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593、山东之行（十八）初遇山海 初十，

　　初十，胤祥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强行醒过来，这里是国土的很东边的地方，在这里看日出定然要比别处好看。所以当天空只是发着淡白的时候，胤祥撑起眼睛，掀开窗帘，就在胤禛的怀里等着看日出海上的绚丽光景。
　　不等一件事的时候，得到也算容易，真要开始等，又会觉得实在艰难。胤祥等得不是很有耐心，但确实眼见着东边的海上已经开始发亮，天空从深海的蓝开始转变为淡蓝，又转入浅浅的黄……胤祥推着胤禛：“起来陪我看看吧。”胤禛无奈地陷在被里，胤禛其实不太喜欢早起的感觉，不知道胤祥为什么要为了这件小事突然早起，于是也是拖着：“不和夕阳会差不多吗？”
　　胤祥也困，但还是坚持道：“怎么会！夕阳没了，世界就黑下去了。但是如果是朝阳，那太阳一跳出来，世界就都亮了呀……”看着胤禛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胤祥用脚轻轻踹了踹胤禛，唤道：“就像你啊，圆明居士，你一出现，就是要净化世界的。”胤禛握住了踹得不是位置的胤祥的脚，自上而下清醒了过来，胤祥惊得像个小兔子，双腿直蹬，但还是被胤禛拿捏得死死的，无法逃脱，挣扎转头的那瞬，胤祥看到一轮红日已经跳出海面，旁边的海水仿佛在翻涌淘洗着那轮，也被染红了，红流散，在远处又成了深色漂亮的蓝。
　　胤祥又试图蹬了两下，提醒胤禛：“哥你快看，太阳出来了啊。好美啊。”胤祥的挣扎没有效果，但上半身的自由让他得意在几次蠕动后，将自己的脑袋靠到了靠窗的床沿上，然后自己仰过头去，便至少看到一个倒转的海与红日，世界颠倒的样子，也很动人啊，胤祥这样想。

　　……
　　查弼纳的折子又到了，胤祥需要休息，胤禛则坐在窗前，时而看风景，时而看折子，时而再什么也不干地观赏胤祥。一年来，查弼纳也长进不少，比之前行事都不孟浪，这日奏报的是江南的农作与价钱，说着新年正月降雨雪，定然要年丰民安，感念圣恩。又奏报修筑镇江至丹阳运河事宜，提出了修筑草坝蓄水、改造横闸引潮、派夫役挖深河道等法子，还说要借鉴山东运河经验，设置闸门调控水位。同时严令官员昼夜督工，确保粮船顺利通行。目前工程初见成效，丹阳县船只即将驶出镇江口。
　　人好事对，周围风光也宜人，胤禛回得也欢乐：“览奏，不胜欣悦。有何可言。除降旨嘉奖尔之外，不知如何拟写谕旨为好。”让后来查弼纳收到折子也是被夸得感到再怎么辛苦也值得。
　　胤禛顺着查弼纳谈着一切都好：“近几日，所有礼仪皆为顺遂合意，又甚庄重合理。天气极为温暖和畅，”简单回忆了下前段日子在京自己的感受：“又因京畿地区冬季无雪，故今甚盼下雨。据近几日之天热，又早晨之云气，或许在近几日内，上天必会施恩也。”最后又简单祝愿叮嘱了查弼纳几句，表达自己收到他的信还是很快乐的：“尔所管辖之地，乃为重要省份，今闻尔之所奏喜讯，方知上天已示有吉祥之兆。喜而拟此颁下。”
　　又简单地看了各处折子后，胤祥醒了。有点艰难地起身，胤禛陪着更衣、洗漱，用早膳。胤祥看到胤禛放在旁边的折子，便问胤禛：“不累吗？”胤禛轻笑了一下：“哪里会累，只是更有力气了。”胤祥只是想问胤禛夹缝里看点折子不累吗，而胤禛想到是胤祥觉得自己和他玩过后应该要累得跟他一起睡觉比较合理，胤祥一听就听懂了，脸红了红，低声道：“你当然不累。”于是胤禛也才意识过来刚才是自己理所当然想错了，也不羞愧，接着回答：“嗯，都不累。”
　　胤祥用早膳，胤禛坐在一旁说着早上看到的各种事，说查弼纳来折说了农事，马上也要到上亥日，不知道回去能不能赶上去亲耕礼。胤祥笑笑：“哥哥倒是喜欢当农民。”胤禛笑了一声：“那没有，还是不如先皇的。”胤祥喝着汤笑了出来，“你又讽刺先皇了！”胤禛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他自己当年巡查春耕，一下地，觉得新鲜，旁边官员们吹得厉害，他高兴了，就越发有劲儿，一口气耕了一亩地，惹得万人观看，自豪得不行。我当然不如的。“
　　“先皇确实勤劳，你就别动不动笑话两声了。”胤祥还是善良一些。胤禛也呵呵笑了两声：“死嗯，确实勤劳。”
　　“我们今日去哪？”胤祥问。胤禛指了指窗外，胤祥看过去：“海上？”胤禛也不纠正，点了点头：“嗯，海上。”胤祥放下筷子：“那我要先看一下昨日到的张起麟的信。”胤禛拦了：“不用了，帮王看过了，都交代了。无非是奉宸院丰泽园痰盆一类的事，都很小。”胤祥哦了一声：“丰泽园在哪？什么事？”胤禛觉得胤祥不知道这个确实也正常，便回道：“亲耕礼要预先演耕。丰泽园在中海，去行礼前要先在那的一亩三分地试试。”胤祥哦了一声又道：“奉宸院应该由内务府管吧，这个可以交给允禄，就不用麻烦我们了。”胤祥笑着，看向窗外，远处，一处小巷子里几个人正快乐地从海边走回来，不就是庄亲王嘛，很闲的。胤禛顺着胤祥的目光也看到了，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