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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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命，饶命，啊——”
电流噼里啪啦，奥尔加的身体被禁锢在审讯椅的空间内不断扭曲、抽搐，幅度逐渐变小，最终垂下头不再动静。
淡淡的焦糊味散出来，锡林关掉电闸，脚尖踹在电椅上。
“别装死。”
奥尔加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停了。
不会真给电死了吧？锡林看看自己的手，他寻思人类的身体大概，是不至于被这个程度的电流电死的？
“装的。”德赛尔在他身后小声说。“气味，活的。”
“噗哈哈哈。”不等锡林进一步查探，装死的人已经大笑着抬起头。
“bingo~鼻子挺灵呀小家伙，诺斯星人？”
奥尔加眨巴下眼，德赛尔则嗤出一声气音，毫不待见他样子。
还算识时务，知道自己跟谁是一边的。锡林对德赛尔的反应颇为满意，向左迈半步挡住他。
“听说你不肯回答艾琳娜的任何问题？”他双臂环胸端起审讯的架子，“那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有幸和你聊一聊关于图蒙联络联盟、勾结血帆，将黑洞置于死地的事情？”
奥尔加眼珠子转悠转悠：“哎呀，直接上来就兴师问罪吗？”
“那不然呢？”锡林手搭在电闸上，“还是说你想再被电几下？”
“可以呀，亲爱的船长。”舌头舔过嘴唇，奥尔加脸上笑意扭曲，“你刚刚电的我好爽啊，再来一次吧。”
锡林：“……”
救命。
这就是为什么一听到这家伙的名字就头疼的原因。
世上奇葩千千万，唯有这位在故意恶心人方面很有一手。曾创下过被敌方俘获后因说话作风太惹人反胃把整艘船搞得鸡飞狗跳，最终被敌人摇着白旗送回的光辉战绩。
奥尔加这张嘴也并不会在黑洞的地盘里收敛。跟锡林唱反调，故意恶心他也是常有的事。平日里还有艾琳娜这个心如磐石的强者能压制住他，现在……只能锡林自己消化了。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恶心，表面笑意盈盈：“喜欢就好，不知道你的身体能不能遭得住最大电压……”
“不敢不敢。我错了，船长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奥尔加连忙拒绝，“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呢？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么轻易就摊牌了，绝对没安好屁，锡林心想。
先听听再说。
他后退几步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手中光幕打开一份文件。里面有艾琳娜的统计报告，也有那奸商提供的那些情报。二者相结合，描绘出整个事件的一个剖面。
图蒙虽是锡林副船长，却一直在暗中发展他自己的势力——这个锡林知道。毕竟是资历很深的老星盗，在船上的影响很大。即使锡林上位后有意地削弱他的话语权，黑洞中仍有一小搓人是他坚定的拥护者。虽然这部分人的能力并不足以影响整个黑洞的运转，但当图蒙有心做些什么的时候又能像扎进手指的木刺一样刺锡林一下。
至于这次的事件，是图蒙和他的追随着一手策划的，而且肯定已经准备了很久，才能在锡林被联盟扣住之后第一时间做出这么多大动作。
“不让这位小朋友回避一下？”奥尔加的嘴这时候也闲不住，视线再次飘向德赛尔，“接下来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恐怕少儿不宜呢。”
锡林看一眼身边的德赛尔，小家伙在他的椅子边站的笔直，仿佛一只护卫犬。
“不。”
抢在锡林开口之前，德赛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狠狠地瞪奥尔加一下，随后冲锡林眨巴眨巴眼。
“不要。”求求。
锡林：“……”
锡林别扭地躲开他闪着光的眼睛：“嗯。”
看在他嗤了奥尔加的份上，他允许德赛尔这次可以待在自己想待的地方。
奥尔加将二人之间的交流尽收眼底，原本看热闹的眼神中出现探究。
他身体前倾：“喂，小孩。你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痛苦吗？快离你旁边的这个叔叔远一点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德赛尔眼中的温度瞬间变得冰冷，冲奥尔加低吼道。
被呛了一下的奥尔加撇撇嘴，没再说话。
哼。锡林心里暗爽，手轻轻搓搓德赛尔的头发：“少扯别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他换了个坐姿，“从这里开始吧，先说说你自己。你是什么时候跟图蒙搭伙的？在我印象里他明明一直不怎么待见你。”
奥尔加耸肩：“没有任何星际法规定人必须要一直讨厌一个人。就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们情投意合，深入交流之后更是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停。”锡林听不下去了，要不是两只手都被铐着，奥尔加怕不是要抱住自己回忆和图蒙的温暖时光了。
他寻思图蒙也没这方面爱好啊。
“算了，反正已经是既定事实，我问点别的。”锡林翻开下一页，“说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血帆搭上联系的。”
能恰好在自己被抓最群龙无首的时候最快速度趁虚而入不说，那些接收资产的买家，还有那几十个项圈装置，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提供资源。从已有的情报来看，八成是血帆。
“不知道。”奥尔加答。
“你不是说对我知无不言吗？”
“对啊，所以我不知道啊——”故意拉长的声音挑衅着锡林的神经，他心底涌出一股想笑的冲动。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想笑的。
他点头，不想跟他浪费口舌：“行，那图蒙为什么要把黑洞原有的财产分散卖掉，还有那些船员为什么要被遣出去，你总知道吧。”
