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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坦白局启 人造疑仙, ...

  •   吃完饭后,天色已然不早了,王也妈妈甚至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我赶紧以男朋友还在等我回去的理由婉拒了。王也妈妈满脸可惜,但也没有强留我,只是说为了安全着想,一定要王也送我回去。
      我寻思倒是大可不必,王也这段日子估计也是烦忧够呛,能多休息就休息会儿呗,大晚上了,没必要专门再出去一趟,恰好诸葛青也自告奋勇送我回去,我便打算和诸葛青狼狈为奸一同告辞了。
      谁成想呢,王也妈妈反而激动起来了,非让王也跟我们一起,还说王也要是不送我们,他今晚也别搁家待了。
      “小夬,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别那么薄,我都跟你说了,千万别跟你也哥客气。”王也妈妈苦口婆心劝道,“小也子皮糙肉厚的,你有什么就尽管使唤他,他年纪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啊?虽然话是没错,小女子美而萌之,大家不宝我还能宝谁,但是搞得这么直白人家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我尴尬假笑:“知道啦~阿姨~以后不会跟也哥客气的,以后我们出去吃饭一定赖着也哥买单~”
      诸葛青在一旁帮腔:“对~也哥请吃的饭都特别香~”
      我看诸葛青这么配合我,玩心瞬起,嘴角都压不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王也,就开始夹着嗓子唤道:“是吧也哥~”
      诸葛青也跟着我拖长了声线:“也哥豪横~”
      王也被我们俩的揶揄搞得满头黑线,王也妈妈却一脸欣慰,接着一边叮嘱王也,一定要把我安全送回,一边握着我的手,满眼都是依依不舍,还问起了我什么时候有空能再来家里玩。
      兴许是我不擅对付长辈的毛病已经被大家熟知了,诸葛青和王也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把我从王也妈妈手中夺走。一屁股坐上后座,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我双手交叉,给了身旁两人各自肩膀梆梆一拳,哀声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晚才救我!让可怜的我被阿姨玩弄于鼓掌之中!”
      “别介意啊。”王也无奈地说,“我妈是太喜欢你了,他们二老一直都想要女儿,奈何生了仨小子。”
      “你可爱嘛,长辈喜欢你是正常的。”诸葛青也调笑我,“不过,为什么你会对长辈犯怵呢?”
      说到这里,我就下意识地翻起了白眼。我怎么能告诉他们,这是因为我在元魔界的工作算是服务行业,服务行业能有几个不厌人呢?年纪越大的人,越是不信秩序规则,油滑得很,老是会欺负人畜无害的我,搞得我一见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应激,特别是对我极度热情的,我一见就被害妄想犯了。
      这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坑的一比的破工作也是老板娘把我扔过去的,目的是磨砺我。我也确实被磨到了,最艰难的时候磨得我天天晚上回来爆哭,骆无记也因为这个倒了霉了,隔三差五就得哄我,还得被我时不时小作一下搞心态,好可怜的。
      “两天九宗投诉,八宗跟我们无关,但要我们处理,结果又有几位客人打蛇随棍上,各种要好处。”同病相怜干服务业的骆无记也是牢骚满腹,他被老板娘磨得比我还惨,老板娘至少没怎么让我缺过钱花,而骆无记就基本上没有什么钱能花。
      我也吐槽着:“我也是一接电话天天被死老头死老太婆骂。”
      “草,真惨,都老了,还要加个死字。”
      “他们是该死!”
      “是人都该死啦。”
      “他们该马上死。”
      “那马下呢?”
      “他们没马!”
