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咒术高专后》弥司

42、溯洄5

　　“我说，你们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家人硝子温柔地替你抹去泪水，一边抬头看向两个表情各异的同期。

　　夏油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笑道，“这种事你应该问悟吧，刚才小透不也说了，是'五条老师'欺负她。”

　　“五条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她将目光转向已经坐在对面沙发的白毛同期身上。

　　但是对方并没有一丝搭理的意愿，打开手机噼啪摁个不停，大概是在玩手机游戏。

　　“他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唔……发生了点矛盾。”夏油杰坐在五条悟旁边，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

　　你自己哭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丢人，硬是把眼泪憋回去，调整好情绪后，你把自己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这样啊，小透来自未来的啊。”

　　“诶，这不是挺好的吗。”硝子小姐特别感兴趣，单手托着下巴笑容灿烂地看着你。

　　“那我在未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硝子小姐……未来你成为了一名医生哦，会一直留在高专。”你盯着她指间的香烟，眼眶红红的。

　　“而且硝子小姐……”未来好像并没有抽烟吧？

　　你抿紧嘴不说话了。

　　不过，对比成年时候总是一脸憔悴睡眠不足的硝子小姐，你还是更喜欢看到现在这个年轻有活力的硝子小姐。

　　至于抽烟什么的……算了，硝子小姐自己决定就好。

　　“成为医师吗？”家入硝子咬着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唔……我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真没想到，悟竟然会成为教师啊。”她凑到你眼前，一脸好奇地看着你，“呐，小透，这家伙真的是你老师吗？”

　　“你确定不是叫夏油的老师吗？”

　　比起那个不可靠的白毛，家入硝子觉得外表绅士实则傲慢的丸子头同期可能更像教师，虽说他们都挺“人渣”。

　　虽然你很想否认，但十几年后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白毛确实成了一名东京高专的教师，而且还带了不止一届学生。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过去，发现他手里的动作已经停止，隔着手机，那双湛蓝如同宝石的眼睛透过墨镜死死盯着你。

　　不是……他这是什么眼神啊！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只手突然在你眼前直晃。

　　“喂～小透～你还好吗？”边上的栗色短发女生拖着长长的尾音轻声喊你。

　　你慌忙错开视线，心虚一下后又顿觉不对。

　　干嘛怕他啊！

　　不是已经决定好无视他了吗！

　　你忽略这个问题，把头埋进女生的怀里，声音闷闷地说道，“硝子小姐，我好累。”

　　身心俱疲的你，现在只想闭眼睡一觉，如果这是一场梦，真希望能快点醒来……

　　家入硝子轻抚你的发顶，她的手很温暖，身上混着薄荷和烟草的味道，不知为何让你感到安心。

　　“是困了吗？”

　　“嗯……”你有气无力吭了一声，一整天的心情大起大落，你思绪又混乱，实在没什么精力了。

　　“那小透今晚就先睡硝子你那里吧。”夏油杰收起手机说道，“等明天夜蛾老师回来，问一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小透回去。”

　　他站起来，向一旁还靠在沙发里的五条悟催促，“悟，回去了。”

　　从进门到现在，这人一直默不作声，而且哪怕你不看，也知道他的视线总是似有若无停在你身上，让你如芒在背。

　　“知道了。”还是那种拽上天的语气，年轻白毛合上手机，率先第一个离开。

　　“那晚安吧，明天见。”夏油杰朝你们挥手微笑离开。

　　当天晚上，你在家入硝子那里睡下。

　　白天的经历让你筋疲力尽，很快就睡着，然后你发现自己好像做梦了。

　　梦里面，那个相貌近乎完美的白发少年站在你跟前，修长的食指狠狠戳在你脑门上。

　　他眼神不屑地冷笑，“不过一个小鬼，竟敢无视老子，胆子很大嘛！”

　　“你、你要干嘛！”你感觉有点不妙，整个身体无法动弹。

　　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解释大半夜会见到这人？！

　　“你说老子要干什么，”年轻白毛弯下腰，大手轻而易举揪住你的后领，迫使你视线与他对上。

　　太近了……

　　你恍惚地盯着他，一双如同宝石般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映出你慌张的面容，就连你那暗红的瞳孔也看得一清二楚。

　　在你失神陷入那双仿佛拥有魔力的眼睛里时，对方突然笑了。

　　“早见透，是吧？”

　　“呐，早见同学，有一个问题，老子想了很久。”

　　戴墨镜的白发少年咧起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容凑到你耳边低语，“你说……如果老子现在把你杀了，那么在将来，早见透，这个人还会存在吗？”

　　“……”欸？

　　等、等一下！他在说什么啊？！

　　“机会难得，早见同学不如去死一次吧。”

