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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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月莲恢复的这段时间，夏油杰实打实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他开始一边适应自己的“身体”，一边追求水无月莲。
通过了禁术仪式，夏油杰现在算是半个妖怪，不仅原本的咒力和术式回来了，还能修习一些原本只有妖怪们和水无月莲可以修习的术法。
他用术法改造了自己的咒力和术式，让吸收咒灵不再需要真的把咒灵吃下去。
除此以外，没学到什么有用的——水无月莲说。
虽然他因此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平心而论，仅说在人类社会中的生活以及生存经验，当然是夏油杰更胜一筹。
他在仪式后有了实体，于是把一股脑儿憋着的劲儿全用了出来，咒术师，实际上很容易挣钱，虽然夏油杰的黑历史还在，但还有别的渠道。
尤其他之前可是和五条悟并称最强的人，于是水无月莲呆在店里，每天都能发现多出来的新东西。
烤箱、洗碗机、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按摩椅……很快，店里就成了古风与现代科技交织的风格。
夏油杰每天都在工作赚钱，但一点也不耽误他根本不缺席水无月莲的生活。
水无月莲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坐在床边，告诉他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饭，是水无月莲在恢复期间难得清醒的时候，他就在店里呆着，有的时候出去散步，有的时候只呆在店里聊天。
到了中午，午饭也是夏油杰准备的，吃完午饭，水无月莲去睡觉，夏油杰就会暂时离开。
水无月莲知道，他有的时候是去工作，有的时候，是在处理仪式后面的事。
世事因果有自己的天平，从仪式完成的那一刻，夏油杰的心里就有了驱使他的那杆秤，他会知道自己每天都要做什么，这也是他每天都要出门“工作”的原因。
等到水无月莲醒来，他又已经回来了，开始准备晚饭，晚饭过后，就是他们的约会时间，有的时候一起看场电影，有的时候就呆在一起玩点什么，直到睡觉。
夏油杰果真恪守着“追求”的这条线，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会离开，自觉主动地睡到客房去。
过了大概十几天的这种日子，水无月莲不仅养好了，而且他觉得，如果夏油杰的追求手段是“温水煮青蛙”，其实他已经被“煮熟”了。
但是找不到机会开口。
直到又过了两天，天狗来看他，正好看到他们坐在一起，立刻心直口快地问：“你们是不是复合了？恭喜啊！”
夏油杰笑着告诉他：“还没有，我还在追求中。”
天狗立刻惊讶地看向水无月莲：“你还没同意啊？”
水无月莲接受着两道炯炯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说：“……我没有不同意。”
说完他又后悔了，如果脸上能写字，他保证他现在能从夏油杰的脸上看到三个大字“得逞了”。
第二天，他睁开眼，没有看到夏油杰，反而在床头摸到了一张卡纸，上面工整地写着。
“可以来庭院见我吗？”
后面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卡通狐狸脑袋。
水无月莲盯着那个图案，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站起来，踢上木屐，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快脚步，三两步就已经来到了庭院前。
这里一夜之间变得不一样了，其实水无月莲之前并没什么心思打理店里，更别提庭院，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仅靠着自己，和店铺本身的力量，一如既往地活着。
而今天，这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片绿茵，从连廊尽头，延伸出一条石子路，而石子路的尽头，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樱花树，独立于庭院外的寒冬，任由盛放的花朵缀满枝头，于是一阵风吹来，花瓣便与脚下的绿茵交织在一起。
夏油杰站在樱花树下，朝他挥了挥手。
水无月莲走到他面前，看到对方变魔术似的端出一捧洁白的满天星。
“莲，我喜欢你。”
夏油杰对他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他今生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
洁白的花束从夏油杰的手里转移到水无月莲的怀里，他和那星星点点的花朵对视一会儿，抬起头，回答。
“……我愿意。”
说完这句话，水无月莲又低下了头，从夏油杰的角度，能看到他泛着红色的耳根和脖子。
“怎么把院子弄成这样？”
好可爱。
夏油杰想着，一边又靠近了些，一边回答：“为了能正式向你告白，明天就变回去了。”
水无月莲突然怀里一空，夏油杰突然把花束从他怀里抽走了。