      “草,你真恶毒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被生活逼成了一个这样出口就造业的毒妇,我妈有时候都听不下去,让我将心比心,如果是她去外面办事,被人家工作人员背地这么骂,我心里怎么想。
      对此,我只冷笑道:“如果你也跟他们一样胡搅蛮缠撒泼,那你被骂也是应该的。”
      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自然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了,这也是我对普通人类的初始好感度为0的原因,顺带一提,我对小猫小狗的初始好感度是30。
      回忆起这些,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等回过神来,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怎么会这么容易激动呢?我好像比在轮回中,多了很多生气,情绪活了很多。
      也许,我正在从轮回中无情的仙,成为一世里多情的人吧。仙的轮回永无尽头,万事万物皆如逝水,人之一生短暂不堪留,活也只是活那一些瞬间而已。
      “我社恐嘛。”我敷衍着诸葛青,“阿姨太热情了,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我突然觉着啊。”一旁的王也忽然提议,“我虽然基本上在家,但没办法时时刻刻跟着家里人保护他们,要是突然招一堆异人保镖,他们也不会接受。反正你也觉得盯梢无聊,我妈又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就跟着我妈一起玩儿,暗中保护她一下?”
      “你是想杀了我吗?”我惆怅地捂住了脸,用手肘碰了下一旁看热闹的诸葛青,“要去你让青哥去,阿姨也挺喜欢青哥的!”
      “我一个人不太合适吧?”诸葛青笑眯眯说道,“要去咱们俩一起去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你一个人就可以啦,咱俩天天都杵在阿姨面前像什么话,cosplay哼哈二将吗?”我想了想,有些犹豫道,“我得回去问问楚岚,楚岚是我们这次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我得服从组织安排。”

      “这个啊。”张楚岚双手手指交叉,似是在思考,“我在想有没有必要。”
      “哎?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不解。
      张楚岚解释道:“因为过几天,我打算□□王道长的家人们。”
      “啊?咱们也需要他那些神秘的手段吗?”我有些懵,“你想要的话,我直接把也哥抓来,逼他把东西交出来。”
      “也哥?”张楚岚蓦地眸子沉了几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害,今天去银行办业务,碰见王道长,蹭了个车去商场做SPA,刚好碰见他妈妈,然后莫名其妙被阿姨叫到他们家吃了顿饭,连诸葛青也被抓去了。”我走上前,坐在张楚岚怀里,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阿姨看起来挺喜欢我的,好像也挺在意王道长以前出家的事,不让我叫他王道长,非让我叫也哥,我就跟诸葛青一起改口逗他咯。”
      “是不是又多想了?”我凑上前,在张楚岚唇上蜻蜓点水般印上一个吻,正当他想有所回应时,又蓦地离开,“唔,好酸呀~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啦?”
      张楚岚微微起身动作,抬手环住我,让他怀中的我更陷入几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将鼻尖贴着我的面颊,低声道:“你家的啊。”
      “哦,是我家的啊~”我眉眼弯弯,指尖时不时在张楚岚颈侧画圈,“家里有个大醋坛子,这可怎么办啊?”
      “哄哄他啊。”张楚岚轻笑了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我的小腹,轻轻揉捏着,“哄哄他,叫他老公啊。”
      我眨了眨眼:“老~公~”
      张楚岚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接着开始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呸,你去吃太空垃圾吧!”我拍了一下张楚岚胸膛,将脸埋在他脖颈,见他耳根一片红,忍不住偷笑。
      “老~婆~”张楚岚察觉到我偷笑,埋头在我耳边唤着。他的鼻息与说话时的热气,洒在我耳畔,害得我也随之有些身体发热。
      我嘴角都压不下来了,面上一阵发烫,赶紧捂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小声说:“别这么叫我啦。”
      “为什么不能叫?”张楚岚低头用鼻尖蹭着我的额头,用着小人得志般的语气追问着,“我就想这么叫你,怎么办呢?媳妇儿,老婆~”
      我能让张楚岚这么把我吃定?我当然是转换阵地,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微眯着眼,娇声挑衅他:“那你可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小心我把你年轻力壮的身子吃干抹净,哼哼。”
      “来啊,千万不要怜惜我!”张楚岚将我拥得更紧几分,与我唇齿相接。气氛暧昧地让房间内空气升温,我们好似缠绵的树与藤蔓,相依相偎,灯下的影子交叠,融为一体。我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直到衣裙滑落,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察觉到凉意后才反应过来。
      “哎哎!不行!”我赶紧叫停,“快停下,不行的不行的!”
