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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跳失序 直到攀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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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散尽,专车停在邳镇木牌坊外的公路边。
苏曼和镇上两名村干部早已等候在此,一位村干部上前一步,主动替奚蓁蓁拉开了车门。
“可算把您盼来了,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村干部满面和蔼,“上头提前打过招呼,村里早就给您收拾好了住处,乡间小院简单清静,条件比不上京市,还请您多担待。”
苏曼见下来的是奚蓁蓁,嘴角当即漾开一个早有预料却又难掩惊讶的笑容,上前便热情给了她一个拥抱。
“奚老师,真是你。”
奚蓁蓁抬手轻轻回拥了一下,温声应声:“苏院,往后一起尽力。”
苏曼转头,抬手拭去眼角被风沙迷了眼的湿意,一边给两方互相引荐,一边低声说着后山文保的现有进度。
“书记,这位就是奚蓁蓁奚老师,专门受邀过来协助咱们开展文物专项研究,后续古建暗格、墓群文脉梳理,都要倚重她的专业功底。”
书记:“晓得晓得,早就接到通知了,我们全程配合奚老师的工作。”
奚蓁蓁正礼貌应声,却感觉到一丝浅淡的被窥探感。
目光四处扫过一圈,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村里安排的住宿是翻新过的一栋二层砖瓦房,整片院落规整敞亮,勘测队、考古队一行人都安置在此,还单独设了食堂,有专人做饭打理日常起居。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村干部还有村务要忙,又叮嘱了几句生活琐事,便先行离开。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苏曼跟着奚蓁蓁进了房间,迫切问:“奚老师,你怎么会来?”
她坦言道:“我接到通知,说会有几位外援专家过来协助专项研究,其他人名单都是公开的,唯独最后一位一直保密,直到刚才你下车,我才知道是你。”
奚蓁蓁随手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才慢条斯理打开行李箱:“苏院看着,像是不希望我来?”
“当然不是!”苏曼急于解释,“我只是太意外了。邳镇后山这边水很深,内里牵扯的东西远比表面复杂。”
“苏院认识我外公吗?”奚蓁蓁又问。
勘测资料里故意留下的那张便签,也不像是单纯好心提醒的样子。
苏曼不好撒谎,支吾半天,才说:“那便签不是我要给你的。”
她身处这个职位,一举一动都牵扯颇多,没有上头的命令,哪敢轻易行事。
把奚蓁蓁纳入保密名单,无非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以及幸柏裳和她的关系。
上头一直担心的就是幸柏裳这个不稳定因素,所以,奚蓁蓁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多的,苏曼就猜不透了。
“舒老爷子,我也只是有一面之缘。”苏曼知道奚蓁蓁误会了,心里也有些气,“你淌了这趟浑水,再想抽身就难了。”
奚蓁蓁:“苏院在其中是充当什么角色呢?再者,干净与否,难道还要由旁人来界定?”
“和你说不清,你别后悔就行。”
苏曼心绪复杂,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她走后,奚蓁蓁垂眸低声喃喃:“难便难吧。
从京市动身奔赴邳镇,这一路辗转波折,她已经体会到“难”了。
从京市动身的一路,她买了机票高铁票当幌子,最终靠外公友人派专车护送才顺利进村。
邳镇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笼子,想出去难,想进来,更难。
奚蓁蓁进村落脚的消息,不出五分钟,便悄无声息传到了幸柏裳耳中。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幸柏裳原本慵懒倚在贵妃榻上,闻言骤然直起身。她最近最爱蜷在这榻上静养小憩。
寻砂立在榻前,木着一张脸:“奚蓁蓁已经进村了,对外身份是京市派来协助文物专项研究的专家。”
“她怎么偏偏要回来!”
幸柏裳眼底交织着惦念、气恼与无奈,嘴上嗔怪,心头却早已乱了分寸:“这人怎么这般执拗!”
“我千方百计把她护送走,她倒好,又一头扎回这贼窝里。”
方才还恹恹乏力、腰身酸软提不起精神的人,这一刻像是瞬间褪去所有颓靡,腰不酸了,人也精神了,周身慵懒病弱的气场散得一干二净。
“这狗崽子,要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幸柏裳小声嘟囔。
嘴上埋怨,心底却甜得像浸了蜜,藏不住的欢喜与悸动。
寻砂在一旁泼冷水:“人可没想着告诉你。”
“寻砂你懂什么叫惊喜吗?”幸柏裳起身走到衣柜前,打算挑一身得体又好看的衣衫。
寻砂面无表情:“我只觉得她太蠢。”
“她很聪明。”幸柏裳反驳。
寻砂辩解:“情字当头一把刀,命都不要就是蠢。”
情绪上头又快速下头,幸柏裳默默合上衣柜门,重新走回贵妃榻蜷身躺下,安静不语。
第一次没被骂,寻砂还不习惯了,赶紧补了句:“不过...她人品确实没得说,也不枉费主子挂心护着。”
幸柏裳还是不说话。
寻砂又赶紧接话:“性子也坦荡利落,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缩头乌龟。”
半晌,幸柏裳才开口,感概:“寻砂,我只是在琢磨,该制造一场怎样恰到好处的偶遇,才能让奚老师眼前一亮,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无药可救。”寻砂出去了。
刀悬在脖子上了,为什么这俩人还能这样不顾性命的搞这些儿女情长。
是水象星座吗?
