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打地鼠 脑袋连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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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柏一进来，刚好就看到姜森站在那呆愣愣照镜子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臭美？”
说完，她也抬头看了眼镜子。
她的大红色外衣在一片昏暗中格外显眼，像极了盛开在地狱里的红莲，诡异而突兀。
右手中的剔骨刀刀锋锐利，刀身染满血痕，泛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另一只手拿着的榨汁杯杯壁浑浊，里头装着颜色深红暗沉的肉团状不知名物体。
母女俩对视一眼：“……”
姜森将水桶放回工作间，推出带金属轮子的清洁车。姜秋柏一看就知道她是要回外头走廊搬运尸体，连忙将榨汁机盖好盖子装入包中，准备来帮忙。
阴暗的走廊中，被砍去双腿和双臂的无头身躯在地面上缓缓滑动，本应血肉模糊的截断面上布满因接触冷空气而萎缩成团状的红色菌丝，其他组织也像是塑胶制品一样，没有任何一丝真实感。
若不是尸体身上还穿着破损的衣物，母女俩此时看上去更像是正在搬运假人模特的服装店店员。
最后那只肉山丧尸是最难的，因为就算刨去头和小腿，剩下的躯干也至少有200斤重。
提前准备好的清洁车派上了用场，但因为轮子是万向轮，姜森抓着尸体往车上一拽，清洁车也随之向后滑动。
一拽，一滑，一拽，一滑，就这么拖行了好几米，也没能把丧尸搬上车。
姜森：“……”
那她还用什么车，不如直接拖进去。
她不得不喊来姜秋柏一块帮忙，母女俩一人提着双臂，一人双手抱着大腿，才将这大块头搬到女卫里。
“好像……还不算……重？”姜秋柏直起腰用手锤了锤。
姜森看着她都快脱力的样子，嗤笑道：“那你喘什么呢？”
“不不不，”姜秋柏虽然确实上气不接下气，但她摆摆手，“以前的话，就算使出全身力气估计都纹丝不动，现在至少能抬动一点点。”
姜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姜秋柏的力气好像确实比以前大了些。
但她随即想起昨晚睡前帮姜秋柏按摩时，见到的那只胳膊，苍白柔弱得仿佛只要她轻轻一掰就会断掉，便立马觉得姜秋柏在逞能。
所以当“砰砰”的不明撞击声再次在空旷的走道里响起，姜秋柏提议去母婴室和男卫看一眼时，姜森说道：“要不先回去休息下？”
她们刚刚连着一口气解决了五只丧尸，收获颇丰，姜森还找到了可以用来铲雪的铲子，就是不知道这铲子能否抗住室外的极寒。
“既然来了，就把整个公共卫生间清理干净了再回去。”姜秋柏语气坚定，刚刚和女儿的完美配合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当然，这次她肯定不会再低头看门缝了。
“我还没到极限呢。”她继续道。
“……”姜森还是第一次见到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姜秋柏在一件事情上这么坚持，她笑了笑，“好。”
母婴室没有任何声响，姜森踹开门后她们进去转了一圈，在准备离开时，姜秋柏突然指着尿布台惊喜道：“这个板……感觉会有用？”
这间母婴室的尿布台是块嵌在墙上的可折叠板桌，桌面微微凹进去，正好合适婴儿躺在里头。
到时候拆下来，在桌板外头的的拉手处绑上绳子，便可以将搜刮来的物资放在上面，在雪地上拖着走。
对于代步车大概率已经报废的她们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姜森听了姜秋柏的解释后，也是双眼一亮，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扳手和螺丝刀，果断将尿布台卸了下来。
然后，她们来到男卫门口。
确认声响是从这里传来的，姜森打开门。
里头的格局和女卫差不多，除了专门留了一面墙，装小便池。
但味道却比女卫大得多。
腥臭的尿味和汗味夹杂在一块形成一道难以言喻的臭味，好在母女俩在门开开的那瞬就极为默契地屏住了呼吸，不然估计得当场吐出来。
声响是从左手最里面的马桶间传来的，姜森和姜秋柏小心翼翼地检查过其他隔间后，才站在了这个隔间面前。
“准备好了吗？”姜森用眼神示意道。
姜秋柏点点头，将斧头举起。
门是锁着的。
和刚刚那个听妈妈话将自己锁在厕所里的小女孩情况相似。
姜森下意识地觉得躲这里头的或许也是孩子，于是她开门的动作也稍微轻柔了那么一丢丢。
哪知门后的画面和她们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里头是两个男人，哦应该说，是两只丧尸。
