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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得到舞C 没你打鸣带 ...

  •   前奏已然催命符般响起,舒淮手下的琴键发出十二道令箭,道道要取童乐狗命,前面三个队友也唱得忒快了,确定没有抢拍吗?!

      音乐和时间一样,不管你怎样腹诽,it goes on。琴声高亢,鼓点密集,终究是到了这里,童乐能感觉到舒淮的眼睛带着期待看过来,他叹一口气,认命地开口:“霓……”

      “咚!”舒淮弹错了。

      之前贺鹤打鸣打成那样,舒淮都没错过,童乐一开口才唱了一个字,舒淮居然能把琴都弹错了。

      贺鹤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此刻的他深感童乐就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连忙拍拍最好兄弟的肩膀,奉上自己的安慰。

      “你跑调了。”舒淮平静的声音像耳光,打得童乐脸生疼。

      “舒淮老师对不起,我五音不全。”童乐咬着牙,不敢抬头。

      “叮。”一个琴音响起,舒淮问童乐,“这是什么音?”

      “降mi。”

      “叮!”又一个钢琴音响起,舒淮接着问,“这个呢?”

      童乐闭了闭眼睛:“升re。”

      舒淮看着他:“你唱一下这个音。”

      好的,正中靶心,童乐心中叹息,依着脑中的升re唱了出来。

      空气静默片刻。

      “所以你能听准,但唱不准?”不等童乐点头,他自顾自说下去,“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问题。”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中年女性向屋内的编导递眼神,是舒淮的经纪人方凌示意时间到了,要去下一个行程。

      编导反应过来,让摄像关掉机器,走到中间道:“今天的合练就到这里了,我们一起感谢舒淮老师,辛苦了!”

      确实辛苦了,这不知道是练习室内多少人的心声,这次合练产生的素材实在过多了,不知道剪辑师会不会狂喜。

      童乐只能眼睁睁地目送那个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来不及问出口“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鹤下来被Jonny一顿猛批,直言自己的职业生涯要毁在他手里,同时,搬出萧一帆、田知之等优秀学生对他进行拉踩,希望他能长点心。对童乐,Jonny倒没说什么,只说是个意外,想开点。

      童乐想不开,舒淮说的最后那句话像个迷一样萦绕在他心口。什么意思?他随口说的?还是,他果然听到我弹琴了吗?是x给他写过的信中提过有什么问题?他相信我是x了?还是这是他故意的试探,其实x什么都没说过,这是使诈,我一顺着往下说就露馅?他到底在第几层?

      他不无绝望地想着,现实果然和电影不一样,《杜鹃迷情》里傅晓书一冒充神秘先生,杜秋就信了,可真是幸运呐。

      这天发生在《玫瑰酒吧》练习室里的事在选手中不胫而走,贺鹤和童乐带着整个队沦为了其他四个队的笑柄。

      “贺鹤,你!你居然吃鸡腿!咯咯咯咯咯!相煎何太急!”

      “靠!”贺鹤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艰难地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冲那几个起哄的比中指,“小爷早脱敏了,还怕你这个?”

      贺鹤所谓的脱敏十分简单粗暴,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舒淮的海报,贴在宿舍的床边,每日早晚膜拜,从一开始盯着看十分钟,到后来能一直盯一个小时,一边盯一边念念有词,非常吓人。

      “我现在天天看舒淮的眼睛,连他瞳孔里有几条纹路都一清二楚,还能再怕和他对视?”贺鹤舞着手里的鸡腿骨,洋洋得意。

      童乐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反驳,我连他每张海报里睫毛有多少根我都数过,我说什么了?我炫耀了么?我还不是害怕和他对视……

      贺鹤听不见童乐的腹诽,竟自展现着自己的脱敏成果:“下次合练我一定让他惊掉下巴!一雪前耻!”

      萧一帆喝完最后一口菊花茶。没错,他们队还是被Eros给渗透了,不知谁先开始的,莫名其妙一个队的都开始喝,到后来萧一帆也终于妥协,喝上了Eros特供的菊花茶。他把茶渣细致地都倒进餐盘里:“据我所知,下次合练就是今天,我等着看你惊掉舒淮的下巴。”

      “什么?!”贺鹤手里的鸡骨头“啪”地掉进餐盘,“怎么这么快?”

      “还有两天就要录制了,我们的歌一遍都没和完。”萧一帆起身去丢垃圾,扔给贺鹤一个阴森森的眼神,“今天你要是惊不掉舒淮的下巴,再发出鸡叫,我就卸掉你下巴,看看你嗓子里是不是开了个养鸡场!”

