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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古宅血婚 中计围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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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林轲睁开眼睛拿起自己床边的手机看了又看。
她记得很清楚,婚礼那天晚上的电量只剩20%左右。但是陈晨给她送回来的时候,电量几乎满格。她当时还想,人民警察真贴心,连手机都帮她充好电了。
现在看来,可能别有玄机。
至于吗?
林轲纳闷。他们到底有多怀疑她,才会在手机里装窃听器?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警察为什么一直盯着她不放?
徐知许动作很快。
第二天中午便来找她,说秦宗辉已经同意了。不过现金和黄金只能先支付一半,另一半等她上庭后再给她。
林轲心里骂骂咧咧,这个老登嘴上说让她继承秦家所有家业,连这一千万都给得磨磨唧唧。
果然该死。
但她没有讨价还价,欣然答应了。她要在她出院那天收到现金和黄金。
林轲身体修复能力非常快。
没几天,她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右手也能正常拿东西了。夏医生连连感叹这是“医学奇迹”。
只有林轲自己知道,她不是奇迹,而是游戏调整了她的体能属性,让她伤势更快恢复。
她忍不住想,如果是A级,甚至S级体能,会是什么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住院这几天,她想得最多的是秦若离。
她还记得秦若离日记本上记录着幸福、快乐的每一天。
一个从小被放血献祭的人,是怎么写下那些文字的?
是因为现实太痛苦了,所以要用日记来麻痹自己吗?
林轲越来越不懂她。
出院那天,徐知许准时来接她。
她们先去了银行。价值二百五十万的黄金和二百五十万现金,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个皮箱里。
看到这么多钱,林轲眼睛变得异常雪亮。
她拿起一根金条。金条在灯光下散发着柔软的金光,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
她咳嗽了一声,把金条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嘶——”
她龇了龇牙,把金条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知许和银行柜员惊愕的看着她,“你怀疑金条是假的?”
“万一呢?”林轲理直气壮,“万一你联合银行骗我呢?”
她把金条放回箱子里,指了指那摞现金:“纸币用验钞机重新点一遍。”
半个小时后,林轲确认了每一根金条、每一张钞票都是真的,才合上皮箱,拖着两个箱子走出银行大门。
她在路边站定,非常豪横地挥了挥手。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身价百万的富婆了。打车这件事,再也不是迫不得已下的无奈之举。
“去古镇。”她拉开后座车门,把两个皮箱塞进去,自己坐好,“师傅,开快点。”
车开到古镇入口停下。林轲看了一眼计价器,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司机,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潇洒说,“不用找了。”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张一百块,又看了看计价器上显示的三十七块,开心把钱收下了。
林轲拖着两个皮箱,走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箱子很沉,轮子在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午后传得很远。
她出院后第二件事——找黑伞。
七月十五中元节要到了,古镇上不少店铺都在卖冥币。她顺路买了点,把纸钱夹在胳膊底下,拖着箱子继续往秦宅方向走。
秦宅门口,红色的囍字和绸缎还挂着,已经被风吹得破破烂烂。大门外拉起了警戒线,一个穿制服的老警察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正百无聊赖地看手机。
靠着秦宅那几个宅子,家家门前摆着做法式的桌子,用黄色绸布铺着,上面插的香还没有燃烬。
林轲把纸钱放在警戒线外面,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你干什么?”守着的警察大爷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保温杯站起来。
“烧点纸。”林轲指了指秦宅大门说,“给他们。”
警察大爷从椅子旁边抽出一块牌子,往林轲面前一立。
牌子上用红色大字写着:禁止烧纸,违者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款!!
林轲指着椅子旁倒着的其他两个牌子,好奇问,“还有几个牌子,那几个写的是什么?”
