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咒术高专后》弥司

52、关于诅咒

　　今年的夏季很快接近尾声。

　　等待眼睛恢复的日子里，你几乎都是呆在宿舍。

　　你仰躺在床上，眼前的黑暗潮水般沉浮，身上的咒力却在无意识散发。

　　它们犹如藤蔓悄无声息向四周的空间蔓延，缠绕触碰到的一切物体，不断生长，展开，直至充斥整个房间。

　　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单纯地在发呆。

　　毕竟在你的感知里，你的咒力类似空气中浮动的点点萤火。

　　你感觉很奇妙，好像置身于无尽的星空，静谧，但不排斥。

　　直到大门突然被人拉开，钉崎震惊的声音让你清醒过来。

　　“卧槽！！！这是什么？！”

　　你如梦初醒，恍惚从床上坐起来，眼前的星光逐渐重归黑暗。

　　“钉崎同学，怎么了？”你抬脸，转向她的方向，语气都紧张起来。

　　大脑快速回忆了三秒，你想不起来刚才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哦……刚刚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了。”钉崎似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拎着东西进来，你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几天都是钉崎从外面给你带餐回来，今天也不例外。

　　“喏，今天的午饭，我和虎杖在便利店买的。”她拆开一个紫菜饭团递给你，整个人也顺势坐到床上。

　　“啊，谢谢。”你捧着饭团，轻轻咬了一口，心里依然疑惑刚才钉崎的反应。

　　她显然是看见了什么才反应这么大，可你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闷头嚼嚼嚼。

　　不过钉崎的下一句话猝不及防让你呛到！

　　“呐，早见……”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噗咳咳咳！

　　这是什么问题？！

　　你连嘴都顾不上擦了，扭头一脸惊恐对上她，“我吗？钉崎同学，为、为什么这么问啊？”

　　不怪你恐慌，实在是她的话突兀又不合时宜。

　　“不是我说，刚才你……嗯，啊……算了，当我没说过。”

　　不得不说，她停顿的点实在令你抓心挠肺，但钉崎不愿意说，你也不好意思询问。

　　你只能怀着微妙的心情，将饭团默默啃完。

　　之后钉崎和你聊了一些琐事，大抵都是吐槽两个同期男生的各种奇葩行径，还有女孩子之间的烦恼。

　　钉崎意外地追逐潮流，你对这些关注的不多，不过面对钉崎，你只需静静倾听就好。

　　四天后，你的眼睛重见光明。

　　同时也迎来了新的任务。

　　新田明小姐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是一个有着明黄色短发，利落干练的大姐姐，看起来似乎非常可靠的成年人。

　　在车上，她向你们介绍任务的内容。

　　起因是有三人分别在今年的六月、八月和九月时间遇害，死因相同，都是在所住公寓的入口处被咒灵杀害。

　　死者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死亡前几周，都向物业公司投诉过同一个问题。

　　“自动门一直打开关不上，奇怪的是其他的住户并没有遇到这类故障。”

　　新田明小姐抓着方向盘，一边跟你们讨论。

　　因为车子的座位有限，你这次主动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行驶，你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后座上，伏黑他们三个正盯着平板上的报告。

　　“日期和地点都很分散啊，会是同一个咒灵所为吗？”伏黑指尖滑动屏幕，语气有些疑惑。

　　“等等！”虎杖眼睛凑过去，不禁疑惑，“自动门是因为咒灵才关不上的吗？”

　　“一般来说照相机也拍不到咒灵吧？难道探测器这种东西也能感应到咒灵？”

　　“不是探测器，”新田明小姐叹了口气说道，“大概率是主控制器受到咒灵影响变傻了。”

　　“而且关于是不是同一咒灵所为，仅凭残秽也不能断定，毕竟隔的时间太久了。”

　　“不过之后的调查还发现另一个共同点。”

　　嗯？你眨了下眼，连头都转过来，有些好奇新田明小姐说的另一个发现是什么。

　　“我们发现，这三人都在同一所初中上过两年学。”

　　你有些惊讶地开口：“这也……太巧合了吧？”

　　钉崎倒是认真思索起来，她总能很快抓住重点，“意思是，他们三个以前都被下了同一种诅咒？而且诅咒还随着时间流逝发动了？”

　　“哇哦……”这种解释让你和虎杖茅塞顿开，感觉很神奇。

　　钉崎支着下巴故作优雅，十分享受你俩的崇拜目光，只有伏黑，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新田明小姐点头：“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接下来就去那所初中查看，顺便再找出三名被害人共同的熟人问话了解。”

　　“同时也希望你们能从咒术师的角度来观察出更多细节。”

　　话虽是这么说，可当你们寻着熟人这条信息找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正在举行的葬礼仪式。

　　“额，这就是那个熟人的家？”

　　你们站在远处默默望着不断有人进出的门口，屋檐下还挂着惨白的纸灯笼。

　　“应该是吧……”看样子，新田明小姐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

　　她蹙眉说道：“嘶，这下有点难办了。”

　　看来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这个熟人已经遇害，而且也是被咒灵杀死了。

　　你们面面相觑，这下最后的线索只能是去那所初中学校找了。

　　新田明小姐开车载着你们来到目的地，进入学校大门后，她还一直苦恼后续应该怎么展开调查。

　　“等下我先去找老师预约吧，查找线索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你跟在他们后面，正好奇打量这个校园的环境，钉崎这边却好像发现了什么趣事。

　　“嘿嘿！这里有不良少年哎！干脆打一顿他们怎么样？”

　　“哈？为什么这么做？”虎杖完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你凑过去，发现有两个初中男生正蹲在角落吞云吐雾。

