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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避坑落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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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公馆走私大量酒水且酒窖保管问题不当以及酒保安全意识不规范,导致了大规模爆炸与火灾,造成了九人死亡数十人受伤的悲惨事故。”赞迪克看着手中的报纸吐槽道,“怎么不是煤气泄漏就是火灾爆炸,能不能来点新奇的?”
“现在这年头,除了战争以外,恐怕很难会有引起大规模伤亡的意外事件。”潘塔罗涅抬手按下赞迪克头顶的鹿皮帽,试图阻止某位不怎么安分的神秘学家说出任何破坏神秘学神秘性的言论,“好了我的小神秘学家,准备好我们的船票,我们该离开了。”
“也是,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们留恋的地方了。”赞迪克将报纸揉成团随意将其丢到一旁。
“不要乱扔垃圾啊……”潘塔罗涅嘴上说着,也不过是蹙了蹙眉毛,“乱扔垃圾污染环境怎么办?”
“你还在乎污染环境?原界扔的垃圾又掉不到地狱去,说起来下一站是你会喜欢的地方?”赞迪克看了眼手上的船票,“毕竟你是贪欲的恶魔。”
“下一站?”潘塔罗涅凑上前看着船票,眼睛骤然增大,嘴角扬起无法抑制的笑容,“是被称为黄金之乡的赞哈拉德?我的小先生,您给我的惊喜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您了。”
“没什么只是那里会有很多人员聚集罢了,而且,那位站在生命炼金术顶端的维克多先生也在赞哈拉德,或许从他那里我可以得到些许答案。”
“维克多?”潘塔罗涅努力思考着,随后试探性地问,“是专精生命炼化还是专精人体炼成的那位?”
“人体炼成的那是莱茵哈特,生命炼化那个是维克多·卫斯理先生。”赞迪克无可奈何的说,“也是,毕竟你那个时候的生命炼金恐怕连学科都没有分类出来。”
生命炼金术被分成具体学科还是八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生命炼金术分别由掌管人体炼成的莱茵哈特以及生命炼化的西蒙所掌管。
二者虽同为生命炼金术的分支,但具体效益则完全为两个极端。
莱茵哈特的人体炼成,是从无机生命中转化出有机生命,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便是现在被称为人体炼成术第二人的阿贝多。
西蒙的生命炼化,则旨在有机生命之间的相互挪移、转化,其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将一个木偶变成了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类。
在人类看来,神秘学家的实验是亵渎的、是罪恶的,甚至是背叛的。
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不可否认。
潘塔罗涅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哦……也是,就算多么精通生命炼化,西蒙·卫斯理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是啊,而且据传言,西蒙是神秘学家与普通人类的混血种。”赞迪克并未低头,而是淡漠地说:“混血种也比我这种从原界出生的神秘学家强多了。”
“不必在意这些,我亲爱的小先生,在我的眼里,无论是纯血还是混血,唯有您的灵魂依然——”潘塔罗涅张口欲将话语吐露,却不想自己小先生的注意力早已被前面的争吵所吸引。
“为什么在这里还能遇见你这个老太婆?哇塞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浓厚的香水味呢,原来是某位老太婆为了掩盖自己的腐朽味而专门喷的香水啊。”红发绿眸的少年把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哇哇哇,好臭好臭,我多年的鼻炎都要犯了。”
“呦呦,现在的小年轻恐怕也只有嘴巴能说会道了,真的是,约翰尼可逊的绅士?得了吧,我看是约翰尼可逊的流氓吧!”金发紫眸穿着小礼裙的少女嘴角绷起僵硬的笑容,“说起来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吧,怎么现在还是这身高啊,一米六?”
“现在霍海瑟的淑女也不是淑女了,是吧,一拳一米八的暴力萝莉?”少年手捧着一盆向日葵,“我告诉你艾丽卡,我可是还在生长期的人,我还能长!”
“我没记错的话某个叫古雷特的人五年前就这么说了吧?”艾丽卡嘲讽道,“我可是在这几年间长高了三厘米呢,三厘米哦。”
最后的几个字被置地有力地扔出,古雷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随后反驳:
“不就是三厘米吗!不像我的尼古拉斯向日葵,只要我想,它马上长高三厘米!”