　　他眼神冷漠，音色不见起伏地开口，“既然是'五条悟'的学生，为了老师，早见同学会答应的，对吧。”

　　……哈？！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涌入你的身体，你瞳孔紧缩，莫名的恐惧骤然袭上心头！

　　不，不对！

　　不可能的，真正的五条老师怎么会说出杀死学生的话！

　　一定是你在做梦！

　　快醒来！快醒过来！！！

　　眼看着他另一只手伸向你的脖子，你呼吸一滞，在心底拼命大喊，可你怎么也抬不起手去阻止他。

　　脖子的禁锢力道逐渐变大，你眼前开始一片模糊，在你几乎窒息的时候，视野里的一切突然天旋地转！

　　在听到那道闷沉的响声后，你犹如从一片黑暗里被抽离出来。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额头的疼痛不言而喻地提醒你，刚才是怎么从床上摔下来。

　　你茫然坐起来，大床上，栗色短发女生八爪鱼一般正抱着被子酣然入睡，她的位置已经从里侧滚到床沿，其中一只脚都搭在床外了。

　　勒脖子的窒息感，以及刚才那阵天旋地转的失重……

　　硝子小姐，原来是这样啊……

　　弄清是怎么一回事的你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了眼闹钟，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多。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醒过来啊！

　　摔下床之后，你的睡意全都被赶跑，整个人精神有点低迷地坐在地板上。

　　那种梦境太可怕了，你现在还恍惚不已。

　　心中隐隐有种烦闷，你捂住脸，总莫名感觉来到这个世界后，五条老师的一言一行对你的影响过于强烈。

　　你明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偏偏没办法完全忽略那个人的存在……

　　夜色寂静，西斜的月光倾洒整座校园，伴着几声虫鸣，空地上清冷一片。

　　你一个人抱着手臂缩在阳台的编织椅里发呆，初夏的风带着凉意吹来，稍微抚平了你燥闷的情绪。

　　但只是吹了一下，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唔，有点冷……可是就这样回去跟硝子小姐挤床睡一块，你又感到头疼。

　　当你在想距离天亮这几个小时该怎么熬过的时候，一片阴影悄然无声出现在你的上方。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你一个激灵，抬头的那一瞬间，你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的目光。

　　月光下，身形高挑的白发少年蹲在阳台栏杆上，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垂下眼眸盯着你，那双湛蓝的眼睛成为夜色里最夺目的存在。

　　欸？

　　你大脑空白了一下。

　　不是吧？没在做梦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啊？

　　“什么嘛，冻傻了吗你，说话啊。”他托着下巴，看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你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开始震惊，“五、五……你……”

　　这边是女生宿舍吧？！不是，他一男的大半夜跑这里做什么啊！！！

　　见你半天也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年轻白毛抬眼瞥了下落地窗后呼呼大睡的女生。

　　沉默三秒后，他抓了抓头发。

　　“真是麻烦。”

　　哈？

　　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的大手伸向你。

　　下意识的，你不是躲开，而是紧张地闭上眼睛，毕竟不久前你才对这人梦魇过。

　　没有预想中的伤害，你只感到身体凌空一瞬，等睁开眼，你已经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行了，快点睡吧。”

　　哇啊！

　　你被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摔进面前的大床上。

　　至于那个推你的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拿起游戏柄打游戏。

　　整个房间只有屏幕的亮光闪烁，游戏声音已经关闭，你看不清他的脸，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

　　这人明明一整天都在嫌弃你，还有好几次看你的眼神都跟要吃人一样，现在态度居然来了个大反转？

　　这家伙……

　　你攥紧掌心，猛然坐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侧脸。

　　“你、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干嘛，你不是困了吗？”

　　他懒洋洋地开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你，专注地操纵手柄打游戏。

　　你一时愣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通宵打游戏这点你能理解，毕竟你也干过熬夜看漫画的事，但你属实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你的情况。

　　偶然吗？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

　　你垂下眼眸，如果是讨厌的话，那就干脆一点啊，像这样莫名的关心算什么啊！

　　“哈？讨厌你有什么好处，能让老子变得更强吗？”五条悟摁着键，语调顿时夸张起来。

　　额……你已经被他的态度完全搞懵。

　　不讨厌，那就不算敌对关系吧，可为什么他之前还露出那种冷漠的眼神。

　　心里一阵钝痛，你沉默不语，沙发上的男生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过有一点确实让人火大，”他盯着屏幕上打怪的角色，并没有回头。

　　“虽然说是老子的学生，但你好像也没把老子当一回事吧。”

　　明暗交替的房间里，少年的声音模糊地飘进你耳中。

　　“我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