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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蚕宝宝 人怎么能可 ...
闻言,郁淮微微一怔。
随即,他就凝住了呼吸,望过来的眼神透着无奈和古怪。很快,这抹古怪又转成了微妙,夹杂着些许犹豫,像是内心突然变得很不平静,又不确定要不要把缘由说出口似的。
“咔哒。”
护士关阖房门离开了。
陈郁清姿势懒散地倚靠着单人椅,目光在静静对视的二人之间几番辗转,不知意会了什么,兀地噗嗤一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走到摩颉面前,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想点摩颉的鼻尖。
这举动过于亲密,摩颉身体后仰躲开了。她也不恼,也没觉得尴尬,反而很新鲜似的挑起了眉,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郁淮身上,“某人可真是好福气。”
摩颉有点没明白。
他朝陈郁清歪了歪头,浓密的睫毛像头顶的呆毛自来卷一样向上卷翘着,模样很是俏皮:“是我今年特别有福气的意思吗?”
“自信点,把今年两个字去掉。”
“哇,真的吗?”
“当然,比我那个废物弟弟强多了。”
郁淮撩起眼皮:“说人坏话是不是得背着点人?”
陈郁清理直气壮,“我没正对你啊。”
郁淮啧了一声。
他斜眼睥睨陈郁清,嗓音微凉:“你不是还有个会?”
他是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扬,还有点下三白,面无表情的看人时很有攻击性。
而且,他两只眼睛的眼型有点不一样,左眼的线条轮廓比右眼凌厉,双眼皮的褶皱也较常人窄,盯人时会变成锋利凛冽的单眼皮,带有浓郁的虎视眈眈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陈郁清暗觉不好,准备开溜:“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免得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
“啊——?”摩颉微微睁大双眼,瞬间很紧张,“是有人想偷数据资料吗?这可不行!”
他猛然想起一直护在怀里的Mac Book不见了,赶忙坐直身体翻找,动作幅度大得输液管都跟着在空中晃了晃,看得郁淮眉头紧皱。
“电脑在柜子里。”他伸直胳膊把摩颉按回怀里,绷着脸警告陈郁清:“别逗他。”
陈郁清挑高眉毛,一脸满意的笑着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郁淮和摩颉,这让摩颉放松了许多。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鱼,身子一仰彻底瘫在郁淮怀里,小声嘟囔:“你姐姐怎么这样啊。”
“闲的。”郁淮阴恻恻道:“别搭理她。”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根草味,烟熏感不重,像秋日森林中燃烬的篝火,有一种干净温暖的干燥感,让人莫名心安。
摩颉闭上眼,心趋渐平静,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都有点困。
他打了个哈欠,想躺回床头睡觉。刚坐直身体,郁淮就拍了一下他的腰,低声警告:“别乱动。”
“……哦。”
想起护士的话,摩颉乖乖趴回去,不敢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摩颉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可是我有点困……”
郁淮嗯了一声,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就稍稍挪了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郁淮怀里睡觉。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金辉浮动的日光和愈来愈重的心跳声。
是郁淮的心跳。
他的心好像受到了巨大的作用力,产生持续不断的摆型波,速度快且频率乱,足以引发岩爆,或是造成严重的地质塌陷事件。
这让摩颉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欲语还休的眼神,以及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你那时……是想和我说什么?”
郁淮安静几秒,反问:“你觉得呢。”
“不知道。”摩颉低声嘟囔:“但我知道一定很重要。”
这回郁淮沉默得更久,久到摩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开口:“……那是以前。”
“现在就不重要了吗?”
“嗯。”
“为什么?”
“因为发现了更重要的事。”
这个回答不够爽快,一点都不郁淮,像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所以特意加密了似的。
“不像话。”摩颉有点不高兴,“我们之间怎么还有秘密了呢。”
“这算什么秘密。”郁淮垂下眼眸,望过来的眼神安静幽深,有摩颉看不懂的热和坚定,“我就是觉得,你的安全更重要。”
摩颉不假思索的,立刻说道:“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他趴在郁淮怀里,脸埋在郁淮胸前,黑发在暖融融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轮廓也镀着淡淡的金边,周身飞舞萦绕着细小尘埃,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郁淮定定地看着他,感觉盛在他眼里的光清润透亮,像一弯浅浅的水泊,说话时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眉宇间有种浓墨重彩的生动。
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几圈,他垂下眉眼,望向摩颉的目光忽明忽暗,像有千回百转的思绪在眼波中无声流转。
这眼神胜过千言万语,摩颉的心像是受到作用在郁淮心房里的那股力的感染,突然就疯狂强烈的鼓噪起来,在胸腔内有力的来回撞击。
他连忙挪开视线,没敢再对视下去:“头有点痛,我怀疑有人在窃取我的智慧。”
郁淮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揉他的头:“没有人会在空水缸里偷水喝。”
“不要提水,越提越渴。”
摩颉舔了舔唇,感觉自己给自己舔根本补不上水,越润越口渴,不由得有点哀怨:“为什么我不能光合作用呢?”
