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531、奖励怡王 回到养

　　回到养心殿，胤禛又开始赏人，胤祥注意到赏的倒都是这次的册封使和宣册宝文女官、銮仪卫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确实很是大方。
　　胤祥又出门了，外面有人传，说传教士又进来了。胤祥看胤禛，“皇上不要告诉我，没经过你允许他们还能进来。”胤禛浅浅地勾了勾嘴唇，对胤祥很是坦诚：“嗯。今日册封吾弟，放点人进来，并不是什么大事。”胤祥随即回：“可是他们有机会进来，我就还要解决那件事。”胤禛很淡然地嗯了一声：“随王处置。”胤祥看了胤禛一眼，知道胤禛今日心情好，但仍不会让传教士得意了，胤祥心中如此盘算了一下，就自觉起身，对胤禛道：”我能出去逛逛吗，皇上？“胤禛知道胤祥想什么，很是包容地点头。
　　胤祥也没有很开心地出门了，因为外面等着自己的事并不是什么好差事。果然，才走出遵义门，胤祥就看到远处几个传教士在徘徊踌躇眺望着什么，一看到胤祥就朝这边行起礼来。胤祥吸了口气，往那边走去。
　　胤祥没给他们免礼，单刀直入：“从你们的陈情书看，你们似乎想和皇上争辩，如原封不动递上去，我担心不会有好结果。”胤祥回忆了下自己那日对胤禛的旁敲侧击的统统落败，对传教士们还有点不满，但还是负责地提出自己的建议：“你们应仅限于向皇上谢恩和祈求。”传教士们委屈抬头，看向他们心目中如菩萨一般的怡亲王，果然，中国的菩萨很美，但是只会垂目，看不见世间的痛苦。让人失望的菩萨感受到他的”信徒“失望的眼光，无奈开口了：“不过你们若想冒险，那好极了，但我对结果不负责任。”胤祥早已从胤禛那学会了一些道理，一味仁慈只会助长他人的贪婪，相反，如果在冷漠中还为人保留希望，才能让人懂得感恩，学会满足。于是现在终于学会了大胆地撇清责任，否则自己两头不落好。永远站在胤禛身边总是更安全的。
　　果然，传教士们立马收回了方才的那些忧伤，连忙知足道：”既然王爷您觉得合适，我们会立刻删除所有带争辩意思的内容，仅留下感谢陛下和向他祈求。”胤祥点了点头，简单留下一句：“好，那明日再送进来吧，我今夜要在宫里值班。”
　　回到养心殿，胤祥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如果自己没猜错，胤禛会很清楚自己和传教士的对话，并对自己坚定地捍卫他的决定感到满意。所以满怀被胤禛夸奖和喜爱的期待回来了。
　　但在胤禛身边坐了许久，胤禛还是没问，让胤祥实在没忍住地开口发问：“哥，你怎么不问我方才去哪了。”胤禛兴致不错地看向胤祥：“见传教士？”胤祥点点头，继续问：“所以你知道我去说了什么。”胤禛摇摇头：“不知道。我很忙的。”
　　这话回得让胤祥很不满意，所以就瞥着眼去看胤禛手上的折子，远看竟然像自己写的折子。可是自己最近哪里有空写什么折子，这……胤祥凑过去仔细一看，竟然还真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和硕怡亲王臣允祥”，胤祥一惊，对胤禛着急道：“哥，这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这个折子……不是……可是这个字真的很像我的。”
　　“是啊，真的很像呢。”胤禛很佩服胤祥这样擅长转移注意力的能耐，看着折子语气里还带着些欣赏与喜悦。“你写的？”胤祥单纯的心思让他想不到其他可能，谁敢冒充自己呢，自己怎么说也是个总理王。
　　胤禛摸摸胤祥的脑袋，“都说了，我很忙的。不是我。”胤祥拉了拉胤禛的胳膊，他知道胤禛应该是知道的，就是不说，但还没开口求，自己就有答案了：“张廷玉？”胤禛笑了出来，看着胤祥那一副答对的积极样子，只好揭露谜底：“是，没错。他居然还认真练了你的字体，是不是把户部尚书做得很好。”
