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校庆 江淮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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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一中的六十周年校庆办得十分盛大，游园会的摊位绕着操场围了一个圈，学生们挤挤攘攘沉浸在热闹之中。
宋清河和徐苒一起站在主席台前，一人拿了一瓶水慢慢喝着。
为了游园会的现场准备，他们几个指导老师今天天还没亮就来了学校，忙忙碌碌一直到现在，游园会顺利开始了，她们才有时间歇口气。
宋清河记挂着徐苒前两天的感慨，于是问她：“老钟这几天怎么样？还是那么忙？”
徐苒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先摇摇头，咽下去才说：“最近几天不怎么加班了，今天也在家休息呢。早上还非要送我来学校，这一上午打两个电话了，也没什么事，我看他就是闲的。”
宋清河笑着打趣：“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还抱怨联系少了，说人家最近有什么不对，这会儿又嫌人家电话打多了？”
“其实……”徐苒拧着矿泉水瓶子转了转，难得有些扭捏，“昨天晚上，老钟跟我求婚了。”
宋清河惊喜地喊出声：“真的？”
徐苒笑着点头：“嗯。他说他准备了一个月，买戒指，布置场地，还得瞒着我给我惊喜，他又不太会撒谎，每天看着我都紧张死了，怕被我发现，所以刻意减少了联系。”
宋清河很为她高兴，笑容都扩大了些：“你还怀疑人家背着你有什么不对劲呢！结果是这么大的惊喜。你给我说说，老钟怎么求婚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呀？”
“他有事瞒着我，我当然觉得不对啦！”徐苒为自己辩解两句，很快又高兴地笑起来，“就那样呗！具体的都还没说呢，下周两边父母一起吃饭，再慢慢商量。”
宋清河挽着徐苒的手，笑说：“真好。你们两家本来就认识，肯定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定了日子别忘了告诉我啊！”
徐苒也笑：“怎么可能忘了告诉你？我还等着你给我当伴娘呢！”
“没问题！”宋清河一口答应下来。
俩人又说笑几句，有学生来找徐苒，数独游戏那边的摊位上出了点问题。
徐苒跟着学生走了，宋清河看着她的背影，真心为她高兴。
她这几天一直为徐苒忧心，前两天她那个患得患失的样子，宋清河从来没见过。本想着忙过了校庆再好好宽慰徐苒，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惊喜。
宋清河自顾自地笑了笑，也朝操场走过去。
她沿着操场巡视一圈，游园会正尽然有序地进行着，每个摊位上都有负责的学生在主持游戏，她这个指导老师暂时无事可做，就地落座在树荫下休闲椅上，拿出手机摸鱼。
她给江淮发消息：【到哪儿了？】
操场上除了在校的高一高二学生，还有许多成年人的面孔——校庆游园会同样欢迎回到母校的校友参加，赢得游戏还能收获南城一中的校庆纪念品。
宋清河刚刚绕着操场走了一圈，遇见好几个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江淮也说要来参加校庆，她今天一早赶来学校做准备，没办法与他同行，却没想到这都快中午了还不见江淮人影。
正想着，江淮的回复跳出来：【回头。】
宋清河看清屏幕上的这两个字，倏然回过头。
江淮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面笑着看她。宋清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高一开学典礼那天，从操场回教室的路上，江淮走在她前面，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少年，白衣黑裤，身姿挺拔，笑闹声中偶然一瞥，只一眼，她记了好多年。
宋清河怔怔地站在原地。
江淮朝她走过来，下意识想要牵她的手，手刚举起又顿住——他突然记起，宋清河好像不愿在工作场合透露关系——悬在半空的手转了个方向，落在宋清河的头上，轻揉一下，很快又拿开。
“这会儿不忙？”江淮还是笑着的。
“不忙。刚去看了一圈，学生们都没出什么岔子。”宋清河眨了眨眼睛，软着语气，“你怎么才来？”
江淮忍不住又揉了下她的头发，解释道：“早上正要出门，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宋清河抬头看他：“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江淮笑了笑，“我妈养的猫乱吃东西吐了，我爸不在家，就给我打电话送他们去宠物医院。我把她们送回家才过来，所以晚了点。”