“拿植物的生长速度跟人的生长速度比恐怕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了,承认自己长不高真的很那吗?”艾丽卡嘲讽道,“你们那边是没有能派出来的人了吗,就你一个小屁孩?”
“还有我的尼古拉斯向日葵。”古雷特纠正道,“尼古拉斯向日葵也是我的伙伴。”
“……行吧,你开心就好。”艾丽卡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
官方的神秘学家里,居然还有小孩吗?不,那个小男孩身上虽然有着足以媲美贤者级别的魔力,但魔力流动十分紊乱,甚至无时无刻都在蚕食他的身体,理论上这种神秘学家最多五岁就会被体内乱窜的魔力撕成碎片。
还有这个女孩……
赞迪克看着艾丽卡,又很快撇开视线。
从她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魔力的流动,若非那名男生的吐槽,恐怕赞迪克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您对那孩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替您绑来。”潘塔罗涅搭着赞迪克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暧昧地说,“您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呢?还是说,两个都想要?这可不是容易的事,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鲜血、疼痛还有对于他人而言过于暧昧的话语,以及精神上的洗脑,您最擅长这些了不……”
赞迪克伸手堵住潘塔罗涅的嘴,手掌微微用力,硬是给对方整出婴儿肥样的效果。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诱惑我使用你啊潘塔罗涅,好好当你的管家就足够了,懂?”赞迪克重新将视线放回潘塔罗涅的身上,红眸被隐藏在面具之下,让人看不懂他的想法。
他并不在乎自己小先生的情绪,只要让小先生的视线重新放回他的身上,潘塔罗涅就已经满足了。
就是要让赞迪克一直注视他才可以,难道他还不够强大吗?还是不够优秀?怎么可以忽略掉他而只关注那些蝼蚁呢?
潘塔罗涅嗤嗤笑着,颇有讨好的意味。
希望这个人能有点自觉,赞迪克想着,但显然他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个恶魔。
而恶魔是没有羞耻心的。
正欲收回的手被像是箍了铁圈,潘塔罗涅伸手抓住赞迪克的手腕,力度并不大神经末梢没有传来任何疼痛,却足以无法挣脱。
恶魔看着自己的神秘学家,金眸笑出一道弯月。
掌心处的瘙痒感让赞迪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些许滑腻的粗糙感与恶魔独有的硫磺味一同□□过神秘学家敏感的掌心。
常年把握羽毛笔的手被沁上油墨味的香,即使被磨出一层老茧也无法抹去敏感的神经,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小神秘学家的身上依然有许多地方等待开发,每每滚到一起时总能让潘塔罗涅不由得怀念起以前的经历。
在他漫长的岁月中曾不止一次作为许愿机被人召唤,在某次契约中他以账房老板的身份服侍在主人身边,除却日常计算收支之外,他还需要从无数垃圾中找到隐藏的珍宝。
就像是开盲盒,失落伤心之余也不免得欣喜若狂,心脏跟血压总得先走一个。
“好恶心。”赞迪克连忙收回手,在潘塔罗涅身上擦了擦,“看来我需要对你们恶魔进行些许改观,比如说都带有狗的属性?”
“您这么说可真令我伤心,我就算是狗也是您最忠实的猎犬。”
潘塔罗涅仿佛完全没有听出赞迪克话语中的嘲讽,一脸真诚道:“难道不是吗?”
“呕。”
只能说幸好两个人的声音并不大,神秘学的神秘性也没有被泄露,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被前面争吵的古雷特与艾丽卡吸引,并没有注意到某位恶魔与某位契约者的对话。
二人对九号公馆以及相应街道的损坏被开膛手小姐美化成了勇于反抗恶魔的勇者,所以不但没有被关押并扭送会塔,反而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
因此拥有充足资金的两人才能成功登上了圣玛丽号游轮,前往被称为黄金之乡的赞哈拉德。
有了充足资金自然不能委屈自己,豪华大床房自然不能落下,你问为什么不是双人间?
当然是该省省该花花,原则不能变,反正两个人都滚过那么多次了一起睡又不会少块肉。
香薰,美酒,泳池,食物还有舒适的被褥以及昂贵的油画构成了这个房间的一切。
墙上鲜红的壁纸上蔓延着金丝枝丫,上绘毒蛇携带着饱满禁果落下,诱惑着亚当与夏娃品尝甘美的禁果,下绘涂抹开来的枝蔓犹如名为伊甸园的枷锁,全知之眼注视着一切默不作声。
“好恶趣味……”潘塔罗涅闭上眼,强迫不让自己看里面的装潢。
虽然这里面的东西没有被附上任何神圣属性,但他就是觉得不适应,好恶心。
“真的不能换房间吗?”