天生心思细腻又感性?
寻砂索性闲得无事,转身出去继续研究她刚迷上的星座学。
榻上的幸柏裳静静出神。
想到此前不经意的碰面、刻意制造的偶遇,甚至偶尔略带刻意的示弱卖惨,她分寸拿捏得刚好。
寻砂哪懂她的心里,她嘴里说着把人送走,行动也的确这么做了,但环环相扣,要把人给笼到身边,还是自己主动乖乖送上门来的,可是需要耗费很多心血的。
那些送出的信物、暗中安排的人手、有意无意泄露的讯息、偶尔的通话惦念.....
也只为了图奚蓁蓁那个人。
等奚蓁蓁安顿好,苏曼又折返回来,敲了敲她的房门。
“奚老师,收拾好了吗?一会要开碰头会,各队负责人都在,顺便对接分工。”
奚蓁蓁:“收拾好了,马上出来。”
这会议一开,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食堂特意备了丰盛的饭菜,算是迎接奚蓁蓁的到来。
饭桌上,难免有几道酸溜溜的目光落在奚蓁蓁身上,有人知道她之前曾带学生来邳镇研学,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专家,私下里难免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用餐过半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勘测队员浑身是泥,神色慌张地冲进院子,凑到苏曼耳边道:“苏院长!后山坍塌了!”
“有没有人员受伤?坍塌范围多大?”苏曼脸色骤变,当即放下碗筷,站起身就往外走。
“不清楚具体原因,可能是近期雨水多,刚才突然就塌了!我们有三名值守队员在上方巡查,直接被埋在下面了。”
考古队的负责人叫苗科,也跟着起身:“我带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尽快展开救援!”
大部队紧急出动,所有人都神色匆匆,奚蓁蓁跟着队伍后面出门,朝着被封锁的后山方向而去。
村子里有人出来看热闹,这么大的动静,比前不久后山传出的巨响还要大。
众人一心奔赴后山救援,连跑带走,根本没人留意到队伍后面的奚蓁蓁,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巷子拐角,那家小卖部的房檐下,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微弱的太阳能夜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奚蓁蓁被人压在墙角,后颈抵着硌人的砖墙,呼吸不畅间,鼻尖忽然串入一缕香。
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了来人,肌肉早已放松,仍由来人压着自己。
直到攀附在她肩头的那双手企图滑到腰间,奚蓁蓁按住,低声喊了句:“柏小姐,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幸柏裳戴了一顶鸭舌帽,她仰头,借着小卖部的太阳能夜灯,看清奚蓁蓁的眉眼。
清隽俊逸,温润如玉,淡淡的眼眸底藏匿着笑意,幸柏裳只感觉心跳失序。
“后山的动静是你做的吗?”奚蓁蓁避开她灼热的目光。
这场坍塌来得太过巧合,偏偏在她刚进村的当天。
幸柏裳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委屈问:“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信的。”奚蓁蓁毫不犹豫道。
察觉到幸柏裳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奚蓁蓁干脆换了个方向,将幸柏裳抵在墙上,彻底制止了她的小动作。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让两人贴得愈发紧密,幸柏裳得逞地笑了笑,干脆顺势搂住奚蓁蓁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奚老师,好想你~”
奚蓁蓁到了嘴边的质问被堵住了喉间,四周依旧嘈杂,后山人命关天,此刻,她只满心满眼都是颈间的热意,和耳边那句骄纵又软糯的话语。
“谢谢你愿意回来。”幸柏裳蹭了蹭奚蓁蓁的锁骨,末了,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
“嘶——”这个位置既敏感又疼感强,奚蓁蓁倒吸一口凉气。
手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幸柏裳的腰间,指尖触到柔软的弧度,软、弹。
她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垂落在身子两侧。
“我不是为了你回来。”
口是心非的奚蓁蓁,幸柏裳好喜欢,将人抱得更牢,纵容道:“没关系,你为了谁不重要,但你回来了。”
她们不过认识一个多月,却像是跨越了半生的羁绊,能轻易猜透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读懂话语里那些藏着的深意。
不远处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奚蓁蓁心头一紧,连忙往阴影处挪了挪,连带着半挂在她脖颈上的幸柏裳也被带着移动,两人贴得更紧了。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幸柏裳没忍住,又用牙齿轻轻磨蹭了一下奚蓁蓁的锁骨。
想把人一整个的,都吃进去。
“乱说。”奚蓁蓁拍了拍幸柏裳的后背,见她身子晃了晃,终究还是没忍住,虚扶在了她的腰间。
掌心悬在半空,不敢真的按下去。
“你觉得我胖吗?”幸柏裳问。
不然为什么不抱我,不紧紧的抱住我?
“没。”奚蓁蓁只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和状态都不太对,转移话题,“后山坍塌,是哪方动的手脚?还有队员被埋在下面,闹出人命了。”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幸柏裳故意刁难。她想着奚蓁蓁不会理会她这些话的。
可下一秒,奚蓁蓁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妥协问:“怎么求?”
幸柏裳的脑子懵了一瞬。
不等她反应,奚蓁蓁的手终于是敢按了下去,按着她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凑近她耳边:“这样求吗?”
“我求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