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淤中兔

3、第 3 章

　　十一笑的开心，说书的看的不开心。
　　说书的是十一的搭档，李二，想靠近十一很久了，没想到这个人看上了一个文弱书生，说书的眼里暗沉，做点什么呢。
　　十一晚上没回去，他的任务是查清酒楼里的暗线，线报说永安酒楼一直是一个秘密接头点，与朝廷的某些官员联系密切，这没什么，可是最近说是永安酒楼联系上了要紧的大人物，要动周尚书，这就不行了，周尚书动不得。
　　十一找了一番没找到暗室，哪里都没有，他不擅长找暗室。
　　十一最后放弃了，太久了不好，万一被人察觉放弃这个点，任务就难了，不好不好。
　　他还有百步要走，多近的百步啊。
　　可是他只走了五十八步，就听到□□的碰撞和闷哼声，有人挨了打。
　　李二说：“小子，有些东西你碰不得，就凭你也敢想。”
　　然后有个声音狼狈又急促：“小人之言，我只管自己的心，想做就做。”
　　十一的心急了，痛了，他一出现，李二就跑了，十一不去追，因为他难过。
　　小书生靠在墙上，衣裳不白净了，有些脚印，有些泥土，俊朗的脸上带了些擦痕，发丝凌乱。
　　他看向十一，想笑，却扯到伤口，他说：“月色好美，想等你一起看看。”
　　十一仰着头，眼里水润润模模糊糊的，哪里看的清月色，原来说话不容易，会颤抖，会破音。
　　“好。”
　　十一想送人到家里，小书生却不让，他说很晚了，你送我，自己回去不安全，不如我送你？
　　这是不可能的，十一没有家，他住在暗堂，不能让人过去，这个人自己挨了打，还说怕自己不安全，他好像没有受伤一样，还担心自己，傻啊。
　　十一执拗地送小书生走，装着冷脸说你当我什么人，我会害怕夜色。
　　他们这种人多习惯黑夜，完美的保护色，藏得下一切情绪。
　　小书生不说话了，默默地走着，十一心里后悔，更难受一番，笨嘴。
　　到了门口，十一该走了。
　　他盯着小书生的伤口，“擦擦药。”
　　门吱呀推开，十一受过更重的伤，这种他都不擦药，可是小书生不一样，平日一定是好好养着细皮嫩肉的不怎么受伤的，那伤口是瑕疵刺进十一的心口，疼得很。
　　小书生站在门口，门开了，却不进去，“住下吧。”
　　十一觉得自己没听清楚，小书生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想看透他这个人看进他的魂里，“住下吧，夜深了。”
　　是的，很晚了，现在回去要好久，不容易，万一遇到人要扯理由，会影响任务。
　　这些都是借口，十一走进了门里。
　　灯火亮着，窗户上透着人影，有人娴熟的上药，有人抬头望着，像是画一样，温暖自然。
　　十一睡在客房，被子又暖又软，心里有一丝可惜，他羞于说出口，只能借着月光，压着心口突突的跳动。
　　那小书生说：“我就在隔壁。”
　　一道墙竖着，两人睡得安稳，梦里谁梦到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