“圣玛丽号是最早一班前往赞哈拉德的游轮了,忍忍吧。”赞迪克随手把行李箱放到旁边,冲上床把自己埋进被褥中深深吸了口气。
啊,如此柔软的被褥,终于不再是潮乎乎的霉味了。
忍不住赞叹一声后,赞迪克扭头看向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潘塔洛涅。
“你怎么不进来?”
“真的不能换个房间吗?”
“咱们没钱。”
于是神秘学家十分愉悦地欣赏到恶魔以一脸壮士断腕地姿态走进来,并瞬间躺在床上歇菜的事情。
神圣属性会让恶魔觉得不适,或许经过神父赐福的圣水也会对其造成伤害……
说起来恶魔进教堂的话会不会当场暴毙?
赞迪克躺在泳池内自带的充气躺椅上,望着头顶昏黑一片的星空。
科技的白炽灯过于明亮,遮挡了大自然的启示,除非借助神秘术或者望远镜的辅助,用肉眼观测星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秘学家拥有可以日行千里的神秘术,但代价将是身体某一部位的缺损或者缺失,而人类仅仅需要花费几银币购买车票就可以做到与他们相同的事情。
终有一天,人类将前往浩瀚星空的深处,学习更多的科技,不断发展他们的势力。
而故步自封的神秘学家终将被遗忘,成为话本上一个喜闻乐见的故事设定。
“白雾困于瓶中,傲慢之人于欲望云集之地放下捕捞的网静待诸君踏入。”赞迪克喃喃自语着从魔女口中听来的预言,“白雾指的是开膛手杰克,身为神秘学家却选择戴上枷锁在人类的管控下生存,就像是自由的雾气被玻璃瓶束缚……”
水花炸响,潘塔罗涅从水中浮现,上半身趴在赞迪克的旁边,笑着问:
“在思考那个预言吗?”
他似乎天生长着一张刻薄的笑脸,即使是再怎么礼貌的笑容,赞迪克总觉得潘塔罗涅在嘲笑他似的。
“虽然再怎么看不起魔女,但再怎么说人家在预言能力上比你我要强得多,尤其是我。”
赞迪克拉下头顶的羊皮纸,即使是再怎么平静的语气也无法掩盖他心底的失落。
“普通的神秘学家终将在自己所擅长的神秘术上终其一生,大部分人到死也无法触及神秘的边界,被无法突破的研究所困,被自身寿数所困,在死亡的畏惧下惶惶度日。”
而且历史上远比赞迪克天才的神秘学家多了去,即使是才诞生不久的阿贝多也早已在神秘界拥有了地位,他又是怎么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呢?
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
他想将神秘术系数收纳为自身物品,从古至今,从现在到未来,从魔物到人类,赞迪克都想知道,都想要了解,
“我的小神秘学家,或许放弃并非一件坏事呢?”发现空隙的恶魔开始趁虚而入,在主人的耳侧传达堕落的话语,“想想看吧,若现在就放弃的话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抓住送上执行椅,在那些享受过去荣耀的可怜虫眼中,被剥夺魔力驱逐至原界,成为平凡人度过一生?”
“抛弃自己所喜爱的神秘术,与原界的女性结合生下另一个原界的臭虫,在柴米油盐间消磨自己的热情,最后付之一炬与自己曾所摒弃的蝼蚁们埋葬在一起。”
“现在放弃的话,就可以轻松许多哦……不再疲惫,不再害怕,不再担心,我保证您每天都可以享受到舒适可口的饭菜,还有柔软的被褥,只要您愿意的话,我甚至还会在您睡前为您哼唱一首摇篮曲……”
“我的提议很诱人吧,我的小神秘学家要不要考虑一下?”
