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绝望 趴在姜秋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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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
姜森踩在厚厚的积雪里，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她只能从模糊的轮廓中隐约辨认屋顶的大致布局。
毕竟这多少也算是一个迷你型的商超型建筑，屋顶除了正中央半圆型的玻璃天穹外，大部分的面积都被蜿蜒纵横的通风管道所占据，这还是姜森没走几步就突然陷下去差点崴到脚才得出的结论。
除此之外，远处的平台上还有一台凸起的蓄水池和发电机。
太阳能板姜森是没看到，但她估计也一定是有的，只是被雪埋在了下头。
她步伐谨慎地向前探索着，以防突然陷到雪里，直到她越过三排通风管道，来到中间的天穹处，她才发现原来只有顶端呈球状，而下面是一个标准的四棱柱。
这和原本的计划有出入，姜森只能在迅速在脑中重新构建模型，不过好在她砸玻璃窗已经砸出来经验了，没一会就再次确定了进去的方向。
长矛破成了两截，她也舍不得扔，留下了长的那截，现在正好用来勾勒出屋顶和玻璃的衔接处。
然后她便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将积雪一铲一铲刨开，透明的钢化玻璃逐渐显露出来。
接着她抓起冰镐，用锋利的尖端沿着穹顶边缘大力敲击，直到玻璃表面出现明显向上延伸的裂纹后，她再换成长柄锤，在裂纹聚集最密集的地方，向下用力一击。
哗啦——
玻璃碎裂后掉落在大厅地面的声音并不小，还带着一阵阵回音，姜森听见的那瞬，心不由自主地一紧。
这要是引起丧尸群骚动的话，那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不过她等了足足两分钟，除了一开始楼下传来的几声丧尸撞击硬物时发出的砰砰闷响声，整个建筑很快便安静下去。
姜森无声地吁了口气，取出绳索固定在通风管道上缠绕几圈后，熟练地打了个八字结，再将绳子另一端从碎裂的口子处扔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背上背包，将卡扣套在绳索上，深呼吸一口，双脚一蹬，手中卡扣一松，顺着绳索一点点缓慢向下滑去。
装备和条件有限，下降的过程中绳索免不了打转，姜森尽量紧缩核心肌群，不断调整呼吸，利用自身重心控制着旋转的幅度。
光穿过被她打碎的玻璃天窗，争先恐后地涌入，却一下子又被下方深不可见的黑暗所吞噬。
姜森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离她原来越远，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此刻自己就如弱小的蝼蚁，一点点地坠入猛兽大张着的口中。
希望这个大厅如她们侦查到的那般，真的空无一人。
否则就真的是死穴了。
直到双脚触地，姜森才发现双腿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在空中维持一个姿势肌肉紧绷导致的，还是因为其实她并不像在姜秋柏面前表现得那样无所畏惧。
想到姜秋柏，她顾不上休息，解开卡扣脱掉安全带后，便扑到客服中心的柜台——那上面有个小铁盒，里面装的是第一晚姜森眼尖看到的备用钥匙。
如今这个年头，天眼随处可见，再加上早就成熟的AI技术，一旦有任何异常，无时无刻不监视着摄像头画面的AI，便会自动发出警报，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于是备用钥匙这种东西倒成了无足轻重的东西，被营地管理员随手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防自己哪天忘了带钥匙。
这下就便宜了姜森。
钥匙串一落入手中，她便毫不犹豫地朝右侧的通道口冲去——姜秋柏想必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
“真没人啊！”
姜秋柏推开门跟着姜森走进来，一抬头便看到望着前方空旷的大厅，和飘动在半空中被光染成金色的尘粒，忍不住小声喃喃道：“太好了！”
她没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姜森让她十分钟后去侧门，其实她听到后就动身了，就怕半路遇到意外耽搁了。
于是她到了的时候，姜森还在顶上费力刨雪呢。
姜秋柏干站着着急，脑子里已经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各种不太妙的想法，最后她蹲在门外，把背包里所有能破门的工具都取了出来。
只要姜森在里头出了任何意外，她就立刻破门进去。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引来主干道的丧尸，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嘘……”姜森举起食指放在嘴边，一边关掉头灯一边比着口型提醒姜秋柏，“有回音。”
前往超市的路上，势必会经过餐厅的后门，里头关了一堆丧尸，她们之前在外头用无人机数了数，少说也有七八个。
好在餐厅后门上贴满了各种优惠打折的海报，里头的丧尸倒是看不到她们，最多听到了声响抵着门用脑袋撞几下，前面姜森砸天窗时听到的声音就来自这。
小心翼翼地来到超市后门处，她们在门口观望了一会，确认里面没有其他动静后，姜森便把将提前挑出的单个钥匙插入锁孔，微微一转。
咔哒——
姜森手停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
姜秋柏双手也握紧了斧头柄，警惕地望着门内。
只要不是里面的五只丧尸一下子蜂拥而出，那么她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静静地等待了半分钟后，紧张的气氛减缓了不少。
她们很走运。
大概是因为超市前面的大门这几天一直没关，现在超市里的温度和室外并没有什么区别。
拜此所赐，丧尸被冻得反应也十分迟钝，虽然免去了外头同胞们被埋在雪里命运，但也没好多少，至少姜森将整个后门推开，门底下的金属片在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发出声响，也没见到有丧尸冲出来。
姜秋柏抬起手腕摸了把额头溢出的汗珠，微微松了口气。
门打开了，但她们并没有急着进去。
姜森默不作声地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一口不锈钢铁锅，赫然是她中午吃饺子的那口。