郁淮听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然后伸长胳膊,拿了根湿棉签给他润唇。
这东西的效果太轻微,棉签头也没有郁淮的唇柔软,最重要的是嘴唇湿润了没用,嘴巴里还是很干。
摩颉咂摸咂摸嘴,异想天开道:“你能给我润润嗓子吗?”
郁淮看着手里的湿棉签,有点迟疑:“这样不舒服吧。”
“……还行啊。”摩颉低眉垂眼,小声咕哝:“感觉你弄完还挺舒服的。”
闻言,郁淮又是一怔。
“我什么时候——”他蓦然停顿,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有点不敢相信地追问:“你想……怎么润?”
“就像之前那样呗。”
……舌吻?
郁淮瞬间凝固了,连睫毛都定住了,没再动过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闭着眼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猛然站起身,推着输液架就往出走。
摩颉:“你干嘛去啊?”
郁淮:“拔针。”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口腔喷雾,“医生说实在口渴,可以喷一下这个。”
“尊的吗?”摩颉眼里亮起了光,“那可以喷的久一点吗?”
“不可以。”
摩颉立刻又蔫巴了回去。
郁淮拔掉瓶盖,他配合着张开嘴,郁淮就往他嘴里喷了一下。这一下很短暂,恰如久旱逢甘霖,摩颉终于消停了,但还是没能睡着。
他揉了揉不断唱曲儿的肚子,问:“就没有什么特效药,能让人吃了就不饿的吗?”
“没有。”
“天呐,做人好痛苦。”
“猪不痛苦,你改行做猪吧。”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抢你饭碗呢。”
郁淮乜他一眼,他就立刻闭眼睛装睡,装着装着,还真睡熟了。
郁淮给他拔了针,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的拉严实窗帘,转身离开了。
半夜十一点,陈郁清还坐在起居室的长沙发上,戴着无框眼镜敲电脑。郁淮倒了杯水,坐到她右侧的单人沙发里,“爸妈那边解决了?”
“嗯,我和他们说你按错了。”
“你怎么会来?”
“出差,转机路过奥斯陆,收到你求救信号,又联系不上你,只能联系吴叔。他正好在朗伊尔城,离你比较近。”
吴叔是郁淮的管家,郁家三姐弟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郁淮继续问:“然后你们就联系了国际救援?”
陈郁清嗯了一声,“正好越冬队也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科研人员级别更高,救援队很重视,不然不会来的这么及时。”
郁淮了然地点点头。
这场雪崩给他提了个醒,让他突然意识到,越冬队面临的危险不仅是漂流营地所在的冰面会不会开裂,还有那艘寿命快要20年的破冰船会不会突然报废。
领队说上面一直在研发新型冰上自抗平台。这方面的技术俄罗斯一直世界领先。他们研究这么多年都没出成果,那就不可能是卡在技术层面。
这种情况,千万赞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郁淮刚在京西买下一个大型废弃工厂,手里的可流动资金全砸进去做街舞街区了。他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借我点钱。”
“多少。”
陈郁清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至少得这些。”
郁淮比了个数。
陈郁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得有几十秒钟没眨眼。
“……欢乐豆?”
“人民币。”
陈郁清立刻揣起手机,“呵,我可以烧给你。”
郁淮:“……”
*
摩颉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然后就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
房间里黑黢黢的,
郁淮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顿时更恐慌了,立刻起身去找。起居室没人,正对面的房间半敞着门,依稀有模糊的人语声:
“老毛子缺钱关你屁事?”
“……”
“要不这样,你把脖子上那块翡翠观音抵给我。本来那就是我们陈家的祖传宝贝。”
“少趁火打劫,我现在挂它上拍卖至少能卖两个亿。”
“哟。”陈郁清阴阳怪气:“你这么敢花钱国库知道吗?小心美国汇率都被你整波动了。”
郁淮没吱声,像是不愿意搭理她。摩颉走到门口,听见陈郁清又说:“我出三亿。”
“这是外祖母给的,多少钱都不卖。”
屋里的气氛算不上好,郁淮这么一说更显僵持,摩颉不确定要不要进去。踌躇间,郁淮已经看了过来:“怎么醒了?这才刚睡多久……”
陈郁清和管家一同回头,三双眼睛齐齐望过来,让摩颉有点局促。
他不好意思说“你不在我有点害怕”或是“不敢一个人睡”,杵在门口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我想申请……回高成熟区。”
郁淮眉尾微动,“现在吗?”
