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冰帝事件簿》浦月白

4、夜之魅 其二

　　忧神秘的笑了笑，“你的部员挺可爱的嘛，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部员哦，迹部大人……”

　　“你什么意思！” 迹部惊疑的看了一眼笑的灿烂的忧，他有种预感——忧越是笑的灿烂，发生的事情就越发的不可思议。

　　忧笑而不答，只是突然抬起手。

　　被忧的动作打断了话语，迹部索性静下来，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的忧，抬起手——只是为了接住突然从上方飘下来的一片树叶。

　　一时间，迹部竟忘了言语，愣愣的看着那片青绿的叶子静静的落进忧的手掌里，好像在周围的世界中泛开了一个淡淡的涟漪。

　　“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任何人都不能去破坏。”忧轻笑着收起手掌，将树叶包在她漂亮的玉手中，“就如这片树叶，脱离了树干，自然就免不了落叶归根的命运。”

　　“哈啊？”迹部诧异的哼了一声，他怎么听不懂这个女人在讲什么？

　　忧慢慢走近，那之轻握的手碰到了迹部的胸口。

　　“本来那种东西都是无害的，但是既然它选择了破坏规则，自然就必须被消灭。你说，对不？”

　　迹部一愣，正待发问，却见忧绕过了他离开了。他低头看看，发现忧竟然把那片叶子放到了他衬衫的口袋里去了。

　　“喂，你干嘛把叶子——”迹部回头，却见深深重重的树林中，纵横交错的绿色与棕色之间，再也看不见忧的背影。

　　“好好照顾我的部员……”迹部把玩着手里的树叶，疑惑的低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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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过后，学校的大钟楼沉重的钟声沉沉的响起来，回荡在整个校园。这个钟声的来临，意味着学生的课堂学习到此结束，随之而来的是许许多多不同的社团活动。

　　迹部踏进网球场，一众队员就已经对这他恭敬的鞠躬，向他行礼。

　　“正选到室内特别训练场，三年级练习赛，二年级训练接发球，一年级练习挥拍，快点！”

　　“是！”两百号人同时发出了坚定的回音，迹部满意的点点头，朝室内网球场走去。

　　“恩啊？”一进入训练场，在高高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射下的网球场中，气氛有些奇怪的沉闷。

　　“你们，干什么！”迹部摸了摸额迹的发丝，走向围在一起的正选。

　　“呃……迹部……”宍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随之眼神朝角落瞟了过去。

　　顺着众人的视线，迹部看到慈郎一脸认真的准备对着三台发球机练接球。

　　“太乱来了吧……”忍足叹息，“慈郎的水平还应付不了的，待会会被打到呀。”

　　迹部眯了眯眼，大步朝慈郎走过去。

　　“慈郎，你在干什么！三台发球机太勉强了，给我停下来！”

　　慈郎的背影顿了顿，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慈郎！”迹部一把按住慈郎的肩膀，感受到慈郎身体上的无力感，迹部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这时，发球机已经开始了运作，三道黄色的光线飞速朝他们射过来，迹部立刻推开慈郎，条件反射的举起球拍一挡，两个网球被顺利接下，而剩下的一个却反弹起来，朝慈郎那边飞了过去。

　　“慈郎！”迹部喊道。

　　本来对于接这样一个球，对慈郎来说应该不在话下的。然而冰帝的所有正选，却眼睁睁的目睹了慈郎被一个网球打翻了在地。

　　“慈郎——”向日岳人最先冲了过去，一把扶起慈郎。

　　慈郎双眼紧闭，眼睛下浓浓的黑眼圈把众人吓了一跳。

　　“这么重的黑眼圈……慈郎前辈到底有几天没有睡觉了……”凤担忧的说。

　　忍足推了推眼镜，插了一句：“不管怎样，还是先将慈郎送到保健室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

　　“ウス！”桦地上前一步，众人退开来，慈郎被桦地轻巧的以公主抱抱了起来，送往了保健室。

　　—

　　“慈郎前辈到底怎么了？”

　　“最近他又不吃甜食又没有睡觉，而且还整天病恹恹的……”