宋清河一直很喜欢小猫，只可惜自己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忙问：“小猫没事吧？”说完她又想起来，以前没听说过江淮家里有猫，于是追问：“阿姨什么时候养了猫？以前没听你说过。”
江淮拿出手机给她看奶糖的照片：“没什么事，吐完了就又活蹦乱跳的。我妈退休后没事干，她朋友家的猫生了一窝，就抱了一只回来，叫奶糖，我妈取的名字。”
“好可爱！”宋清河被照片里的小猫咪萌化了，捧着江淮的手机看个不停。
江淮捏捏她的手指，暗示意味十足：“喜欢？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咱们和我妈商量商量，我给她带回去个儿媳妇，看能不能换奶糖？”
宋清河把手机塞给他，低着头扬起嘴角。她刚刚才为徐苒的幸福高兴，自然也想到她和江淮，她不是不愿意。
但……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宋清河想到何蓉，顿时有些心虚，她理了理头发，眼神飘向其他地方：“你和他们说了？”
江淮接过手机，眼睛盯着她不放：“早说了。”
宋清河低着头，心虚极了。当年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江淮丝毫没有遮掩，立刻就告诉了父母她的存在。可她因为惧怕何蓉的强势管控，从来没有主动和他们提起过江淮。如今他们复合，江淮又是立刻知会了家里，可她……还没来得及跟何蓉坦白周医生的事。
江淮在心里叹口气，摸了摸宋清河的头发宽慰她：“不用有负担，我爸妈不怎么管我的事。咱们不着急。”
宋清河点点头。她其实早就想和何蓉说清楚周医生的事，只是最近为了准备校庆实在太忙，她都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不过——她看一眼江淮，在心里做了决定，明天就回家向何蓉坦白。
游园会的人越来越多，树荫下的这块区域也吵闹起来。
江淮侧身望教学楼，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走廊，他问宋清河：“去走走？我好多年没回一中了。”
宋清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知道江淮想去什么地方，笑着说：“我是指导老师，不能离开游园会的场地。”
江淮颇为遗憾地叹了声：“行吧，尽职尽责的宋老师，来日方长。”
宋清河被他故意拖长的语调逗得笑出声，江淮看她一眼，又说：“那宋老师，可不可以带我这个家属去参观一下，您亲自策划的游园会？”
“走吧，家属。”宋清河笑着转身。
游园会的摊位按照学科内容大致分了类，几个指导老师也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宋清河带着江淮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最后几个正是语文科目相关的游戏摊位。
猜灯谜的摊位是高二八班几个同学负责，苏念也在其中。
宋清河还没走到面前，摊位后面有眼尖的学生看见她，大声招呼：“宋老师。”
围着猜灯谜的一圈学生纷纷和她打招呼，苏念低低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宋清河一边点头一边脚步不停地走过去，直到近了摆放灯谜的桌子前，苏念对面握着一盏灯谜的人终于转过头，气定神闲地喊她：“宋老师。”
宋清河看着季临夏，他刚接过苏念递给他的灯谜，和她打完招呼，毫不避讳地递给站在她身边的女生。宋清河顺着他的动作也看过去，似乎是上次在食堂看见的那个。
女生接过灯谜，紧张地撰在手里，眼神不安地看向宋清河。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谜，桌子后面，苏念呆愣地站在那里，低垂着脑袋，死死咬着下唇，极力忍耐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周围一圈同学没有察觉到中间这几人的纠葛，身处其中的季临夏也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样子，真正受影响的只有他身边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因为被喜欢的人视若无物而伤心难耐，一个因为意外撞见老师而惶恐不安。
宋清河在心里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苏念的肩，语气温和：“苏念，这边几个摊位的校庆纪念品快要发完了，你再去体育室那边搬一些过来。”
苏念低低应了声“好”，转身就要走，抬头的瞬间，宋清河看见她眼眶都憋红了。
旁边的男孩听见她们的对话，一把拉住苏念，转向宋清河积极道：“宋老师，苏念她一女生搬不了多少，我去吧。”
宋清河顿了顿，苏念没有反对，她点点头：“那你们一起去吧。”