摩颉摇摇头,“还不困,想先弄完预测图……”
郁淮轻点下颌:“电脑在你床头,拿过来慢慢弄吧。”
摩颉应了声好,转身回去取笔记本电脑。陈郁清则一脸诧异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新型方言?”
怎么字字都听得清楚,连一起却一句都听不懂?
郁淮低头查看电脑上的文件,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只好扭头去问管家:“你能听明白吗?”
管家笑着耸了下肩,一脸早就习惯所以见怪不怪的表情。
摩颉抱着Mac Book回来,隔了几个座位坐在长桌侧方,用新采的样本做区调。
碍于陈郁清在,他没敢离郁淮太近,郁淮瞥他好几眼他都只当没看见,没有挪位置的意思。
郁淮这才抬头看向陈郁清:“你还有事吗?”
陈郁清:“……”
“算了。”她站起身,“你张一回口不容易,稍后我让薇薇安给你汇款。”
郁淮嗯了一声,神情并没有多意外。他吩咐管家:“按银行的借贷利率走。”
“别了,就当我提前随份子了吧。”
房门咔地一声闭阖,陈郁清走了。
郁淮看完文件,继续和乙方开线上会议,敲定施工方案后,管家忙不迭着手去办了。
风携着清寂的光荡进来,卧室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摩颉这才抱着电脑坐到郁淮旁边,胳膊挨着郁淮的胳膊,歪头凑近郁淮的电脑:“3D效果图出来了吗?”
郁淮没回答,把正在看的平板递了过来。
摩颉接过来看了看,感觉他要盖的先锋舞蹈艺术街区很像青岛的波螺油子拾贰阶,分好几个区域。
有公益性舞蹈机构,为家庭困难又热爱跳舞的人搭建一个免费学习的平台;也有剧场,上演不同风格的舞蹈剧和话剧,还有培养街舞网红的传媒公司,给那些没什么机会再登舞台的人提供创业或就业的机会。
还有快闪店,复古市集,主题餐饮等潮玩专区。
“这么大……快赶上学校了。”
摩颉小声感慨。
郁淮:“很早就想建了,一直没遇到大小合适的地方。”
“现在遇到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说到这,摩颉连忙分享自己的收获:“我们这次收集到一万个数据点,测量值大概是100千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凑得太近了,说话的气流都扑到郁淮脸上,郁淮一呼吸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淡好闻的体香。
这让郁淮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圈,睫毛很轻的颤动了一下,“什么?”
“这说明,我们能更精准的判断冰川融化速度,也能更好预测北极冰川未来的融化速度。了解这一点能造福亿万人民呢。”
“是么。”
“是的!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能为海平面上升做更全面准备。”
摩颉打开电脑,给他看自己做的预测图,“你看,按照现在全球变暖和冰川融化的速度,最危险的地方是新奥尔良,它很有可能在二十年后就被海水淹没。”
“所以呢?”
“所以——”
摩颉突然阖上电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而耀眼的光,“没准我这篇论文能救很多很多人,说不定还会成为新奥尔良的恩人呢。”
“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摩颉觉得他很扫兴,瞬间一点分享的兴致都没有了,“真是的,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他气鼓鼓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郁淮床前,拉开被子钻进郁淮被窝,然后故意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把自己裹成茧蛹,一点被子都没给郁淮留。
郁淮走过去,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你这是干嘛?”
摩颉不理他。
“真不理我了?”
摩颉依旧没反应。
“那还一起睡吗?”
摩颉不说话,只往床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来。
这画面莫名好笑,像床上躺着一只巨大的蚕宝宝,简直可爱到无可救药。郁淮没忍住,荡着眼尾笑得鲜有的阔。
想写的幽默一些,所以在网上找了非常多的梗和搞笑段子做参考素材。
比如:“你这么敢花钱国库知道吗?小心美国汇率都被你整波动了。”
因为找不到出处,也没查到来源,基本都是网友恶搞的网络热梗,所以没标出处来源。
如有雷同,
那有可能是我们刷到了同一个搞笑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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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蚕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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