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淤中兔

7、第 7 章

　　十一醒的很早，他一动，小书生也动了，十一快速的点了小书生的睡穴。
　　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合他心意，十一贴着小书生的唇蹭着，又蹭到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直到自己的心和他的跳成一个节奏，这样就很好。
　　十一离开了，他没有包袱，没留下东西，只是又带走小书生的一件衣服。
　　小书生醒来，沉默了许久，最后一声轻笑。
　　没关系，他等的起。
　　日子平静又不平静，永安酒楼关门了，找小书生写信的人多了，又少了。
　　北平的战事要结束了，现在远方的人即将归来。
　　可是小书生的人没有归来，院子里的梨花落了一地，小书生想做什么，又呆看着，现在是看不进去书的，看的书会变成那个人的样子，最后心会痛，如果拍胸口，那一定是空的，有人带走了自己的心。
　　所以小书生坐在地上，看着风刮起梨花，又掉在地上，只有梨花香飘了很远。
　　“咣当”屋子里传来响动，小书生像是活了，他不再是一尊木偶，急切地跑进屋里，却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很狼狈，玄黑的衣服上有血迹，腰间挂了把剑，剑上也有血迹。
　　小书生失望极了，他终于觉得难熬了，等人太难熬了，活死人一样熬着每一天，他已经受不住了。
　　“我来告诉你，别等十一了。”男人话是雪上加霜，是热锅烹油煎烤小书生的全身。
　　“为什么？”小书生只能问出这几个字，他说不出更多的，他害怕他恐惧，他盯着对方的嘴，不要说出那几个字。
　　不要说死。
　　“因为他进了周尚书府，他被周公子接进去过好日子了。”阿大看着小书生，说不出更多的，阿大心里难受，十一是为了他进去的，让小书生别等了这是他的心愿。
　　小书生听不懂，眼睛转了两下，“什么好日子？”为什么自己会不能话语，组合在一起就那么怪。
　　阿大闭了眼，做恶人真难，喘了口粗气：“就是他和别人好了，不要你了。”
　　小书生晃了晃，不再说话，阿大当他明白了，离开了。小书生这才喷出口血，脸色惨白，什么是不要了，小书生不懂，大脑嗡嗡的痛，直把他要痛死过去，所以他晕了，也想死了。
　　爱生怖，爱生惧，爱生恨。
　　小书生是冷醒的，地上凉，他感觉不到，身上有血迹，是他的。
　　坐了一会，小书生爬起来，他推开门，推开暗室，打开箱子，黄金万两，刺眼，刺的他心脏内脏哪里都疼。
　　“哈哈哈…”有人哭着笑出来，惊得野猫惨叫逃离，犹如夜有恶鬼。
　　十一怀抱自己坐在地上，月色透过狭窄的窗户，照在地面上，十一不敢看天空，只盯着地面，微凉的月光对他来说，是刺骨的疼痛，他一丝也不敢碰，只能痴痴的望着，阿大应该已经和小书生说了，小书生是什么反应，他应该很难过吧，自己不该招惹他的，那天自己就算痛死热死烧死，也不该扯小书生的，想到小书生会难过会受的痛，十一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膝间呜咽出声。
　　求求你，忘了十一。
　　月亮高挂，风会擦过树，会掠过窗，会带走暖意，今晚月色很美，无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