　　“那你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我写的了吗？我要不是最近太懒，自己都该以为是我忘记了。”胤祥很感兴趣问胤禛，想看胤禛有没有被骗过。胤禛觉得胤祥的聪明有时真的很有限，像半杯茶一口喝完，就再没有多的了。方才还能觉得没人敢替他写的意思，甚至怀疑是自己写的，现在却还抱有自己不知道的怀疑，但胤禛不揭破，端正了态度回：“我让他写的，怎么不知道呢。不过，就算我不知道吧，我想我还是会看出来。”
　　胤祥又被提醒着明白自己刚才的问话有多多余，但还是更感兴趣另一个问题，欢喜道：“怎么能看出来，是因为张尚书写得没问我的好看吗。“胤祥的眼里闪着骄傲的期待光芒。胤禛迟疑了一下，淡笑道：“嗯。”胤祥怎么看不出来胤禛的敷衍，强行要求胤禛说实话，胤禛只好实话实说：“你的字会往右下角倒，张尚书这点模仿不来。”胤祥疑问地嗯了一声，随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抢过胤禛眼前的折子，一看果然，自己引以为傲的一手小隶，真的有向右下角微微倾倒的趋势。怎么会这样呢？
　　胤禛将胤祥抱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笑道：”好啦，别比了，我觉得你的更好看。就像，你的脸这也微微凸了一点，但只是让你更可爱。凡事还是要参差一点得好。”胤禛轻轻一指抚过胤祥左脸的颧骨。胤祥仰头看胤禛，带着一点喜悦与一点疑惑，胤禛欣赏着胤祥，真心地打量着，一手捧着胤祥的脸，用拇指在脸上慢慢描绘着胤祥轮廓上的每一个细节，“那一点倾倒，就是你的样子，美得特别，端正又慵懒，像我们的美人图，美人是不能正坐的，对吧。”胤禛的声音清风一样，很温柔，很真挚，眼光和手一样，也无声无息地描绘着胤祥的所有，让胤祥被看到又喜又羞垂了头，满意地嗯了一句。
　　“那张尚书用我的字写了什么意思。”胤祥随意关心两句，不想显得自己一点正事都不管。胤禛也知无不言：“王上次从造办处回来，嫌我赏人太多缎匹，说这样下去自己不够用。所以，我就让张廷玉帮王上折陈说此情……“胤禛还没说完，胤祥坐起身来，惊讶道：”这怎么能说呢。“胤禛安抚着拍了拍胤祥的脸，笑道：”当然不是。让他找个借口，他说‘今库内缎匹不敷，所以恳请次年新缎解到之日兼赏，或照从前的三分中减二分。“胤祥笑了，满意地抱住胤禛脖子，撒着娇说到：“嗯，不错，节省些好。”
　　胤祥虽然喜欢走神，但一般也不会真的轻易忘记自己没有解决的事。所以接着他就坐在胤禛怀里，摆弄着胤禛桌上的章，娇惯地问胤禛，“哥哥，你为什么不问我去跟传教士说了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不问呢。你平常都问的，所以你还是知道的，对不对。”胤禛将胤祥抱在怀里轻轻摇着，下巴放在胤祥的头上，慢慢回：“我就是能猜到个大概，你总会替我说话，我很相信你，就不用知道你说了什么，对不对。”胤禛就喜欢用肯定的语气问话，让胤祥已经一听到就能习惯性地点点头，跟着肯定他。胤禛看着怀里这么乖的胤祥，认真如其所愿地夸道：“胤祥做的真好，哥哥是不是该给你点奖励才好。”
　　胤祥仰头看胤禛，一脸感动，胤禛好懂自己哦，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懂自己的感觉可真好啊，他抱住胤禛的脖子笑道：“哥哥给什么？”胤禛将胤祥横抱起来，“你想要什么。”胤祥一脸单纯，思索了一下：“也什么想要的。你夸我我就很开心。”胤禛声音明显低了一点，看着胤祥的眼眸认真问：“可是我又有想要的了，怎么办呢。”胤祥羞了，低头靠近胤禛怀里，听见胤禛的心跳，“那给我的奖励就是，轻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