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行道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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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又跟这小子混在一起，就知道你俩铁孽缘了。本想着让他为你而死，能让你因竟有人为你去死而震撼，你便更好领悟情之一字……谁知你竟还是堪不破，非要跟他继续纠缠。”暗影叹了声气，“他作为你行道的祭品，难道不是他的幸运吗？为什么你要这样不争气啊，阿临。”
我下意识否认：“不是的，他不是我行道的祭品……”不知为何，在暗影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我的声音竟越来越低。
我……在心虚什么？
“你跟别人装装就算了，跟我装什么？”暗影讥笑着，慢悠悠说道：“你的恶念我可都能感知，哪怕你自己都不明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抚摸着沉睡的张楚岚的面颊，想起他含笑的眼睛，想起与他依偎的触感，万种柔情涌上心头，“我只知道，如果有需要，我也愿意为他而死的。”
“是啊，你愿意为他而死，你也许对他确实付出了真心，但并不影响你拿他当行道的祭品啊。”暗影蹲下身，为我梳理耳边的碎发，她修长的手指像蛇般游弋在我的耳侧，“不然你为什么不放过他呢？你难道不知道，你离开他，他的命运才会回归原初？他原初的命运或许跌宕，但远比有你介入顺遂许多。”
“都让我放过他，怎么不让他放过我？！”我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被踩中尾巴后炸毛的猫，恨恨地看着暗影。
“我都说了别跟我装。”暗影似乎很为我的炸毛愉悦，“他不放过你，你洗了他的记忆不就行了？这种事你李渐临又不是做不出来。为什么不大胆承认，你不放过他，只是因为你不想放过他而已？”
半晌后，我终于长长呼了一口气，侧过脸直直地看向暗影，毫不闪避她的目光：“你果然是我的暗影，是我恶念的汇聚……纵使我们并不是同一个存在，可你还是目前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我不会放过他，我们就应该赤裸相对，只有他能看见我，只有我能看见他。我若从未出现，张楚岚就一定会获得幸福吗？我在他身边，他就一定不幸福吗？既然两者都无法保证，那我只能说抱歉了。”我坚定向暗影宣告，“不管我是仙与夬，还是李渐临，我都要和张楚岚纠缠生生世世！”
暗影啧了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要重蹈覆辙我也拦不住……你祈祷骆无记不会发癫吧。”
我哑然失笑：“你对我和骆无记有什么误解吗？他并非真心爱我，这不是他自己承认过的事吗？”
就算骆无记老是帮我解决我玄学上的事，殴打欺负我的人，还要做我崩溃时的情绪垃圾桶，就算第二天七点钟就要起床上班，也要哄我到凌晨四点，跟我间歇性分开时每天在群里发言就会被我刺，也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我说，但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的，他贪恋我对他的感情和伤害，能让他体会到快乐和痛意，他只是舍不下这份刺激。他不是真心爱我，只要认知到这一点，便让我永远无法在他处得到安心的感觉了。
可张楚岚不一样，只要他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患得患失。我知道，就算张楚岚离开我，放弃我，他的心也会永远被一根线拴着，而线的另一头就在我手里。
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我想要的就要得到，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委屈我自己？我作为李渐临的时候，从小就活在父母的权威之下，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希望所有人满意，期望所有人都喜欢我的样子。可我的本性就不是那样，我是有我自己的想法的。
大家都不让我跟张楚岚在一起，要么说他害了我，要么说我害了他，我请问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来给我添堵呢？大家就不能闭上自己的破嘴，就当我们俩是老鼠人底层互害吗？
朕就是一只老鼠人，呲呲呲！
此时，我怀中张楚岚的脉搏愈加强健，与我交握的手也隐隐颤动了几下，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他这是要快要苏醒了。我赶紧用手背揩净眼周风干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小声向一旁的暗影催促道：“好了，楚岚快醒了，快点走吧你。”