　　他们很快也发现你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凶恶和不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啧，你们谁啊！怎么进、进……对、对不起，失礼了！”

　　本来还气焰嚣张的两人，脸色瞬间骤变，吓得同时恭敬低头！

　　额……他们在干嘛？

　　你看不太懂，毕竟女校出身的你也没怎么见过不良学生，反倒是钉崎和虎杖的表情有些微妙愉悦。

　　“什么嘛，这不是蛮懂的吗？”

　　“哎呀，果然气场这东西想藏也藏不住吧！”

　　当他们还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个人魅力时，其中一名不良学生开口道：“自从您毕业后就很久没见了吧，伏黑大哥！”

　　哈？！

　　他在说谁？伏黑同学吗！

　　这下不止是你，连虎杖和钉崎都一脸震惊！

　　你们纷纷转头，当事人伏黑却把脸扭到一边，僵硬地解释了一句。

　　“我，初中，在这里。”

　　“哈！你说啥？！”钉崎他们直接上手去拉扯伏黑，让他说明白一些。

　　可伏黑哪怕被钉崎捏住脸也不情不愿，铁了心不打算开口。

　　后面问了那两个男生才知道，伏黑在这里读初中的时候，把附近的不良和地痞流氓都揍了个遍，所以他们见到伏黑都分外老实顺从。

　　说实话，这个认知对你而言冲击还蛮大的。

　　毕竟你印象里的伏黑同学还是很温柔知礼的，难以想象他会有暴力镇压别人的一面。

　　也是呢，伏黑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见他说起他的事情，所以你并不了解真实的伏黑同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伏黑似乎不太想谈论过去的事情，任由钉崎和虎杖怎么折腾也没解释，他眼神闪烁，不自然地瞥开，和你不经意对上。

　　这时候你大脑已经宕机有一会儿了，只是呆呆地冲他眨了下眼睛。

　　伏黑的脸瞬间染上一丝薄红，表情带着点无奈，就好像是在……害羞？

　　哇哦，你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伏黑同学害羞的画面，简直是百年一遇了，好新奇。

　　他们打闹的时候，有人喝止了你们。

　　来人是个戴着眼镜的白发老人，他一脸严肃发问：“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外来人员禁止入内吗！”

　　“啊，不好意思，我们是有入校许可的。”新田明小姐急忙拿出许可证。

　　老人仔细一看，有些明了：“预约的人是你们啊，既然有入校证还请挂在脖子上。”

　　“嗯？等等……是伏黑吗？”老人原本眯起的眼睛睁大，“是伏黑同学吗？”

　　伏黑依然维持之前的表情：“嗯，您好……”

　　“哦哟，被记住了呢～”钉崎和虎杖两人笑得不怀好意。

　　新田明小姐笑眯眯盯着伏黑：“他看起来年纪不小，想必在这所学校待了很久吧？”

　　“应该吧，”伏黑表情开始不自然，僵硬开口：“这位是武田先生，学校正式员工。”

　　“很好，那之后就拜托你啦！”新田明小姐高兴地竖起大拇指。

　　走廊下，你们简单说明情况后，武田先生感慨了好一会儿。

　　当你们询问关于死去的那几人可能联系到的任何传闻诅咒之类的事情时，之前遇到的不良学生突然出声。

　　“会不会是那个八十八桥的蹦极？”

　　据说八十八桥是这一带有名的自杀圣地，自身也是众人皆知的灵异场所。

　　武田先生说那里曾经是不良少年们的试胆地点，他们在那里进行深夜蹦极过。

　　那四名死者，曾经集体翘课失踪，最后都发现昏迷于八十八桥底。

　　就是这个了。

　　你们找到关键点，正要准备前往查看，武田先生却喊住了伏黑。

　　“之前在学校也受过她不少照顾了，那个，津美纪现在还好吗？”

　　“……是，她很好。”

　　即便有一丝停顿，你还是察觉到伏黑情绪的变化。

　　突然冒出个陌生名字，你们都有些疑惑。

　　“津美纪是谁啊？”虎杖天真地发问。

　　伏黑这次倒是没有隐瞒。

　　“我姐。”

　　“哈？我说伏黑，你自己的事对我们是不是太保密了？”钉崎瞬间不满。

　　虎杖也发出抗议，“就是就是！”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你只好开口道：“那个，天好像也快黑了，我们要不要先到八十八桥看看？”

　　毕竟正事要紧，你们几人又探讨了一番，先去便利店草草解决晚饭，然后还买了一捆塑料绳。

　　伏黑说让虎杖从桥上跳下，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结界。

　　你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看到虎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一脸兴奋，反倒让你不知所措。

　　夜晚，新田明小姐载着你们开车来到八十八桥上，你们依照计划，让虎杖绑好绳子往下跳。

　　这座桥还是有一定高度的，要是没有绳索牵引保护，跳下去绝对非死即残。

　　你看见虎杖固定好绳头后，动作干脆利落纵身一跃，绳子绷直的那一瞬间发出可怕的撕拉声。

　　这种塑料绳，弹力几乎有限，所以听见那种牙酸的牵扯断裂声后，你还是忍不住揪心起来。

　　“没事的，虎杖身强体壮，摔不死的。”钉崎搂着你的肩膀，陪你一同往桥下看。

　　下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伏黑叫了一声：“虎杖！怎么样？”

　　隔了一会儿，你们才听到下方的回复：“组织放心，我很好，目前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从桥上蹦极跳下去并不是触发诅咒的关键，你们又回到原点。

　　虎杖又在桥下逗留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后才沿着桥下的山坡走回来。

　　忙碌一晚上没有发现，第二天白天你们又尝试了一次，也依然没有变化。

　　不过在傍晚的便利店门口，你们遇到了意外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