这口锅单柄，直径大，还深，举在手中时锅底还能反射出姜森锋利的下颌线。
姜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然后伸长手比划了下，接着又指了指姜秋柏，但是这回手只在胸前一划。
姜秋柏点点头，这几天下来她们早已经有了默契，她迅速明白了姜森的意思。
于是在姜森暴起，一手铁锅一手菜刀朝离她们最近的第五过道冲去时，姜秋柏也紧跟在后头。
她们要先解决这条过道上那两只卧倒的丧尸。
姜森很快冲到了第一只丧尸跟前，但并没有减速，反而一教踩在丧尸脑袋上越了过去。
只一脚把丧尸踩醒了，它茫然地爬起身，刚抬起头，视线就和慢一步的姜秋柏对上。
姜秋柏：“……”
看什么看，丑八怪！
手起斧落，姜秋柏毫不留情地砍掉了这只身型较小的丧尸的脑袋。
脑袋横飞出去，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了货架，不知道飞向了哪个方向，还没得姜秋柏细想，前方就传来 Duang 的一声——姜森成功将铁锅盖到了丧尸脑袋上。
也是巧了，这口锅的尺寸完美适配这只丧尸的大脑袋。
原本它听到动静刚想抬头看一眼，没想到眼前一黑，一口铁锅从天而降，把它的脑袋卡得明明白白，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
姜森直接一口气动作熟练地骑在丧尸背上，手中菜刀从后方精准地插入丧尸胸口。
紧接着她握着刀柄，顺时针转一圈，又逆时针转了两圈，将丧尸胸膛搅得乱七八糟。
另一边，被姜秋柏砍掉脑袋的丧尸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虽然没了脑袋没了视野，但它凭借着停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副画面，朝着姜秋柏的所在位置扑去。
勇敢丧尸，不怕困难！
然而姜秋柏一个矮身，便轻松躲过了它的猛扑。
丧尸扑了个空，懵懵懂懂地重新直起身子，而这个间隙里，姜秋柏已经重新扬起斧头
又是一劈，直接把它的右腿从膝盖处砍断。
半边身子突然矮了一截，丧尸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终于丧失了行动力。
“妈，快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姜森焦急的声音，姜秋柏抬头望去，原来姜森已经用货架上的行李箱堆出了个能够爬到货架上方的“阶梯”。
而她此刻正蹲在上头，眼神略带惊恐地盯着姜秋柏后方。
姜秋柏这时才意识到，她们大概率是惊动了隔壁过道上的三只丧尸。
现在估计已经绕过货架，正在朝她们冲来。
“快爬上来！！！”姜森探出身子，朝姜秋柏伸出手。
姜秋柏听着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脑子瞬间放空，她动作机械地扔下背包和斧头，双手抓着货架边缘开始往上爬。
只是心里着急，再加上光线本就昏暗，姜秋柏爬了两下，刚要吸气用力够上姜森伸出来的手，左腿膝盖就一滑，刚好将有着万向轮的行李箱推远了半米。
姜森做好的“阶梯”瞬间散得七零八落，姜秋柏的下半身失去了支撑点，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抓住我！！！”姜森声音尖锐，她几乎将整个身子探出去，想要够到姜秋柏。
但两人的指尖只接触了不到短短0.5s，姜秋柏就彻底摔到了地上。
下一秒，迎面奔来的丧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个大跳，精准地扑到了姜秋柏身上。
“妈！！！”
姜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有抓住姜秋柏。
不过仅仅几秒后，姜森便从货架上方一跃而下，挡在了冲过来的第二只丧尸前。
砰——
这是丧尸被姜森一锤子挥到货架上发出的声响。
哐当——
紧接着便是金属货架和瓶瓶罐罐掉落在地的巨响——这里正好是酱料区。
被一下子击飞的丧尸像是有点没晃过神来，它想要挣扎着起身，但姜森的锤子来得更快。
咚——
一声闷响，锤子砸在了丧尸的胸腔处，整个胸前肉眼可见地塌陷了下去。
姜森砸完这锤后没有恋战，晃晃悠悠地直起身，猩红的眼睛盯着朝自己扑来的最后一只丧尸，高高举起长柄锤。
这只丧尸要比姜森个头矮很多，姜森锤子落下的时候，刚好从上至下将它锤倒在地。
没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姜森抬起右脚，对着卧倒在地的丧尸脑袋就是用力一脚。
这一脚直接将丧尸脑袋成功踩爆，暴露在外的红色丝线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立刻逃命一般地顺着脖颈处向下蔓延。
然而逃没有用。
姜森手中的长柄锤再次落下，这次和刚刚一样，直接将丧尸的胸膛整个砸碎。
“呼……呼……”姜森喘着粗气，口中呼出的气化成水雾，瞬间模糊了护目镜。
她想也没想就抬手将护目镜摘下，随手一扔，接着便拾起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刀，表情疯狂地朝姜秋柏跑去。
“嗷！！！”
趴在姜秋柏身上张着嘴啃咬的丧尸突然被一股蛮力拽着一直向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目标，它愤怒地发出咆哮声。
“叫？你再叫？”丧尸耳边传来阴狠狠的声音，可惜它听不懂，它连头都转不过去——因为整个脖颈都被后头的女人抓在手里。
姜森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扣着丧尸粗壮的脖子，力度大到指尖戳破那没有任何真实感的皮肤。
紧接着，另一只手里的刀便直接刺入丧尸胸口。
拔出。
刺入。
再次拔出。
再次刺入。
姜森像是没有了任何知觉，机械地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动作，直到丧尸彻底不再挣扎。
手中的刀再也握不紧，“当”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姜森靠着货架缓缓滑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全身不停地剧烈颤抖着。
她不敢去看姜秋柏。
一眼也不敢。
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姜秋柏。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绝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