它们面对面抱坐在马桶上，下半身相连，露出白花花但被冻得发青的屁股——毕竟丧尸不知道怎么穿裤子。
头部也紧紧贴合在一起，姜森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后脑勺，等它们听到声响后微微侧过身时，姜秋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的红色菌丝从它们嘴中探出，彼此互相缠绕，然后钻入对方的鼻孔和眼睛，将两张脸紧紧“绑”在一起，无法分离，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同时看向挡在姜秋柏前面的姜森，似乎在问她：
“有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姜森反应很快，说完便把隔间门砰一声拉上了。
里头的丧尸倒是愣了愣，它们还没来得及咆哮呢。
但没想到，仅仅几秒后，门又开了。
一道金属特有的寒光闪过，几秒后，啪嗒一声，两颗紧密相连的头颅便掉落在地。
脑袋连一块好啊。
这一斧头下去直接买一送一。
姜秋柏喘着粗气，将甩到隔间墙板上的斧头拔出。
姜森看着墙板上被劈出的裂缝，咽了咽口水，这下肯定姜秋柏的力气确实大了，而且大了不止一点。
她决定以后和姜秋柏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一点。
坐在马桶上的两只无头丧尸，这时候才慢半拍地动起来。
它们下肢用力想要站起，却因为原本坐姿的影响，四条腿两两交叉，站了半天，也没站起，最后还因为不小心脚下一滑，咚一声摔在马桶上。
这下背对着她们的那只丧尸，裤子全掉下去了。
整个白花花的屁|股都露了出来。
以及穿着黑色毛袜的腿。
……
看着眼前恶心的画面，姜森感觉眼睛都瞎了，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门才再次打开。
银色弧光在狭小的空间划过。
啪嗒，一只手掉落。
门关上。
门打开。
啪嗒，一条手臂掉落。
门关上。
门打开。
啪嗒，一截小臂掉落。
门关上。
门打开。
……
这一开一关，像极了游戏机上的打地鼠游戏。
只不过她们不是玩游戏的人，是地鼠。
卡着节奏从洞中探出，每次探出时，都会挥着斧头狠狠攻击拿着锤子想要锤她们的玩游戏的人。
十分钟后，隔间终于安静下来——地鼠取得了最终胜利。
窄小的马桶间里是掉落满地的断肢和身体部位，以及被两只长矛狠狠插在胸口的躯干。
“你是不是生气了？”姜森看着仿佛突然开启了狂暴模式的姜秋柏，默默问道。
姜秋柏叉着腰，伸出食指指指点点，怒骂道：“啊？你难道不生气？怎么能够在公共场合里做这种事情？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三观尽毁，毫无公德心！”
姜森：“……”
姜秋柏：“一想到刚刚那个画面，我今晚都睡不着了！恶心！乱搞不能在自己车里吗？为什么要出来辣眼睛？”
姜森在国外也见过几次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当街play的，此刻倒是见怪不怪了，她耸耸肩解释道，“可能觉得这样刺激吧。”
“……刺激？？？”姜秋柏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好了，我们赶紧把心脏挖了吧。”姜森取出剔骨刀蹲下身，脚尖不小心碰到她们最先砍下来的头颅。
缠绕在外的红色菌丝如同蔫掉的菜叶，软软坍塌的，两个脑袋彻底分开，露出了清晰许多的脸部。
姜森愣住了。
她见过其中一个人。
到营地的那一晚，她去找营地负责人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两人一块牵着一个小男孩，夫妻俩看上去十分恩爱。
思及此，姜森脸色一沉，脚下微微用力，像踢脏东西一般，把那颗瞪着她的脑袋踢到远处。
“你怎么也生气了？”姜秋柏把手套戴上，这是她刚刚在女卫工具间里找到的。
姜森咬着牙狠狠道：“他有老婆。”
“啊？！”姜秋柏从姜森手里夺过刀，也用力踢了丧尸一脚，“我来，看我不给它们跺个稀巴烂。”
“吧嗒——”
姜秋柏这么一踢，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丧尸身上掉了下来。
母女俩齐齐低头看去。
是一串车钥匙。
狂喜的光芒在她们眼中闪烁。
姜森连忙蹲下来去摸另一只丧尸的裤子口袋。
果然，又是一把钥匙。
“这次赚大了。”姜森低声道。
“是啊。”姜秋柏将刚刚挖出的两颗心脏放进榨汁机，双手举起，在姜森头灯的灯光照射下数起来：“一……二……五……七！”
七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打地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