      “怎么了?”张楚岚蓦地停下了动作,迷茫地问道。
      我捏了捏他的脸:“快到换班时间了!咱们俩在这里厮混太不像话了!”
      “我这辈子是摆脱不了处男的命了……”
      张楚岚的小声嘟囔,惹来我一阵吐槽:“还不是因为你没神功大成!过了这阵,好好把你的雷法练练吧。”
      “咳咳。”说到这里,张楚岚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转移起了话题,“说起来,咱们的坦白局什么时候能开?”
      “你还记得这事儿啊?”我穿好衣服后,以手作梳,为张楚岚整理起了有些凌乱的发丝,“现在就可以啊,来吧,咱们一人一个问题轮着来,不许说谎,不许隐瞒,不许误导。谁先问?”
      “我先来吧。”张楚岚第一个问题就给我干懵了,“隐仙门的李姐就是你吧?”
      “卧槽?!”我眼睛瞪地都快比铜铃大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宝宝答应过我的,她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很难猜吗?”张楚岚挑挑眉,“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演技有多差?”
      “你真的露出了太多马脚了……”张楚岚叹了声气,“你就像小猫一样,冲上来抱着人的腿就来一口,咬完转头就跑,我要是不上钩,你还得回头再来勾一下……实在发现不了,怕是还会露出更多马脚引导我。”
      我十分震惊,朕的伪装如此天衣无缝,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我哪里露出马脚了!”我恼羞成怒,坐直身子,侧身摇起了张楚岚的肩膀,“你肯定是诈我!”
      张楚岚举起右手,证明自己清白:“我对天发誓不是诈你,我真的早就发现了!”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可恶的张楚岚,一直在演我是吧,我真的要请他上天吃太空垃圾了!
      张楚岚视线拉远,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大概在我找你复合的那天吧,就是你说我起了杀心,是不是要灭你口的时候。”
      “你这么早就发现了?!”我又羞又恼又尴尬,“到底怎么发现的啊?!”
      “我本来就一直觉得隐仙门的李姐跟你太像了……特别是李姐说要离开龙虎山,和我道别时的眼神,我心都要碎了,就好像是跟你再也不会见面了一样。我先前没胆量和你当面提分手,就是怕看见你这样的眼神,怕自己一看到就缴械投降了……结果还是没逃过,真是报应啊。”张楚岚跟我十指相扣,把玩着我的手指,垂着眸,缓缓道来,“等到找你复合时,就差不多确定了。你可能不太记得,你当时说,隐仙门李姑娘的能力之一,是将世上所有事物的命运轨迹,看作河流。”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你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张楚岚静静地看着我,我不太读得懂他此时的眼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的名字,仙与夬中的夬,取自夬卦。你说夬卦上兑下乾,夬是天上的水泽河流,你觉得这像人的命运。”
      我确实不太记得了。
      “那你还对我起杀心!”
      “这个怪我,我当时被你说破宝儿姐的秘密给整懵了,那是下意识反应……”张楚岚挠挠头,尴尬地给自己找补,“等到你说我要灭你口的时候,我差不多就已经理清楚了。”
      “你就一直配合着我演,玩弄我的感情啊!”我眉头紧皱,哭丧着脸,“我一直以为我演技超好的,进娱乐圈能随随便便吊打诸葛青的!”
      “我不敢拆穿你啊,才把你哄回来,拆穿了你要是恼羞成怒把我踹了怎么办?”张楚岚嬉皮笑脸凑上来,亲了我脸颊一口,气得我不住扑棱着双臂拍打他的肩膀。
      “你坏你坏你坏!”
      “好好,我坏我坏。”张楚岚欣然接受我的控诉,甚至把脸故意凑到我掌前,我还得注意不打中他的脸,烦死了!
