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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古宅血婚 敲诈勒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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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们还没有找到。”
林轲沉默,微微垂下头。
陈晨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站了几秒后道了别,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轲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悲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干干净净。
她问秦若风的死因,是想试探警方的态度。现在他们缄口不言——说明他们对秦若风的死有怀疑。再结合金队之前那些问题,警方应该已经盯上她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他们没有确凿证据。
林轲更担心的是其他幸存者。那些人躲在秦宅的各个角落里,有没有可能看到她和范昶、李争曦的打斗?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夜雨太大了,天太黑了,连她自己都是靠着五感才捕捉到范昶的动作,躲在屋子里的人根本看不清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范昶和李争曦降临的那两个NPC已经消失了。
只要她咬死不松口,警方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伤,早日出院。
两天后,金队和陈晨再次来访。
金队一进门就笑得和蔼可亲,像来探望生病的亲戚:“秦若离,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林轲右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了。她恢复得极快,快得连夏医生都连连感叹是“医学奇迹”。
“好些了。”林轲笑了笑,“我会好好配合你们工作的。”
金队拉了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拉家常的姿态:“我们今天不谈那天晚上的事,唠唠家常。你从小到大,在秦家过得怎么样?”
林轲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客气而疏离:“既然和案子没有关系,那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隐私。”
“你拒绝人的时候都这么有礼貌吗?”
“对待我敬佩的人民警察,是这样的。”
林轲心里很清楚,金队这种人,绝不会百忙之中跑来跟她“唠家常”。他的每一个问题都有深意。
但……深意是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问秦若离过得怎么样?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可是祠堂已经被她一把火烧了,警察能发现什么?
金队:“上次你听到母亲的死讯非常难过,你们以前感情一定很好吧。”
林轲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警察可能已经知道秦家那些隐秘了。但那些事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旦说了,她杀死秦若风的动机就藏不住了。
“我难过是因为听到了哥哥的死讯。”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下去,“我爱我哥哥。”
“爱?是……兄妹之间的?”
“不。”林轲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哀伤,“是男女之间的。我哥哥从小保护我,我能健健康康长大,都是因为他的保护。”
金队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老道的他脸上也难言惊愕。
“你哥哥遇害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哥哥什么时候遇害的?”
金队没想到自己挖的陷阱林轲并没上当,继续说,“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当日晚八点到九点之间。”
“当时我在前厅,大家嚷没有信号,出不去的时候我看了下手机,应该是八点出头。然后我就和我哥接嫂子,走到一半我们便分开了。我和嫂子回到前厅是八点四十左右。金队,你与其问我,不如问我哥哥那几个哥们。”
“他们都死了。”金队的声音没有起伏,“除了张峰志死在前厅,其他三个人都死在客房。”
林轲忍不住笑了,“原来他们死了呀,也算是老天有眼。”
金队异样的目光看向林柯,“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在婚礼上猥亵伴娘,还一副肆无忌惮模样。这种人,难道不该死吗?”只可惜……不是我亲自动手。
“你身上的伤,都是在后院受到袭击的时候产生的,对吗?”金队继续问,“包括腿骨和肱骨的骨裂?”
“应该是吧。”林轲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金队,当时一片混乱,我怎么会记得哪处伤口是在哪里伤的?我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疼。”
“你是怎么挣扎的?具体动作还记得吗?”
林轲摇头。
她打定主意,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金队没有确凿证据,拿她没有办法。多说多错,她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就会被这个老练的刑警抓住破绽。
金队看了她两秒,忽而笑了笑,站起身来。
“好好养伤。改天再来看你。”
金队走后第二天,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推门进了病房。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黑色长发,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走路带风。进门后她没有寒暄,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林轲床边,“你好,我是秦宗辉的代理律师,徐知许。”
林轲靠在床上,看着她,没说话。
徐知许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坦诚,“我知道秦宗辉夫妇的所作所为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我这次来,不是代表秦宗辉向你道歉。我只是替他来探望你。他说,秦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报应。”
林轲皱了皱眉,打断了她:“律师姐姐,你开门见山就行。这些废话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徐知许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调整成更严肃的语气。
“你在秦家被领养期间经历的那些虐待‘施法’,秦宗辉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一切都是冯木水的个人行为。你只需要把这个真相告诉警察——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林轲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不知道?”徐知许微微扬眉,“看来警察没有告诉你。秦宅后山的竹林里,挖出了上百具骸骨——都是秦家‘借运’而死的人。”
徐知许话锋一转,“现在秦若风已经死了,你作为秦家唯一继承人,将继承秦家所有产业。”
林轲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笑眯眯地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徐知许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你将是秦家产业的唯一继承人——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付给你多少律师费?”
徐知许愣了一下,“这个我不能说。”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林轲收起笑容,往枕头上一靠,“你走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知许没有起身。她想了想,用手指在床单上写下一个数字。
三。
林轲瞳孔微缩,“三百……万?”
当律师都这么挣钱吗!
徐知许点了点头。
“一千万。”林轲坚定说,“我要一千万。”
徐知许困惑看向林轲,“只要你继承秦家的产业,所有的财富都是你的,这可不只一千万。”
“这种鬼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林轲冷笑了一声,“你只需要把我的话转达给他就行。”
林轲又不是傻子,秦宗辉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舍得把家业给自己。他不过是拿这个做诱饵,利用林轲脱罪罢了。继承家业得走一堆手续,耗时数月,处处可能有坑。她才不会和这个老狐狸耗下去。
徐知许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好,我会和他商量。”
“尽快。”林轲说,“我的记性不太好,有时候会混淆——没准哪天就记成他是主谋了。毕竟,他才姓秦,不是吗?对了,我要现金。”
“现金?一千万现金?你知道一千万现金的重量吗?”
林轲不知道。她从小到大经手过的现金从来没超过一万块。
她脑里快速计算了下说,“五百万折换成金条,五百万现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徐知许笑得有些无奈,“行,我们回去商量下。”
“等一下。”林轲叫住她,“就算我这么说,他就不用死了吗?他杀了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目击者。”
徐知许已经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这么想让他死吗?”
林轲嘴角挂着笑,“你说呢?”
“有消息我会再来找你。”徐知许拎起公文包,“好好休息。”
她走后,晚上陈晨来了。
他这次脸色阴沉,没有前几次亲切的笑意。
林轲见他进来,没有主动说话。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
陈晨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很多:“秦若离,我们从秦宅后山挖出了上百具尸骨。其中有三具,死亡时间在二十年以内——在你被秦家领养之前,他们先后领养了三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岁。你是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秦家经历过什么,遭遇过什么,他们也遭遇过。”
林轲看着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这么激动,难道是听到了她和徐知许的谈话?
徐知许作为秦宗辉的律师,绝不可能主动跟警方提这件事。
他究竟是怎么听到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林轲表情迷茫看着他。
“我……我……”陈晨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支支吾吾。
“做伪证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林轲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做什么伪证了?我从苏醒到现在一直待在医院,我什么时候去做过证?”
陈晨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交织着失望和愤怒的神色。
林轲打了个哈欠,“陈警官,你还有事吗?我需要休息。”
“我是善意提醒你。我认为你是一个富有正义感,勇敢又坚强的女孩子。”
“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林轲说完已经闭上眼睛。
陈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林轲:I人被逼着演戏,痛苦向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