　　“是不是慈郎家里出了问题了？”

　　“不会吧，是父母吵架了吗？”

　　“还是失恋了？”

　　“够了——”迹部大吼一声，“在背后讨论别人的事情，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不是我们冰帝的学生做的出来的！你们赶紧去练习！”

　　“是——”

　　迹部叹口气。

　　这时，室内网球场的广播响了起来，原来是榊监督要他马上去位于二楼的办公室一趟。

　　大概是这个周末的出场顺序吧，这个名单他前几天就拟好了，但现在看来要改改了。

　　“宍户！凤！向日！”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少年立刻应声跑来。

　　“这个星期的都大赛预赛，基本由非正选上场，正选每次比赛各派一人，第一场预赛岳人你上场，接着是凤，然后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宍户你上场！”

　　“咦？”最先惊讶的就是凤了，“第二场比赛我上场吗？原来不是慈郎前辈……”

　　迹部叹口气，“你觉得以慈郎现在的状况能去比赛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虽然身为刚刚跻身于正选的凤，能在紧接而来的都大赛崭露头角让他很高兴，但凤依旧很担心慈郎的状况。

　　“好了，你们三个去训练吧。”迹部摆摆手，去二楼办公室上交出赛名单去了。

　　—

　　“若月老师。”常磐优熙敲了敲门，正要拉门的时候，门就自动开了。

　　桦地高大的身影站在她前面，优熙惊愕的退后了一步。

　　“呃……你是二年级的……桦地同学？”优熙不是因为认识迹部菜知道桦地的，而是一个初二学生能长得如此“早熟”，这张脸想让人忘记都难。

　　“ウス！”桦地面无表情的回答。

　　原来不是只对迹部说这句话啊……

　　若月梦生正在看病历，抬头正见到虽然被桦地遮住，仍然露出了一角的常磐优熙的衣服，笑道：“常磐老师？有什么事吗，请进！”

　　桦地和优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错身开来，一个出去，一个进来。

　　待桦地朝保健室老师鞠了躬并关上门只会，常磐优熙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若月老师，让我在这里睡一觉吧，昨晚没怎么睡。”

　　“失眠了？”若月甜美的笑容绽放开来。

　　“不是……”优熙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去，随即装作没事般的摆摆手。

　　昨天做了个噩梦，虽然梦醒只会完全忘记了怎么回事，却依旧不敢再入睡了。

　　人其实并不害怕噩梦，而是害怕噩梦带来的恐惧本身。

　　比如噩梦吓醒之后，很多人会不记得噩梦的内容，但是面对睡醒之后，房间里幢幢的黑暗，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恐惧。

　　优熙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依稀记得一团黑暗在蔓延着，或许这就是噩梦。

　　“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去买菜……”与优熙拉开保健室里隔着床铺的帘子同时，是若月老师的惊呼：“别，里面有人！”

　　优熙疑惑的低头，正撞见了慈郎的睡颜。

　　“芥川同学！？”意外的看到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优熙低呼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了嘴。

　　“刚刚桦地同学送他过来的，在网球场被球打到就晕倒了，这种情况还真少见呢。”若月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看起来慈郎的身体其实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常磐优熙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这片笼罩在慈郎身体上的黑雾，让人感觉忒不舒服了。

　　优熙倒吸了口凉气，差点就要跌坐到地上。

　　黑雾宛如有生命一般，突然缠绕到了优熙的脚踝，那种诡异的冰凉触感，吓得优熙连忙退了开去。

　　“怎么了？”若月抬起头看到优熙的动作，打趣道：“怎么？连学生你都看呆了？”

　　“呃，不是……”优熙摇头，“若月老师，你最好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接近慈郎……虽然优熙想这么说，但是她如果真的这么说的话，估计会被若月老师看成疯子吧。

　　“没什么。”优熙笑笑，随即阴暗着脸色，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被幢幢黑暗围绕的床铺。