      烦死了!他这种人,我真的是扇他耳光都怕他亲我手一口!
      “你问完了!该我了!”我越想越气,实在没忍住,照着张楚岚腰就是一拧,疼得他呲牙咧嘴的,才大仇得报般畅快开口,“来,跟我从头到尾好好掰扯掰扯,宝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楚岚沉默了一下,从多年前张爷爷的去世说起,说到罗天大醮徐三徐四的父亲徐翔的临终之时,最后将冯宝宝的过去,村姑阿无的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着,缓缓闭上了眼,“宝宝,好可怜啊……”
      冯宝宝这样一片空白,无所过去的人,多年暗中守护张楚岚,只是为了寻回归处。思及自身,我有些迷茫,归处真的重要吗?比起遥远的归处,我似乎更愿意握住现下的幸福,拼搏想要的未来。毕竟本质上,人的出身只是降临世界时的出厂设置,决定这个存在是什么形状的,是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不惑之前,皆是无面之人。不惑之时,为自己批命注释,人才会初具面目,生出真灵,成为大道认证的生灵。这也是为什么,人的过往积累足够成仙时,人仙之隔中,精神产生质变的那部分,差不多就是不惑之时。
      有个经典笑话梗就是,很多仙人为什么称自己是真人,因为没过不惑的都是假人。未经过大道认证的NPC,不具备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向来只有顺水逐流,因此他们大多时候都只有沦为劫灰的下场。
      冯宝宝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存在,明明肉身能力已然近仙,却缺乏了那份足以助她突破仙人之隔的经历。我记得明光哥跟我讲过,登天之路,确实是一个脱胎的过程。除了幻梦界因果可以跨界结算这样的例外,正常情况下,因果线是无法延伸到世界之外的,因此,脱胎时将会出现大规模的因果线断裂。若脱胎者不解其中关窍,不能在因果线全断的情况下维持自我,那么就算脱胎成功,也会遗忘前尘。历代脱胎者有超过八成,都出现过这个忘却前尘的情况,堪称反向胎中之谜。
      有的人飞升到一半,什么都忘了,连自己是谁,为什么要飞升都忘了,于是寄掉。有的人飞升成功了,但也什么都忘了,从此远去,查无此人。有的维持自我,飞升成功,也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但过往强烈的情感大概也沉于心海之地,从此人仙两隔,纵身无情道。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没有听说过会像冯宝宝这般执着来处。与其说冯宝宝近仙,不如说,她更像是一个人造仙。
      想到这里,我有些愕然,谁会做出搞人造仙这种蠢事啊?空有仙身,未有其道的人造仙是无法得到大道认证的,这玩意儿性价比太低了。别说直接搞人造仙,就是修行中托举后辈,我都嫌得罪我们小镇做题家了。
      我记得,岑章哥有天就说感知到了河南安阳有大能坐镇,似是有特殊的人要转世。我们吃瓜发现,那些大能是在模仿天造,给转世者注入了太多转生后的“预期”,想捏自家的主角,未来搅动风云,但因为没有足够的权限,亦未得天道助力,故而只能凑合拼好人,一堆大能凑在一起办事,但即使如此,这过程也是卡住了,他们似是在等待什么。
      明光哥吐槽:“是不是他们上次造的主角砸了,现在急着再捏一个,但这托举造出来的主角多半过不了元真关,返本还源后就会原形毕露,心灵崩塌,不过要是跨过去了倒是前途无量。”
      我开团秒跟,冷笑道:“既然如此,我支持给主角加大考核难度,随便让他们搞学阀托举,对小镇做题家多不公平。”
      我抽出了这孩子的命运之书,将他命书当前的简单模式改为了中级难度模式,明光哥学哈基咪,给那孩子哈了口三清七浊的气,祝他早日炼浊得真。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那孩子心魄注入不全,跑了一部分回去,这也将导致他出生后欠缺灵动,从此失去了自己的调皮捣蛋。那群大能就这样翻车了,于是开始菜鸡互啄,内斗起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类比一下,那孩子不过是从本来保送清北,本科毕业的命运,变成了不得不认认真真卷本硕博了,我们也是为他好啊,这怎么不算是一种tough love呢?事一办完,我跟明光哥突然才意识到,那群人过程卡住,不会是因为天道没批流程,我们几个天道走狗参与了一下,反倒促进了仪式的完成吧……
      骆无记开玩笑:“一堆大佬在整活,你们过去搞事,不怕被拍死吗2333。”
      明光哥发出了嚼嚼嚼的表情包:“体制内就是为所欲为啊。”
      我理直气壮:“众所周知,只要老板娘没在现场,我们就可以代行天职。老板娘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我收回思绪,睁开眼,抬手抚摸着张楚岚的鬓角:“宝宝守护了你这么多年,辛苦她了……先前她和我说过,你爷爷告诉她,只有跟着你,她才能找回过去。”
