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人骨头煮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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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视线在地上肩膀中枪倒在血泊中的人和锡林手中的铁疙瘩之间来回摇摆，人群一时间陷入静默。
索罗亚倒是反应很快，趁此机会麻利地挣开束缚滚到锡林脚边。有老大给他当大腿，他顿时又有了勇气，躲在锡林的影子里嚣张地嚷嚷起来：
“怕了吧你们这群原始人，这玩意可比长矛好使多了！！”
瞧见他这幅狐假虎威的样子，锡林没好气地飞起一脚：“闭嘴，待会再算你的账。”
“哎呦。”索罗亚撅着腚在地上吃土。锡林抓抓耳朵，周遭的空气安静中透露着焦灼，像紧绷到极致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食人族们神交流着彼此的想法，没人退后，却也没人敢轻易向前，局势就这么僵在这里，搞得锡林都快开始犯困。
“阿瓦拉呱！”寂静中，大祭司装扮的人率先高呼出声。
他举起双臂：“呜呼呜呼，呱啦呼！”
“他在说什么？”阿瓦把锡林的备用枪抠下来攥在手里。
不知道。锡林摇头。不过虽然听不懂，但从肢体语言上来看估计是什么鼓舞人心的话……
“暴食护佑我们，夺回神使。”德赛尔轻轻说。
锡林：“……”
你能听懂啊。
锡林没有怀疑德赛尔是否在胡诌，因为只在下一刻，几个精壮青年就咬咬牙从人群中站出来，拎起刀枪棍棒挥舞着冲向他们。
锡林还未来得及开枪应对，飞来的长矛先一步被一只手攥住。德赛尔手指用力，木棍便在他掌心咔地断成两截。
正在那人拿着光秃秃的木棍愣神之际，钳子般的手已经悄然遏住他的手腕。目光交汇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暴食’本尊就坏笑着将他甩出去。
飞出去的人像保龄球一样将撞倒一大片，德赛尔活动活动胳膊，伸手又掐住另一个人的人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嗬……”
“别杀人。”见他动作中带出一丝嗜血的疯狂，锡林忙低声制止。
“哼。”德赛尔脸上的兴味瞬间消失，不耐烦地将人丢掉。
族群里最健壮的青壮年就这么被他像条抹布一样随意撇到一边，食人族刚起来一点的气焰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彻，静如鹌鹑的样子比锡林刚才开枪伤人的时候更甚。
“你们怎么回事，看见拳头比看见枪还害怕。”锡林随口问道。
话是这么问，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是为什么——枪他们没见过，理解之外的东西，很难一下子领悟到它的恐怖。但木头的硬度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之内，所以德赛尔单手捏碎长矛的动作更能让他们瞬间感受到力量的差距。
既然如此，锡林活动一下肩膀，对着旁边的树开了一枪。
砰——
有两人环抱粗的树干中间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一时间，所有目睹这一切的食人族无不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
这才是最直观的武力展示方式。
“阿，啊嘎噶！”大祭司声音里带上了颤抖，他强撑着挥舞手中的权杖，手下却再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动作。
“他说不要怕。”德赛尔还在扮演翻译官，“好像没人听他的了呢，锡林真厉害。”
“谢谢。”锡林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武器，抬眼用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非常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祭祀，我无意干涉你们的生活方式和信仰，只不过我也得保证我和我船员的人身安全——”
“所以，麻烦让一下，我把我的人带走，然后你们就可以继续。”
他说罢，人群一时间却没什么反应，锡林胳膊肘戳戳德赛尔，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他不耐烦地提醒：“愣着干嘛，翻译一下。”
德赛尔作迷茫状：“我不会说。”
锡林不信：“能听懂就会说。”
二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噼啪作响。几个呼吸之后，德赛尔率先败下阵来。他张嘴，流畅的语言从口中流淌出来。
土著人们这才迟疑地、缓慢地让出一条道路。
这不是能说吗。锡林拍拍他的肩膀。
高台上的祭司盯着他们一行人，仍是不死心：“阿嘎嘎啊！”
锡林手搭在德赛尔肩上，等待他的翻译。德赛尔也自觉地开口：
“他说：神使留下。”
“哦 ？”锡林问阿瓦，“神使，你想留下吗？”
“别这么叫我，我才不要！”女生吓得差点跳起来。在看清楚这颗星球的食人真面目后，她那一点得意和享受的心思早就荡然无存。再想到自己刚刚被伺候着吃下的食物，阿瓦只感觉喉咙里一阵抽动。
“呕，呕……”她捂住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绝对，不要！
“你看到了，她不乐意。”锡林摊手，无视祭司杀人的目光向外走。德赛尔跟着他的脚步，路过祭坛时视线向上冷冷一瞥，祭司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膝盖不自绝失了气力，摇晃着跪下。
“锡林——”德赛尔扭头就一扫脸上的寒意，挤开索罗亚，“我棒吗？”
“厉害厉害厉害。”锡林摸摸他凑上来的脑袋。
“那奖励……”德赛尔想要得寸进尺一下，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力道撞飞出去。