抽走的同时，拿着花的那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封堵了退路，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
等到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前奏，他们已经吻在了一起。
他们在樱花树下接吻。
亲密而缠绵。
水无月莲在这种深入的亲近中有些战栗，如果不是夏油杰先一步把他揽住，他一定已经躲开了。
他不是不喜欢和夏油杰亲近的意思。
只是不太适应。
一方面，他本身就对欲望不太敏感，而且他们虽然之前在一起过，但那个时候还年轻，拥抱、牵手、最多只是单纯地睡在一起，毫无这方面的经历。
另一方面，其实他对现在的夏油杰不够熟悉，仪式之后，夏油杰就不再停留在18岁时候的样子，回到了死之前28岁的年龄。
十年的差距，不仅是更加高大的体型，还有明显成熟了一截的气息。
再加上这段时间，夏油杰一直遵守着“追求者”的礼仪，导致这份距离的拉近，他毫无准备。
但水无月莲知道，他要是现在表现出明显的拒绝，马上就能见到夏油杰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殊不知，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反应根本逃不过夏油杰的眼睛。
再者说，夏油杰感觉自己两边的袖子马上就要被狠狠抠出两个大洞来了。
不过他知道，水无月莲对于距离的拉近比常人更需要适应的时间，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
不要紧，他在这段感情里最拿手“温水煮青蛙”的戏码了。
水无月莲从漫长的亲吻中回过神来，感觉夏油杰还没放开他，还在轻轻啄吻着他的耳廓和侧颈。
他又烧起来了，男人灼热的鼻息包裹着他，比起单纯的接吻，这种举动有着更赤、裸的意味。
水无月莲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毫不留情地把夏油杰的脸推远，说：“行了。”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停下，他们之间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
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日程，中午吃完饭，夏油杰去工作，他睡午觉。
结果一觉醒来，夏油杰又给了他一份惊喜，他不知道从哪收拾出了一间店铺里的房间，又去哪紧锣密鼓地购置了一张足足有两米宽的双人床，已经摆到了房间里。
今天天狗又来了，跟着来的还有雪女和酒吞童子。
昨天，天狗感叹：“你们还没复合吗？”
今天，他又目瞪口呆了：“这也太快了！”
距离昨天，不是刚刚过去24个小时吗？
水无月莲坚决拒绝这种迅速的发展，他坚决表示还是和以前一样，分床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夏油杰意外地没有反对，他对水无月莲说：“莲，你不用紧张，如果说我没有那方面的欲望，肯定是在撒谎。”
“但如果你不想，我也绝对不会强迫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睡在一起，和以前一样。”
水无月莲很快就心动了，而且其实，店里的实木床，睡起来并不怎么舒服。
他还是怀念以前公寓里软软的床垫，他留意到，夏油杰买的是当时的同款。
他们又开始晚上睡在一起。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水无月莲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爱人之间的亲密。
他也能在亲吻和拥抱中感受到荷尔蒙碰撞带来的满足感。
所以，面对爱人在亲昵中无法控制的欲望，即便发现，也不会再那么窘迫。
又是一天夜里，睡觉前。
他们已经很习惯于一个深入的晚安吻了。
热度在肌肤间升腾而起，然而一吻毕，夏油杰仍然一如既往地松开双臂，准备像往常一样换个姿势，抱着水无月莲睡觉。
他一向很有耐心，根据这几天的情况，他觉得自己“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进行得很顺利。
但还没撤开，水无月莲突然抓住了他散下的一缕发丝，制止了他的动作。
夏油杰于是重新低下头，轻轻问他：“怎么了？”
他看见水无月莲抓着他的头发，垂着眼帘，亲吻带来的红色不仅没有慢慢褪去，还有蔓延开来的趋势。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水无月莲开口。
“……可以。”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从唇齿间挤出了两个字。
夏油杰又凑近了一些：“……什么？”
他感觉水无月莲的手松开他的发丝，慢慢向上，最后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
他的嘴唇被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地碰了一下。
水无月莲说：“我说……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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