　　—

　　放学的时间，无疑是最难熬的时段。

　　迹部和忍足刚刚走到校门口附近，就被一堆的女生重重围住。

　　被女生们疯狂的喊声和触碰淹没了声音，迹部几乎想要将这些女生狠狠推开。

　　“可恶……”迹部低吼一声，心里有些着急。

　　在过半个小时，太阳就要西沉到另一个半球去了。如果再不逃走的话，他的秘密很有可能会曝光。

　　说不定明天的标题就是“冰帝学生少年A（因为未成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真人版柯南’”……

　　啊啊啊——

　　迹部不耐烦的扯开了领子，“忍足，你刚刚不是说要邀请后援团其中一个女生共进晚餐吗？”

　　众人静了一秒。

　　然后迹部身边的人迅速清空，忍足陷入了更加紧密的包围，而迹部趁机脱身。

　　忍足虽然被围得有些喘不过气，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看来的确是谈恋爱了哪，迹部……

　　—

　　在迹部顺利的进入玄关的那一刻，太阳最后的余晖沉下了地平线。

　　迹部看着自己的袖子随着体内迅速燃气的炙热感迅速变长——不，应该说，自己的手在迅速变短。

　　他立刻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从浴室里出来后，迹部挥手散了散自己身上的热气，不耐烦的扫视了一遍客厅。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飘着香味的晚餐，厨房里却没有声响。

　　迹部正要走进厨房，突然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啊！”迹部敏锐的转过身，和忧笑眯眯的脸正对了正着。

　　“忧？”

　　只见忧笑着举起了手，迹部发现她的手上还残留着几个冰块。

　　“欢迎回来啊，迹部大人？”忧好整以暇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你……对了，下午你说的事情，是不是指慈郎的事！”迹部想起了自己的推测，连忙寻求证实。

　　忧歪了歪头，不答反问：“迹部大人，你经常做噩梦吗？”

　　“恩？”迹部皱眉。

　　忧笑着站起来，向自己房间走去，迹部也跟着走了过去。

　　推开门，迹部从小小的门缝里，看到了慈郎一脸满足的睡脸。

　　似乎感受到了光线，慈郎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子。

　　“慈郎？”迹部惊讶的叫了一声。

　　“你带他回来的？”

　　忧耸耸肩，“不是我哦，是优熙捡回来的。”

　　迹部愣了一下，“常磐优熙带他回来干什么？要是慈郎醒来看到本大爷这个样子……”

　　看忧揶揄的样子，迹部于是闭上嘴不说话了，只是瞪了她一眼。

　　“然后呢？”他坐到沙发上，两手瘫在沙发的靠背边缘——这是他大少爷一贯的坐姿，张扬又骄傲。

　　“慈郎他发生了什么事？”

　　忧但笑不语。

　　“你早就发现了吧，慈郎的问题是什么。”

　　忧神秘的笑容让他特别不舒服，好像自己是站在舞台上的小丑，而她是窥视一切的旁观者一样。

　　“所以我不是问你了吗，你做过噩梦没有？”

　　“噩梦？是人都会做噩梦吧，梦是人类白天活动的在夜里反映到脑中的……”

　　忧摇了摇手指，“不对哦，迹部大人，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科学解释的。”

　　迹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

　　忧笑了笑，“等小羊羔醒过来再说吧。”

　　她坐了下去举起筷子，“It’s time for supper！”

　　—

　　晚餐很安静，迹部始终紧紧的盯着优雅的享用着晚餐的女人。

　　诡异的寂静蔓延在整个公寓里，迹部甚至能听得到房间里慈郎细微的呼吸声。

　　忧莞尔一笑，“迹部大人，即使你的洞察力再怎么优秀，也无法读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哦。”

　　“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不满的瞪视着她，“本大爷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知道了什么都不说的态度！”

　　忧轻笑了起来，“小声点，它会听到哦……”

　　“它？”

　　迹部凝神静气，正等待忧开口，却见房门一下子开了，慈郎惺忪的睡颜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到穿着紫色小花边睡衣的迹部，慈郎愣了愣。

　　转而看到另一个人，她正戴起眼镜，慈郎认出她是自己的老师常磐优熙。

　　“你……”

　　完了，慈郎醒来了！迹部惊慌的站了起来。

　　难道他的秘密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