      “希望如此吧。”张楚岚用脸蹭着我的掌心,“这条路不好走,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是没办法逃了……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是想到你之前做的梦了吗?”我一下就联想到张楚岚先前说过曾梦见我命陨之时,微笑着宽慰他,“不必担心我啦,我才不会轻易狗带。”
      人生长恨,水长东流,万物归墟,皆是自然定律。我虽一直在尘世挣扎求生,却也不会真的畏惧死亡,我只认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熬,此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
      “相反,我还放心不下你呢……”我轻叹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更多,“下一个问题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要不再跟我唠唠,你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怎样的?”张楚岚抬手,将我的手带下放置在腿上,与我十指相扣,目光里满是好奇。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微笑问着。
      “之前你说想起了很多事,我想再多了解你一些。”张楚岚眨巴着眼,满是无辜,“还有你那些突然就吓我一大跳的能力?”
      “唔,我想想呢……”我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呢……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很多事我都还没想起来,只记得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姐姐,至于那些能力,归根究底应该源于我的朋友们。”
      “朋友?你的能力都是这些朋友教你的?”张楚岚认真地看着我,一丝视线都不愿移开。
      “也不算他们教的吧,大家擅长方向都不太一样的。”我梳理了一下回忆,决定从头说起,“最开始认识他们,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大二的时候,无端觉得人生虚无,世间一切虚假不堪,开始疯狂想找寻什么东西进行情绪寄托,从而接触了命理之说,而后跟着网上的周易博主学了一些占卜之法。现在想来,我当时应该是自然而然进入初识之时了。”
      “这种封建迷信还是容易炸号啦,在这个博主的粉丝群里,我碰见了我的朋友明光。”想到明光,我有些恍惚,“明光哥对我来说,应该是亦师亦友的大哥哥吧……说起来其实我明恋过他,但明光哥是不粘锅,对我没那意思哈哈哈哈。”
      张楚岚死亡凝视我,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继续道:“很久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人跌宕起伏的一生,还和什么太子相关,那个人的名字为双玉,但我在网上并没有搜索到这个人的信息……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意识到双玉可以解为珏字,于是真的搜到了那个古人的信息,他也真的做过太子宾客……我一直以为是倩男幽魂,于是起卦测算,他是否曾是我情缘。”
      “媳妇儿,我的情敌好像有点多啊。”张楚岚皮笑肉不笑,酸溜溜地说道。
      我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继续道:“我不太会解卦,去咨询了一下常常在群里帮大家解卦的明光哥,他告诉我,那个叫珏的人,不是我前生的情缘,而是我前生的儿……”
      “得,舐犊之情也是情,母子之缘也是缘!”张楚岚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下醋酸味就散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和明光哥开始正式有接触了。明光哥见我人畜无害,没有害人的心思,怜我如井底之蛙难见青天,便开始教我修行。他教我修行,从不教我术法之流,因为我们这一脉的观念是,真道为先,术法不过末流。若世界更替,道可永存,术法却会因环境变动而无法使用。”
      “其实我的命被天道改过的,最开始我应该会觉得明光哥是神经病的,毕竟我天生多疑嘛……但是生活中突然出了一些鸡飞狗跳的事,一会儿被鬼撵,一会儿被抓去当补品啃,都是明光哥帮我处理的。没有明光哥的话,我可能早被那些鬼神之事搞疯了。”想到过去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我有些忍俊不禁。
      “感谢明光哥救我媳妇儿!”张楚岚双手合十作祈祷状,“明光哥好人一生平安!”