老警察面无表情,又从椅子旁边抽出第二块:禁止拍照,否则没收设备。
下一个:禁止进入,违者以破坏犯罪现场罪追究刑事责任。
林轲笑了。她把打火机收起来,把纸钱塞进老警察手里:“那这些纸钱就给你了。”
老警察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您年纪不小了。马上快过节了,肯定有亲人需要,对吧。”
林轲说完,不敢看大爷的表情,拖着皮箱,撒腿就跑。
两个箱子在青石板上颠得叮当乱响。
白天探路完成,她准备晚上潜进去找伞。
她入住漓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特意要了三个保险柜,把黄金和现金分门别类地锁好。
洗完澡后,她扑在床上,心里美美滴感叹:有钱人的感觉,就是爽啊!
这辈子第一次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她用力地躺在上面弹了好几下,像是进入游乐场的小孩。
林轲睡到了凌晨十二点。
闹钟响的时候,她准时睁开眼睛。起床,穿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上棒球帽,把手电筒别在腰后。
她没带手机,把它留在酒店。
她害怕警察通过打车、公交软件追踪她的位置,所以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从小路步行去秦宅。
七月半前的夜,空气闷热潮湿,没有一丝风。但是林轲绕到秦宅后山竹林时,却感到阵阵寒意。
从后院墙头望去,秦宅里面空无一人,死寂沉沉的,更像一座鬼宅了。
警察就算是还在值班,也应该在前院,后院没有人。
林轲这么想着,翻上后院的墙头,轻轻跳了进去。
月光皎洁明亮,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她甚至不需要打手电。
她绕到和范昶、李争曦打斗的院子中。那把黑色长伞,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像一个等待主人归来的老仆。
林轲两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黑伞。伞柄冰凉,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正在她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时,无数道手电光同时亮起,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林轲用手臂挡住刺眼的手电光,眯着眼看清从屋里走出来的人。
“金队,这么晚,不睡觉啊。”
金队的目光死死钉在她手里的黑伞上,“秦若离,你不也是吗?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林轲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警察,“金队,你带了这么多人,把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吓够呛。”
“我可不觉得你没见过世面。走吧,我请你喝茶。”
“我从来不喝茶。金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弄这么大阵仗在这里等我。但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把我和哥哥定情信物拿回来。白天我来过,门口的警察大爷不让我进,我只能晚上来。你也知道我和我哥至死不渝的爱情。现在他死了,我总不能把我们的定情信物也丢了吧。”
金队手插兜,慢慢悠悠走过来,“现在小年轻挺朴实啊。我们那时候定情信物还是首饰什么的,你们就是一把普通黑伞。”他伸出手,“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定情信物。”
林轲攥紧伞柄,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不想让我看?”金队冷笑,“这是……凶器?”
林轲把黑伞递出去,“金队,法治社会,你要对你每句话负责。法律不仅给了你执法权,也给我了捍卫自己的权利。你说我手里的是凶器,有什么证据吗?没有就是在污蔑我。”
金队接过黑伞,“嘭”地一声摁开,举在头顶转了一圈。
“这算是漏网之鱼了。回去我得让鉴证和法医好好看看。”
林轲脸色阴沉说,“可以啊。不过没问题记得还给我。”
金队冷哼了一声,收起伞,“这就不是一把普通的伞,你也不是个普通的人。秦若离,我做了快二十年的刑警,我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
“直觉……”林轲笑了,“你的直觉能补完证据链吗?”
“有了这把伞,就能补完了。”
“金队,不要太依赖直觉和经验主义。”林轲语气平静,“对于你这种职业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个错误的直觉,可能会毁了一个嫌疑人一生。这样的冤假错案,可不少。”
没有人接话。夜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竹林里潮湿的寒意。
金队看了她三秒钟,转身朝警车走去,冷冰冰说了声,“带走。”
林轲被塞进警车,她在车上嚷着让警方联系徐知许。
现在她的伪装能力升级为绝对伪装,不再担心警方的摄像头。只要她不说,没有人能识破她不是秦若离,所以去警局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林轲被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面单向玻璃。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时钟,只有那盏灯和冰冷的金属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