“哟，过河拆桥上了？我刚刚可帮你救了他呢，这就赶我走？”暗影看起来很是无语。
“拉倒吧，他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我冲暗影挥挥手，“老姊妹，你先回元魔界吧，我有自己的节奏，等我试炼完成了肯定回来！我全家都在元魔界呢，不用怕我跑了。”
暗影哼了一声：“你最好是吧，别拖拖拉拉的，连你明光哥的婚礼都赶不上。”
“啊？？！”我目瞪口呆：“明光哥要结婚了？不要啊，我没回去他跟谁结啊？只有我才能和明光哥结婚呜呜呜呜！”
“你是真把元魔界的事忘得不少啊。”暗影忍不住笑出声，也看出了我此时因张楚岚快醒心情大好，都能跟她开玩笑了，“你要不想个法子，把你之前的记忆捡一捡？”
“没事，不急。”我摇摇头，“灵性告诉我，该来的会来，愈求，愈求不得。”
“随你吧，我走了，好好享受恋爱吧。”暗影打了个哈欠，“自己悠着点啊，我都怕骆无记知道你反悔，把你一刀捅了。”
“他……应该会很欣慰我终于开始我行我素了吧。”我面上带着笑，回忆着，“他从前老说我太正经，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还不是你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哪怕在这个世界也一样。”暗影也开始同我调笑，“李～渐～临～啊～你这样没有好～下～场～”
我单手推了暗影小腿一把，笑骂道：“死乌鸦嘴，别咒我啊！快走吧！闲着没事就回元魔界给我弄几只会大涨的股票代码，等我回去了托梦告诉我！”
在元魔界我是中不了巨额彩票的，我的运势会阻碍我得奖，明光哥说这是因为我们命运所涉及的体量太大了，巨额彩票这样的变数，理论上是会大改我们的命运剧本的，这样的财富跟作弊似的，容易被其他存在给抹去。如果说，我们注定走到一个高度，那就要把因果都做的实实在在，让人无论怎么改，都无法改变我们注定会走到那个终点的事实。所以，不用说是老板娘，就连我们冥冥中那个真我，都不会允许我们在元魔界中巨额彩票的。彩票虽然不行，用股票小挣一笔还是可以的。
至于在这个世界，我先前能中巨额彩票，我猜是因为我那时刚来这里，气运不受此界管辖吧，找个马上要发财的人蹭一手财富代码还是很简单的。
此刻，张楚岚与我十指相扣的手无意识收紧，破碎的喘息自他干涸的唇间溢出。他眉头微蹙，睫毛剧烈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我欢喜之余，眼睛紧盯着他，脸却测向暗影，对她比口型催促道：“走走走走走！”
半天没听见暗影回应，我抬眼看向她，却见视线内空无一人，本近在咫尺的她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这情形差点给我吓一跳，心道这是真女鬼吧，来去都没声儿的。
而后，我怀中的张楚岚那双紧闭的眼，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起初，他的目光散乱，眼神空茫，带着如坠迷雾般的恍惚，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定格在我的脸上，那一刻，他的眼底极深处，被点亮了一丝微弱的光。
张楚岚静静地看了我很久，一句话都不说，久到我以为他脑子傻了，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却听他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大梦初醒的茫然：“是你啊……”
“不然呢？”我的鼻子蓦地酸了，眼眶又开始发热。
张楚岚的眼底缓缓荡开了近乎哀伤的了然，他干裂的唇边化开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如同深海般的疲惫的温柔：“就算是幻象，最后一刻，能见到你……真好。”
“小夬……”他更为用力地扣紧了与我交握的手指，呓语着，“我要走了，别怪我……别忘了我。”
我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了，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猛地撞上他的唇。我丝毫不在意他喉头溢出的闷哼和瞬间僵硬的身体，反而死死地盯着他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泄愤般地轻咬着他的唇。看见他因刺痛而下意识微蹙的眉，我心头似是终于能痛快几分。
我松开与他十指相扣的右手，将其按在张楚岚的后颈，迫使他同我加深这个吻，不让他有半分后退。我用力地碾磨着他的唇，唇齿间带着痛意的摩擦，粗重滚烫的呼吸交缠，我奔涌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渗入我们唇间，让这个粗暴的吻越发咸涩潮湿。
直到几乎窒息，我才猛地退开几分，额头却依旧低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你不许离开我。”