一系列动作中就属这个最奇怪。想在这个人吃人的宇宙中站稳，手底下的力量是最重要的。如果是想抛弃黑洞投靠血帆，那也是带着所有人一块儿去也更显有诚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血帆不想接收这么多人，也该是把不听自己话的赶出去吧？但在那条长长的名单中里，并不乏平时跟图蒙走得近的人，比如巴。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办事的正常思路。
除非黑洞这个大团伙的存在会阻碍他做什么。
这其中是否有别的算计在，锡林不敢肯定，只是他觉得图蒙和血帆都没有那么大能耐去下一盘牵扯到数十个势力的大棋。
“还有，在我到这的时候，你们应该是七个人……”锡林手指扣着腰带侧面的皮革，“康拉德凭空蒸发了，他去哪了？”
“第一个问题——当然是换钱了。”奥尔加慢悠悠的说道。“对于第二个，无可奉告。第三个，无可奉告。”
“……”锡林吐出一口粗重的气息。“你们这七个最后被留下来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什么特殊的，我们自告奋勇罢了。”
“图蒙是用什么利益抓住你们的忠诚的？”
“用人格魅力。”
“你们所谓的力量是什么药物？”
“力量就是……”奥尔加的快速回答终于在这个问题卡住，他停顿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力量啊，就是能帮我们战胜联盟，甚至，统治整个人类的力量。”
“统治人类？”锡林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做这么大的梦，“不过是一种身体强化剂，西尔斯是被那种药物害死的，它只会要你们的命。”
“凡事都有代价！”奥尔加像是被踩到尾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是他自己太心急非要第一个用的，是他自己没把控好剂量才没承受住！有了他的前车之鉴，我们后面的人只会更成功！”
“所以你们排了一个顺序来接受药物实验！那我没猜错的话，图蒙肯定在最后面。”锡林飞快地捕捉到他言语中的信息，“他在拿你们试药……”
他灵光一现。
“图蒙把船上的医生带走，是为了帮他研究这个药物！”
说得通，这样完全能说得通。浑身血液沸腾，锡林兴奋起来。
“药物来源是血帆，他们肯定也提了什么条件，总之这就是你们背叛的理由。而那些被你们驱逐出去分散到不同势力的人——”
这个药物的具体使用方法和存在形态还不明确，目前最坏的打算就是，那些被他分散出去的船员身上，都有这个名为“力量”的药物。
他们是“力量”的搬运工，负责把它输送到其他势力。
锡林盯着奥尔加，而后者的表情告诉他：他说的全对。
奥尔加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暴露心情，咬住嘴唇，合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居心。再睁眼时，眼中已满是决绝。
“图蒙没背叛你。”他死死盯着锡林。
“他可不屑于和联盟沆瀣一气。”
锡林有些莫名：“你说这些干什么？”
“锡林，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告诉你，图蒙没有出卖你，他是想杀你给老船长报仇，但不是以这种形式。”奥尔加恶狠狠的，眼睛通红，“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吧，别不知道哪天就死无全尸了。”
“艾琳娜的审讯技术还是太差了，坤和扎布都自杀了，也没有想到检查我牙槽里是不是也有毒药。”说着，他张开嘴，挑衅地用舌头扫过自己的后槽牙。
“永别了。”
他要自杀！
锡林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够锡林在他咬破毒药前够到他。
就这么一个活证人，可不能就这么——
砰！
银光闪过，德赛尔的拳头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迎接奥尔加的不是死亡，而是下巴碎裂的剧痛。鲜血裹着碎掉的牙齿从嘴里流出，他的下巴无力地掉下来，被脸皮扯住在空中晃荡。
“额…额……”他发出痛苦的呜咽，诧异地看向德赛尔。
“呼。”德赛尔甩甩拳头，回头：“锡林？”
“干得漂亮。”锡林难得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奥尔加两只眼睛充血，像一只垂死巨蜥般呼哧呼哧地吐着气。
这么生气是因为自杀没成功，还是因为自己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朋友身上？
“看来你是死不成了。”锡林从工具箱里找了一把钳子，伸进他嘴里将那颗□□的牙齿掰下来。
“好好活着，别老想着死。”
“呃，呃——”血沫从奥尔加嘴角喷出。他说不出话，只能哼哧哼哧无力地吐气，最终一口气卡在喉咙，眼睛一闭昏过去。
这次肯定不是装的了。锡林把手里的工具甩到地上。
德赛尔手上沾了几滴奥尔加吐出的血，他嫌弃地甩甩：“呕，恶心。”
“是挺恶心的。”锡林在德塞尔衣服上擦去手上的赃污，背靠着墙缓缓坐下。
“唉……”
“怎，么？”德赛尔也跟着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瞧他。
“没事。”锡林把头埋进两膝之间，声音闷闷的。
“谁不是为了活下去。”他小声说。
“……”德赛尔听不懂他的话，但他从从锡林身边嗅到了他此时的心情。
苦的，酸的，冰冷的？复杂而奇怪的味道。
人类，不高兴？
这个小房间灯光昏暗，气味难闻。锡林坐了一会，揉揉自己的脑袋：“头疼。”
疼。德赛尔在脑子里匹配了一下这个音节的含义。
疼，不高兴，该怎么做？大脑运转三周半，德赛尔抬起手轻轻放到锡林头上。
一下，两下。
摸摸。
“……”感受到头发的颤动，锡林偏头躲开，“我没事，就是很不爽而已。”他深呼吸，将情绪压下。
有点丢人。
“出去吧，拿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得赶紧告诉艾琳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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