      下午,声乐课之前先是舞蹈课。

      这次的舞台主vocal,跳舞的份量主要集中在间奏,也就是改编加入的电子爵士乐部分,因为童乐主动放弃了唱,所以成了这段群舞的c位。

      编舞老师给5个队员每人发了一根圆头银纹手杖,兰花指娇俏地掐着腰:“这个手杖是你们舞台上要用的,结合之前学过的动作,现在就拿着练习。你们要想象自己是在酒吧跳舞的落魄贵族,要跳出那种绅士又魅惑、迷人又脆弱、挑逗又禁欲的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中,露出神往的表情。

      “那个……老师,挑逗又禁欲,是个啥感觉啊?”贺鹤是队里最小的,也是最蠢的。

      编舞老师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哈士奇,取过一根手杖比划了下:“跳舞不是研讨会,说,没有用,跳起来,就懂了。”

      电子爵士的金属音色伴着躁动的鼓点响起,如果说《玫瑰酒吧》是古典而优雅的,那么编入的电子爵士则充满了沸腾的荷尔蒙,热烈且性感。

      “下腰,对,扭胯,龙飞雨,扭胯不是扭屁股!右手顺着胸膛往下摸,对,注意表情,继续往下……”编舞老师跳得很投入。

      贺鹤苦着一张脸:“老师,我们这跳的是个什么舞啊?这调性我瞅着不太对啊!”

      编舞老师看他还敢抱怨,登时气不打一出来:“你在那儿拧得跟个鹌鹑似的,当然不对了!你看看……”他四下一张望,“你看看童乐!”

      下一个动作是队员们拄着手杖,跟着节奏,原地扭胯顶肩,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要做到位却需要肩、腰、胯、腿协同配合,才能扭出好看的线条,少一分则小家子气,多一分则艳俗谄媚。

      童乐的动作无疑很赏心悦目。以圆头银纹手杖为圆心,两只手慵懒而随意地虚拄着,每一次鼓点落下,小巧的胯部便引着纤韧的腰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弧线舒展地顺着胸膛一路向上,隐没在圆润的肩窝里。他巴掌大的脸微微仰着,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半张的嘴唇,一呼一吸之间,弯弯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盈盈闪闪,半阖半闭的眼睛藏着一汪春水,透着高傲又眷恋的神情。

      “妈呀!”贺鹤看得耳朵都红了,“童……童乐你怎么这样儿啊!”

      编舞老师闻言只想给他一个爆栗:“都跟你似的,跳成个鹌鹑就对了?你不是想问什么叫挑逗又禁欲吗?不懂就照着学!”

      贺鹤虽蠢却很听话,期期艾艾地移到童乐身边:“童乐哥,你教教我呗。”

      萧一帆几个人也没适应这种舞蹈风格,编舞老师发话后,纷纷凑过来取经。

      童乐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又做了几遍:“这几个动作我练的时间多点,昨天晚上我突然发现一个窍门。”他对着镜子放慢节奏,分解动作,“顶肩的时候不要前后,要上下,而且每次顶到最高处的时候,用蝴蝶骨卡一下点,这样身体就会有韵律。”

      “哇!真的诶!”贺鹤照办地扭了几下,发现确实好很多,看看腰部又皱起眉,“这儿不像。”

      边说他边去摸童乐的腰,毫不客气地一把圈住:“童乐哥,你腰真软,难怪扭得好看。”

      腰被人摸上的一瞬间,童乐跟个炸毛的猫似的跳了起来,他从小就非常怕痒,腰和耳朵尤其敏感,他受不了地边笑边挣脱:“你个瓜娃子别乱说话!”他老家是西南的,有时候被逼急了就会飙出几句软糯的家乡话。

      闹了一下,贺鹤觑了眼编舞老师,不敢继续造次,敛手敛脚地问童乐:“腰这块我肯定是不行了……”

      练习室里几个男生听到这话都一脸莫可名状,也许是被蠢惯了,谁也没出声,就由他去吧。

      贺鹤跟个傻狗似的根本没注意到,继续说:“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做表情?我看你表情挺带劲儿。”

      童乐哽住:“没你打鸣带劲儿!”随后决定不和傻子计较,认真道,“你就在脑海里搭建具体的场景,根据歌词和歌曲氛围,想象自己在一间爵士酒吧里对心爱的人跳舞,情绪到了,表情会自然流露。”童乐说完看向编舞老师,得到了一个点头认可。

      编舞老师笑着说:“挺有意思,看来表演和舞蹈果然有共同之处。对了,这个在你们大学里的什么流派来着?”

      “算是表现派吧。”童乐回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又说出一句,“不过我比较擅长体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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