我阴恻恻地重申了一次：“张楚岚，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张楚岚的眼神从纯粹的震惊，转为极度的困惑，接着变为逐渐清明的骇然。他开始眨动眼睛，目光在我的脸上疯狂扫视，瞳孔不断收缩着，胸口剧烈起伏，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突然伸手将我拥住，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按进他的骨骼缝隙里，从此共用一副躯壳，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一刻，我觉得他好像被巨浪吞噬的溺水者，而我是被他在生死沉浮间抓住的浮木。究竟是我能救下他，带他脱离苦海，还是他会拉着我沉沦进深海，连影子都归于同一片黑暗，我们谁也没有答案。
“我的身体……是你救了我吗？”张楚岚轻声问道。
“鬼救的。”我硬邦邦地瞎说着大实话。
张楚岚轻笑出声，一言不发，沉默着与我相拥，静静地沉浸在这难得的平静时刻。
“我是自愿入全性的。”我将头靠在他的脖颈处，冷不防开口。
张楚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呼吸也重了几分。他闷闷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你是被迫的。”
“小夬，你只能是被迫的。”张楚岚更为用力地将我抱紧，几乎要在我的背上勒出他手臂骨骼的形状，“只要解决剩下的四张狂，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全性。”
“大傻瓜，谁不知道只要自称是全性人，就真的是全性人了，哪有被迫入全性的。”我忍不住笑起来，“全性或是名门正派，我都不在乎的。”
张楚岚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小夬，你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今晚全性在龙虎山闹成这样，不管是天师府，还是公司的层面，都无法善了了。”
“我从那些全性口中得知了你也是全性，所幸知道你的人并不多……现在只剩四张狂了。”张楚岚时不时地抚摸着我的脑后勺，话语如同干涸的泉眼最后的吐息，破碎而吃力，“不管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都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给你。”
“那些人……我都看到了。”我眯着眼，蹭了蹭张楚岚的脖颈：“辛苦你了，楚岚……谢谢你保护我。”
“还有……”我的手忍不住悄悄挪到他的腰间，捏住一扭一气呵成：“老娘是为了骗回你爷爷的遗体才卖身给全性啊！！！”
张楚岚的瞳孔蓦地放大，眼神里写满了震惊：“我爷爷的遗体是你……”
“没错啊！我给你弄回来的！所以什么叫不管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都没关系啊！！！你除了年轻力壮的身子还有什么让老娘图的！！！”
我推开张楚岚，看着疼得呲牙咧嘴的他，冷哼一声：“呵，甚至连年轻力壮的身子都用不了，就会天天自作主张气我。”
“是我不想给你用吗？”张楚岚揉着被我掐过的腰，欲哭无泪，“为了你，我都做好当一辈子处男的准备了！我多难啊大姐！”
我表情冷冷的，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然而坚持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功了。我低着眉，抿着唇，忽然抬眼望向他，羞涩地凑上前去，在他唇边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
“等你雷法大成了，我们就可以试试了。”我直起身，执起张楚岚的手，将其放置在我的小腹处，他也顺势向上，将手掌没于我月白色的上衣之下。
我咬着下唇，感受着微微隆起的衣物下作乱的温热手掌，感受他的指尖在我剧烈心跳旁作乱。张楚岚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从我身后钻入上衣，一寸寸地抚摸摩挲着我的背脊，让我的呼吸更是乱上几分。
“这种环境，咱们这样不太好吧？”张楚岚无辜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却一刻都未停止。
“反正能看见的人都死了。”我丝毫没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地狱话，“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你呢？”张楚岚与我耳语，滚烫的呼吸仿佛要将我的耳垂烫伤。
“一般般吧，收点利息而已。”我挑了挑眉，闭上眼，吻上了张楚岚的唇，用舌尖在他的唇上描绘着青涩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行道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