      “是的,明光哥是个大好人。”我想了想,顺便给张楚岚科普起了我们元魔界的背景设定,“我们那个世界,叫元魔界,这是天道所认可的名字,意为最初的魔界,万象的起源。明光哥嘛,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空无一物也能开道的人。网上总说,我们元魔界,会出一个带领人们扬升的人,他们称其为紫微圣人,听起来神神叨叨的,还流传了一堆奇怪的预言呢。”
      “但是其实很多人都不明白。”我有些嘲讽,“紫微就是烟雾弹,就算真有,也是定岗不定人的。是有人做到了那些事,才能担任紫微的位置,而不是有谁生来就注定是紫微。明光哥嘛,就是那个收拾烂摊子的救生员,如果这世间没人成为紫微,他就得去把紫微的事儿给一起做了。”
      “扯的有点远,说回我的朋友们吧……除了明光哥外,还有一个人常常帮助我,替我处理很多因果。”想到这里,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怎么了?”张楚岚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呃,他叫骆无记,是明光哥的朋友,算是他大弟子吧。他啊,是一个武道天才,可以说,在玄学的层面,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所以他也是我们的专业条子……我们都公认他是天道的亲儿子,平时挖苦他都叫他储君,他倒自我认知清晰,说自己只是天道的工具罢了。这也挺合理的,就像玩抽卡游戏,爱SSR是真的爱,每一场战斗都让SSR加班也是真的不会手软。”我的食指指尖相对,无意识地转圈,“他也确实被天道折腾得很惨,很难评的一个人。”
      张楚岚目光灼灼:“他不会也和你有感情纠葛吧?”
      “什么叫也啊?”我尴尬苦笑,“我跟明光哥没啥,跟骆无记,呃,不太好说。”
      “夬世美啊。”张楚岚长叹一声,“又给我上压力了。”
      “没事的,傻狗,你是我官方认证的正夫。”我摸了摸张楚岚的头,解释道,“我当时跟骆无记好像是有些情分,但是我们没有确认关系的,他没办法给我名分。”
      “什么叫没办法给你名分?他敢这么作践你?”张楚岚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一方面是他被天道折腾得挺惨,家庭条件实在是hard模式,他不愿意拖累我,便不肯与我确定关系,也不能承诺我未来。”毕竟也是朋友,我还是给骆无记说上了几句好话,“另一方面是他这个人性子就飘忽不定,不愿意被束缚在固定的关系里。”
      “不用太担心啦,他已经是过去了,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上前轻吻了一下张楚岚的面颊,“后来我修行有成,那些能力就自然而然会了,不过除了对大势的操作,很多在元魔界都是不能显化的,元魔界绝地天通,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
      “差不多就这些啦,该我问了,傻狗。”我抚摸着张楚岚的脸,眼里满是依恋,“就说你一直担心的那个梦吧,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张楚岚蓦地将我抱紧,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他死死地对我对视,认真地说,“我会用尽一切保护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在我为你而死之后了。”
      “我知道……你早就已经证明过了。”我的眼圈不由自主泛红,眼中泪光莹莹,我微微抬头望天,想将泪意尽数收回,“你答应我,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要好好活着,继续你应做之事,坚强地走下去,好吗?”
      “无虚非真,无轮不回。轨由天定,迹可自主。哪怕是命运将我们分开……”我勾住了张楚岚的脖子,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偷偷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纵使到时候,我们可能都已面目全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坦白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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