“是很诱人的提议。”
赞迪克掀开蒙在脸上的羊皮纸,红眸是让潘塔罗涅瞬间心悸的清醒。
“但很遗憾,在我愿望尚未达成之前,你总得助我一臂之力才可以。”
赞迪克说着,捧上恶魔的脸。
浸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四肢的运动扰乱水的沉静,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冰冷的蛇息吐露,尚为人类的渡鸦也不敢落后,用尖锐的喙作为武器反抗,彼此各留下独一无二的咬痕。
带有血腥味的气泡在一次次争锋相对中飘出,化作水面上平静的浮沫,不再有任何痕迹。
吞咽下的水液滚入气管,火辣的疼痛让渡鸦率先投降,先一步涌出水面,大口享受着微凉的空气。
水珠顺着散开的发丝划落,衣服下是布满伤疤的流畅身型,偶尔还能感受到阵阵颤栗。
“你放心”潘塔罗涅从身后抱住赞迪克,探舌舔过耳垂,“我放下了结界,不会有人看到我们的……”
或许自己应该再给恶魔加一个标签……
赞迪克侧过头闭上眼,任由硫磺味弥漫。
【突发性精力旺盛。】
“对Q。”
“你对Q你能走?你对Q你能走?吔我大小王!”
“我靠你哪来的大小王?”
“这叫兵不厌诈,感谢大家了,我先走一步!”艾迪最后丢下手中的K,张开双臂,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好意思家人们,我又赢了。”
“怎么回回都是你赢,你是不是作弊了?!”阿勒斯嚷嚷着丢下手中的牌,金色卷发在她的身后甩开迷人的弧度,“不打了不打了,除了这个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鬼故事大会?关上灯倒还真有那个氛围你别说,而且就只有我们几个。”爱丽斯嚷嚷的举手,“鬼故事加上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谁先忍不住第一个尖叫出来谁就真心话大冒险!”
“啊……这个,还是不要吧……”约什有些害怕着说,“虽然说这个游轮很安全,但是万一出事的话……”
被扰了兴趣的爱丽斯率先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对着约什竖起中指道:“你打扰氛围是有一手的,约什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自己出去走走吧,让我们在这玩,阿勒斯,你去关个门。”
“哦哦,好的。”阿勒斯看了一眼走出去的约什,连忙跑到点灯开关处,刚将手放到上面就听到些许异样的声响。
“呜……”
关灯的动作只是少许停顿,便迎来了疑问。
“阿勒斯,你在愣着干什么?”
“啊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阿勒斯试探性地问道,“有点像是……”
“你幻听了吧,鬼故事还没有开始呢。”艾迪歪头招呼道,“快来了快来了,鬼故事要开始了,咱们现在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环境才更有氛围哦。”
“来了来了。”阿勒斯摇摇头,将刚才的声响当做自己的错觉。
赞迪克张口咬住潘塔罗涅的肩膀,口中呜咽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试图通过折磨他人的方式来挽留自己快要溃散的理智。
“哎呀,隔壁的孩子们要玩鬼故事会了,我亲爱的小先生。”潘塔罗涅舔了舔嘴唇,并未有任何停顿的同时,还有余力伸手像是抚摸宠物犬那般抚摸着赞迪克的头说,“哎呀,您说说,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
“您说,我怎么能忘记放下隔音法阵呢?”
“潘——!”赞迪克险些再次尖叫出声,“你是故意的。”
“您总得原谅我年纪大了亲爱的,毕竟我已经活了近五百年。”
潘塔罗涅双手捧着神秘学家的脸颊,半强迫半引导其与自己一同坐到钢琴旁,甚至往他怀里塞了一把小提琴让其与之一同弹奏。
“这个乐章是双人共奏,若是少了一个人就不全了。”
恶魔似笑非笑,将繁荣缛节与理智统统抛到身后,与赞迪克一同享受着乐章的优雅。
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体温,沉默间身体早已开始完美配合,奏响,共鸣,将最为华美的乐章呈现在唯有二人的小小水池中。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起舞,从缓慢的最初,到逐渐升温的间奏,随后激昂的高潮鼓动心脏颤抖,炙热的血液在血管内流淌着,催动身体产生生理性液体。
赞迪克面色潮红地喘息着,握住琴弦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七零八落的音符从小提琴上吐出,与流畅的钢琴曲形成鲜明的对比,很快他便放弃了继续的想法,整个人几乎要趴到琴键上。
“不可以,还没有结束呢。”潘塔罗涅扶起赞迪克,略带不满道,“只有一个人弹奏那叫什么合奏呢?还得坚持到最后才是。”
“松手……”赞迪克趴在琴键上,不属于乐章的音符蹦出,将原本完美的合奏变得七零八落,“快……”
潘塔罗涅只觉得心中的痒意也更甚几分,恶趣味促使他低下头,在小神秘学家的耳边轻声安抚道:“我亲爱的小先生,身为您的仆人,我都做到了让您尽兴不是?”
