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罪人 长着这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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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天尊陨落在天静遥面前没多久，她就知晓了毕方本性不坏。
当时的毕方是一只幼鸟，被烬晞鬼尊用不知名的秘法控制身体后一通作恶，但其实怂的要死。
见同样小小的天静遥朝自己走过来时，还以为她要杀她，扑腾着翅膀闹了好一阵。
没想到天静遥是放了她，可她本就还没长成，如今又被迫背负了一堆血债，只好留在人界先赎清罪过再返回天界。
天静遥后来也没特别关注毕方的事，下界以来没听过毕方的名字，还以为她去了人界其他洲，没想到是又被封印，现在还沦落到为邪教所控。
丢人，着实丢人。
至于让毕方听令于她，还是很简单的，明霄天尊当年用太初源火助毕方重生，毕方体内有源火印记，想不听天静遥的都难。
那边众人三三两两聊的热火朝天。
晏峘坐在河边和凌江吵的也热火朝天，“找洛灵太危险，你想办法过来帮我们。”
青龙玉佩里传来凌江大呼小叫的声音：“你以为谁都是你，我下界可不是为了给大小姐当护花使者的！我不去！”
晏峘试图说服他：“沉桦他们和天火教有勾结，你来管天火教的事，也能阻止沉桦他们的阴谋。”
“他们的阴谋，放青龙圣尊？哈，这都不需要阻止，纯属痴心妄想！”凌江语气中尽是鄙视，“我宁愿信大小姐哪日真能继承了天地轮回境，当了大天尊，我都不信他们能从无尽海底放出来人。”
凌江不想掺和天静遥的事，一口气说完后直接切断了玉佩的联系。
“喂，凌江——”
再怎么叫对面都没有任何反应，晏峘叹了口气。
盯着手中玉佩思考片刻，他眼底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抬手画出一道符咒，呼唤道：“……淮江……”
……
天静遥和徽榕说完她和毕方的交集后好半天，晏峘都没有回来。
引洛灵来虽然能一举两得，但确实有风险，她不得不想一想是否还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
总之绝对不能让毕方成为天火教的帮凶。
一时间众人都在沉默，奚烨然迟疑片刻，忽然开口：“其实，我也有个想法。”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他白皙的脸一红，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可以试一试。”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祈、雨？”天静遥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迷惑。
奚烨然点点头，“你们从天界来，想必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在人界却不罕见，上至一国帝王，下至平民百姓，人们总是会用这种方法来借用天地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众生愿力？”徽榕明白过来，又看了天静遥一眼。
众神公认，明霄天尊当年消灭烬晞，飞升大天尊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离不开人界九洲祭天十年的愿力，这种力量虚无缥缈，无处追寻，却又不能忽视。
这些祈愿送达的并不是如今这些天神，而是去往了浩渺天地的更加深邃之处，随后天道便会回应这些愿望。
天静遥微微垂下眼，“我们并不会这些……”
“没关系，我会祭天仪式。”奚烨然笑笑，“从小学过。”
沐瑶音瞥了瞥他，没有多问。
等他们商量好了祭天所需的步骤，晏峘也正好回来。
得知他们想要尝试祈雨，他有些惊讶，但也认同了这个方案，“倒是可以试一试，毕竟我不确定洛灵是否会来，文鳐鱼能不能找到她，也是未知数。”
既然制定好了计划，众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结合紫云山周边高耸之处，再以中间陷落之地为阵眼，最后引入水灵之力，便可成阵。
花费了两三天时间，太一盟二十多名弟子分散开来行动才让阵法堪堪成型。
现在需要的，就是试验一下这阵法是否可行，免得到时候真将毕方引来后掉链子。
绵延不尽的青山合抱之处，围出一片小小的盆地，其中山石嶙峋，大小不一的石柱随意散落在地，草木并不繁盛，黄土裸露在外，是他们在紫云山附近找到的最适宜当做阵眼之地。
此处距紫云山约百里之遥，也正是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晏峘站在谷底，清冽的山风穿过斜斜生长在地面的石林，扬起他的发梢和衣摆，他抱起手臂，无奈看向前方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天静遥正握着刀在地面上刻下一个又一个的符文，她自己体内灵力运转不通，但坠月引煌刀认其为主，自然可以随主人心意释放它的力量。
其余人也分别位于其他方位描画着他们这个庞大的阵法，独留晏峘站在正中心。
天静遥画完自己负责的区域，绕了一圈回到场地正中，看晏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便背手倾身到他面前，冲他甜甜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体内尚未除净的业火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当诱饵。
晏峘失笑：“那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法子来保我周全？”
天静遥“嚯”的一下把坠月引煌刀横到他面前，轻抬两下下巴，用眼神示意他接过。
她白嫩的脸颊因活动了许久而微微泛红，阳光在她明亮的眼中洒下了好多星星，仿佛有什么魔力在蛊惑他，晏峘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结果这一下伸手差点要了他的老命，长刀入手瞬间仿佛千钧坠地，他猛地瞪大眼睛往前一扑，天静遥同时也跨了一步，推着他的肩撑住了他，再好心帮他把刀竖了过来。
“咚”的一声长刀掷地，晏峘拄着刀直起身来，眼底尽是无奈。
被她那么一瞧，竟把他瞧忘了这把刀在他人手中重达万斤，真是要命。