苏念和那男孩一起往体育室的方向去了，宋清河回过头，她说这几句话的时间，季临夏也跟在拿灯谜的女孩身后离开。她看了看，收回视线朝江淮走过去。
江淮刚刚一直站在后面，没有打扰宋清河工作，等待之余甚至还猜出两个灯谜，从宋清河的学生手里赢了个校庆纪念品。
临近午饭的时间，宋清河对几个学生嘱咐几句，带着江淮去食堂吃饭。
“刚刚站在中间那个男孩也是你的学生？”江淮侧头看着她，“看起来挺有主见的，成绩怎么样？”
宋清河笑着摇头：“理科基本上回回都能考年级前几名，语文——我教他快两年了，没有一次及格的。”
江淮笑说：“偏科挺厉害啊，和你说话那女孩呢？”
宋清河接着摇头：“她是我课代表，挺乖一小姑娘，只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江淮回忆起刚看到的那副场景，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挑了挑眉，不再多问。
陈星川正好在这时候打来电话，江淮接起来应了几声，挂断电话问宋清河：“陈星川说同学聚会定了一中对面的KTV和餐馆，下午去唱歌，晚上一起吃饭，你能来吗？”
宋清河想了想：“我下午还得在游园会这边守着，唱歌估计是来不及了，你们去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
“好，下午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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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吃过午饭，江淮又陪宋清河在游园会那边待了会儿，等宋清河被学生叫走，他才往陈星川发来的地址去。
江淮到的时候，KTV的大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他晃眼看了一圈，一半都不认识。他正怀疑是不是进错了房间，陈星川已经从沙发中间站起来喊他了。
他走过去挨着陈星川坐下，韩明生和吴琨也坐在旁边。
“不是同学聚会吗？”江淮皱了皱眉。
陈星川给他拿了瓶水：“害，今天一中校庆，咱们那一届好几个班都在聚会。这不刚好在这儿碰上了，高中那会儿分班分来分去，有些高一一个班的，也有高二一个班的，说来说去都是同学，几个班干脆混在一起了。”
江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对了。”陈星川想起来问他，“宋清河呢？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江淮勾了勾嘴角：“游园会还没结束，她走不开。”
吴琨抢着问：“那她不来聚会了？”
韩明生看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笑。吴琨还没察觉，抿着两个小酒窝一脸期待地看向江淮。
江淮顿了几秒，语气突然认真了些：“我和清河在一起了。”
“我知道啊。”吴琨点点头，一脸天真，“淮哥，祝福你们。”
陈星川和韩明生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江淮也笑，举着矿泉水瓶子碰了碰吴琨的杯子：“谢谢。”
喝一口水又接着说：“清河下午还要忙，晚上吃饭的时候过来。”
吴琨点点头，不明所以地也跟着端起杯子喝一口。陈星川和韩明生俩人笑得更大声了。
包厢里人确实多，隔壁好像也是一中的同学，不时还有人互相串场。
他们这几个都不是爱唱歌的人，江淮一直坐在沙发上和韩明生闲聊。他高中那会儿名气就不小，鼎峰的事在一中的校友圈子里也不是秘密，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认识江淮，时不时有人凑上来招呼几句，坐着也不清净。
江淮从包厢里出来透气，拿出手机给宋清河发消息：【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宋清河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还有一会儿，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
宋清河：【不用接，我忙完了自己过来。】
她说了算，江淮在对话框里打字：【好，等你。】
江淮收起手机，往包厢的方向走。他一只手刚搭上包厢的门，还没推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江淮？”
来人的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惊喜：“你也来参加校庆啦？”
江淮回过头，一怔，叶雨桐怎么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校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