“在下只是想与小先生合奏一曲,您难道连这个卑微的、低廉的愿望都不能给与满足吗?”
“闭嘴。”赞迪克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我不会拉小提琴,故意让我难堪就那么好笑吗?”
“您可高估我了,我亲爱的小先生。”潘塔罗涅忍不住将双手放到对方的脖颈上,效果并未达到预期的烦躁化作足以碾压情欲的破坏欲,只要他稍稍用力,美味而罪恶的灵魂便会盛放到自己的面前。
瞬间察觉到恶魔想法的契约开始施加惩罚,只有潘塔罗涅能感觉到的细微电流在体内流窜,疼痛驱散了破坏欲,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提前进食的想法,将自己的思绪丢入这场尚未结束的合奏中。
那么这样的话……
金眸一转,嘴角勾起恶意的笑。
“我亲爱的,这才叫真正的故意让你难堪。”
潘塔罗涅笑着夺过赞迪克手中的小提琴,修长的手指缓慢而有规律的拨弄过琴弦,感受着指间传来的阵阵颤栗,然后拿起弓弦,自上划出激昂的曲调。
赞迪克伸手抓住潘塔罗涅的手腕试图阻止对方的行为,脱力的身体却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对方将合奏变成独奏。
“我亲爱的,交换乐器演奏也是绅士的一环,如果您想,我可以把钢琴交给您弹奏。”潘塔罗涅扶起赞迪克脱力的身体,垂眸笑道:“但现在看来,您似乎没有这精力了呢,需要我对小提琴稍加保养吗?”
“不需要,别烦我。”赞迪克闭上眼,不愿再搭理某位强迫自己合奏的恶魔,任由对方将自己抱回房间。
“笃……笃……”
门口传来迟疑的敲门声,虽然有些不满于陌生人的打扰,但现在入眠未免太早,出于礼貌考虑,潘塔罗涅给与赞迪克一个安抚的吻后,便匆忙去开门。
房间内唯有床头的两盏昏黄夜灯闪烁着,散开的金叶枝丫看得不是多么真切,似乎唯有天花板正中间那颗垂落的禁果才是房间的主体,被诱惑的亚当与夏娃早已隐藏在墙角形成的阴影中。
赞迪克迷蒙地看着头顶的禁果,恍惚间感觉金叶枝丫变成了华丽而冰冷的笼身,自己则浑身赤裸的躺在正中央,准备吞下那枚果实。
明明他才是契约者。
明明他才应该掌控一切。
赞迪克想着,看向那张沉寂的钢琴。
他想,试着弹奏。
“怎么了?”
开门的是个黑发金眸有着东方韵味的青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有些局促不安的阿勒斯,言语沉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位迷人的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阿勒斯低下头,不敢直视潘塔罗涅的眼睛,自然也不知道他身后某位神秘学家正在被攀升的欲望折磨。
鬼知道她刚才为什么要选大冒险啊,现在可好,那群人给她的大冒险任务居然是向隔壁房的邻居告白……这……啊啊啊完蛋了,有没有时光机能让她回到从前啊……
“不好意思先生打扰您了,祝您拥有美好的夜晚!”
她说着,随后惊慌失措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呵,无趣。”
潘塔罗涅冷哼一声,关上房门,连着放下三四个隔音结界后才回到卧室。
当然了,卧室里有很大的惊喜啊,真的很大的惊喜啊。
他一向高傲自负的小神秘学家,居然在弹奏他所不擅长的钢琴。
“我亲爱的小家伙,居然这么贪心,真是少见啊。”
潘塔罗涅坐到赞迪克的旁边,审视着对方迷乱的脸庞,又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对方略有肉感的脸颊。
“My little puppy dog. Do you think it’s more?”
“Yes.”
赞迪克抬头,看着潘塔罗涅。
“Please teach me how to dance with sna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