天静遥捧腹大笑：“哈哈哈，看，体会到厉害了吧！毕方是火属神兽，这把刀给你防身，她是万万伤害不了你的。”
晏峘神色恹恹地扯了两下嘴角。
“你可别丢份啊！精神点！”天静遥皱着眉，使劲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这还没到实战呢。”
“那就来吧。”晏峘无奈道。
天静遥抬手打了个响指，坠月引煌刀顿时散发出荧荧火光。
不远处的山崖上，奚烨然早已摆好祈雨之阵，乌云缓缓在山谷上方凝聚。
只等天静遥再打个手势，周围八个方位的人同时引动地面阵法，与空中的阵法遥相呼应。
没等一会儿，天静遥便感觉有雨水落到她的脸上。
正要兴奋，结果接下来却令她大失所望。
小雨淅淅沥沥的，连地面都没湿透，那薄薄一层的乌云就散去了，而坠月引煌刀的火光只熄灭了瞬息，便又重新燃起。
阳光重新洒落不过一会儿，地面都彻底干了。
“这点雨水绝对不够啊。”天静遥叉着腰，叹了口气。
山崖上的奚烨然讪讪挠了挠头。
天静遥正发愁之时，突然听到背后有轻微的声响。
她一回头，却见一条银色的文鳐鱼朝她面前的晏峘飞来。
这条文鳐鱼离水飞太久，都快变成小鱼干了。
晏峘抬手接住了它，听着它一通叽里咕噜乱叫，天静遥疑惑道：“它在说什么？”
“……”晏峘眉头越皱越紧，“……是洛灵的事，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离开盆地，走进了山林。
——
数万丈深渊之下，是无法得见天光的幽邃海底。
洛灵小心翼翼地游在无边无际的水中，一片漆黑里，她看不见眼前之景，只凭借方位摸索着向前。
许久，她才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团模糊的幽暗青光，她心中一喜，向着那边快速游去，最终停在了一处百丈漩涡之上。
那漩涡缓慢旋转着，在察觉洛灵靠近的瞬间，猛地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随后，数以万计的天规戒律铭文自虚无中升起，其上环绕着数不尽的雷光电屑，就像是一株株矗立在天地间的通天之木，瞬间将无尽海底变作了天道法则的广袤丛林。
至高的神威压迫着洛灵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她紧咬牙关，一头向下扎去，缓缓伸手触碰到了漩涡上半寸的金色封印。
一道惊雷猛地自耳边炸起，洛灵身体一抖，却没有将手从封印上拿开。
她艰难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圣尊？是我，洛灵……”
没有任何回应。
洛灵飘在阴冷刺骨的海水中，眼泪夺眶而出，温热与冰凉融为一体。
“……我一定会救您出来。”她喃喃道，“我会陪着您，天上地下，您再也不用忍受数千年孤寂了……”
此起彼伏的雷鸣中，夹杂着她低低的啜泣。
“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陡然间响起一道威严的喝声。
洛灵大惊之下猛地转身，却见一道暗青色身影漂浮在身后不远处。
“你是……青龙圣域震雷使，淮江？！”
金光照在他的周身，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震雷使果然名不虚传，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一双眼睛沉静的几乎与周围严寒融为一体，不怒自威，目光将她牢牢锁定。
杂乱的气泡被洛灵从口鼻中呼出，她蓦地扬手，无数灰气冲到淮江面前炸开一团水花，借着水花阻挡，她远远遁去。
与此同时淮江抬手，暗青色流光追逐着她的身影，只听洛灵闷哼一声，蓬勃的血雾瞬间散溢到了海水中。
“呵。”
一击便中，淮江冷笑着收回手来，眼看洛灵依旧远去，他却并没有追击，反而调转了方向，将自己缓缓沉进了漩涡的封印中。
一路向下，四周万年寒冰所筑的隧道发出幽暗蓝光。
约莫一炷香后，淮江才触碰到了地面，他一步踏出，空荡黑暗的洞穴内顿时响起回声，借着上方的幽光，勉强能够看清洞穴内鼎立着九根石柱，九条玄铁锁链自石柱顶端延伸出去，一同伸向最深处跪着的一个单薄身影，将其捆绑在原地。
淮江对着黑暗沉声唤道：“圣尊。”
那个跪在幽黑中的身影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会于他。
淮江沉着脸，正欲再离得近一些，却听那人猛地咳嗽两声，带动了九条玄铁锁链哗啦作响。
随后他缓缓开口，嗓音无比嘶哑：“咳咳——淮江？稀客啊，怎么突然来看我？”
淮江道：“听说有人想放你出去，我自然要来看看情况。”
苍古归临不可置信道：“何人？”
语气有些夸张。
“不自量力之人。”
“既然是不自量力，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苍古归临懒洋洋道，他似乎许久没有动过了，边同淮江说着话，还边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
淮江扫了一眼周围，玄铁锁链在他的摇晃之下散发出金色的微光，照亮了满室的铭文，也照清了已被关押千余年之人的模样。
他们已有千年未见，苍古归临比淮江印象中的模样更加成熟了几分，白衣墨发，长身而立。
在那些金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仿佛倒映出璀璨的星河，一双凤眼的眼尾微挑，自带几分笑意。
见淮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忽然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周身骤然荡起一阵柔和的清风，竟无视了四肢上紧锁着的冰冷锁链，将漫天的金光都吹拂开去。
淮江心中暗暗唾弃，长着这样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却做尽世间最卑劣之事，差点骗过所有人。
“我只是来告诉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出去。”淮江厌恶之下转过身去，冷酷无情道，“没有人能放了你。”
苍古归临转转手腕，又带动了几条锁链的哗啦碰撞，他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嗤笑着：“那就慢走不送。”
淮江一刻都不想多留，抬脚便离开了此地。
满堂金光褪去，许久后，黑暗中才慢慢回荡出一声疑惑。
“洛……灵……”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