“起开，我先来的。”索罗亚用肩膀把他怼开，“老大咱们现在是要跑路吗？”
“不跑，跑什么跑。”锡林挡住这家伙过分靠近的脸，“人还没找到呢，你不要你的小星星了？”
“有，有线索了？”索罗亚激动地揪住锡林的领子，“快点告诉我哎呦！”
他被重新站稳的德赛尔一把薅下来甩在地上。
“锡林，我们去哪里？”德赛尔把手背到身后，睁着纯良的眼睛看锡林。
锡林：“……”
锡林：“你俩别打了。”
锡林再次打开定位器，上次看时楚星的定位与那座名为神之塔实为图书馆的建筑重合。但当他进去准备勘察一番时，信号又诡异的消失了。
他拍拍定位器，好在这次信号又重新出现。
“他移动了。”锡林眯起眼，光点的位置和上次看时显然不一样。
“太好了，小星星还活着，我——”
“等一下。”锡林拉住索罗亚，“他现在在森林里，而且……还在快速移动。”
环绕着文明遗迹的庞大林被，他们来时就在里面迷了方向徘徊许久，想要深入其中寻找一个人的踪迹……
“森林太大，咱们最好分头行动。”
“如果被食人族抓了怎么办？”阿瓦扶着发软的膝盖后怕地问。
“那我们该怎么办？”索罗亚着急，“他们的力气巨大无比我跟你们说，反正我是肯定要跟着老大走！”
“谁不想跟着船长走啊？比起你这个傻大个，船长肯定得先保护我这个非战斗人员！”阿瓦一听就着急了，撸起袖子就要跟索罗亚干一架。
“或者，找一个本地人当向导。”锡林呵止住二人的争吵。
“一个了解这颗星球，消失一会儿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人。你们心里有人选吗？”
德赛尔：“……”
索罗亚：“……”
阿瓦：“！”
一小时后。
“一会儿不见甚是想念。”锡林蹲在地上看着被德赛尔摁住的大祭司，“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需要一个向导。”
“呃呃呃。”大祭司被德赛尔牢牢锁着，愤怒的双眼因为充血而突出来，像俩电灯泡。
“我为什么需要向导？因为我要找人。我为什么找上你？因为阿瓦说你非必要不露面，消失一会儿也不会被发现。”锡林拿出楚星的照片，认真观察祭司的神色变化。“你见过这个人吗？”
祭司的表情在看到楚星的面貌时有明显的变化，锡林了然，拔出枪。
“说。”
“见，见过！”
锡林习惯性等德赛尔给他翻译，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祭司嘴里说出来的居然是自己听得懂的语言。
“你会说通用语啊。”锡林十分意外，“他现在在哪？”
“吃了。”祭司缩着头说。
锡林心猛地沉下去。
“你确定吃的是他？”他进一步逼问，祭司的身体已经抖成筛子。
“不，不确定，我让这群食人族自行解决的，人的骨头煮烂了都一个样……”
砰！话未说完，索罗亚已经冲上来狠狠地给了他一脚。血沫裹着碎掉的牙齿从他嘴里掉出来，紧接着锡林就闻到一股骚味。德赛尔嫌弃地躲开从他身下流出的那一滩污浊，被恶心得五官都皱起来。
“冷静，这人死了就真没线索了。”锡林拉住还想再来一脚的索罗亚，“楚星身上的定位还在移动，未必就是出事了。”
“哼，哼……”索罗亚气得发抖，两只拳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吐出的声音像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猛兽。
“赶紧的…”他努力压制住暴力冲动，咬牙切齿地道。“带我去找他。”
锡林冲德赛尔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把将祭司拎起来。男人瞬间双脚腾空，在空中徒劳地挣扎扑腾几下后，连哭带吼地答应下来。
“我带你们去，我这就带你们去——”
“给你。”德赛尔把手里已经发臭的人丢给最最急切的索罗亚，自己嫌弃地擦擦手，转过头看锡林。
“锡林心里还有别的事？”
“我？”锡林没想到自己心里那层隐秘的担忧居然也能被他看出来，“布伦布尔一直没回我的通讯，我有点担心。”
“刚才也没看见他……你能闻到他的气味吗？”
锡林寄希望于德赛尔的鼻子，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德赛尔给的答复是让他失望的摇头。
“好吧。”锡林叹气，“回头再找他，先把委托完成。”
德赛尔押着大祭司，五个人一头扎进森林中。
祭司引着几人在树木间七拐八绕，就在所有人都晕头转向几乎找不到北的时候，他终于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锡林奇怪地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再看看手中的定位器，代表着楚星位置的光点距此还有一定距离。
不如说楚星在这片森林里飞速地移动着，并且毫无规律。
还挺能跑。
“就是，这里…”大祭司紧张得牙齿都打颤，“不用…再走了…”
锡林警惕地后退半步，枪把紧紧攥在手里。
“什么意——”
“杀了他们，来人啊！阿古拉稀里呱啦啊！”情况陡然变化，大祭司毫无征兆地突然扭身甩开索罗亚，冲着森林深处撒丫子狂奔。
“别跑！”索罗亚立刻拔腿追逐，锡林和德塞尔紧随其后。
他们正在丛林的腹地，茂盛的植被又影响脚部又遮挡视线，不出一会儿就几乎看不见对方的人影，只有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和树叶哗的声响向他们提示着对方此时的位置。
锡林额头急出了汗，这样下去不光人找不到，他们可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啊———”
一声尖叫从前方传来，一抹红色从林叶的缝隙中掠过。
“别动！”
是索罗亚的声音。
“！”锡林冲上去，拨开眼前的树杈，还没待看清前面的景象，就听到索罗亚的痛呼。
“啊！他有刀，我抓住他了！”
“死东西，别想跑——”
啪。锡林撞开索罗亚，刀光擦着他的身子划过去，拿刀的手被锡林反身抓住。
“……”
“我，我不是故意的。”布伦布尔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嘴唇惨白，双目猩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以为，我以为还是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