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咒术高专后》弥司

41、溯洄4

　　你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被啃了一口的奶油栗子蛋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那个年轻白毛是这样也就算了，而让你真正幻想破灭的是另一个人。

　　……真没想到，那个看似温柔绅士的夏油前辈，居然没有制止他同期的幼稚行为。

　　怎么说呢，不愧是和年轻的五条悟同期的男人，或者说，这种年纪的男生多少都有点性格恶劣吧？

　　拜托，这个滤镜破碎前后才不到半小时吧！？

　　只上过女子学校，对男性同学了解甚少的你对此表示难以置信。

　　你颓废垂下头，心累地叹了口气。

　　啊……要是伏黑同学他们在就好了，这种时候大家都在干嘛呢？

　　临近傍晚，你一个人坐在废弃大楼的大门前，思绪已经放空好一会儿。

　　这片地区比较偏僻，附近也不见有人经过。

　　日光渐弱，建筑的影子缓慢偏移，大概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楼里突然传出爆炸声。

　　你不禁仰起头，建筑物本身被诅咒浓烈的气息包裹，凭你少有的经验，估计里面是只一级的咒灵。

　　虽然地方离住宅区偏远，但是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真的没关系吗，他们好像也没放下帐吧……

　　在你皱眉的时候，里面又响起一连串的轰鸣，整栋大楼连带地面都震了一下。

　　这回你坐不住了，心里正想伊地知先生当初放帐的手势和咒词是什么来着，上方就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余光里，你瞥见一只断了腿的庞大咒灵冲出窗户，正径直朝你所在的地面落下！

　　哇……他们在搞什么啊。

　　你睁大双眼，连忙手脚并用地躲到一边。

　　结果那只咒灵还没落地，空中骤然出现的一只张着翅膀的咒灵张开血盆大口将它吞掉！

　　碎玻璃渣掉一地噼啪作响，发现空中的咒灵飞回建筑楼里的你一脸茫然。

　　咒灵是会互相厮杀的吗，没听说过啊？！

　　又等了一会儿后，你看到，旧败的大门缓缓走出两人。

　　戴墨镜的白发少年插着兜悠闲走在前头，嘴角挂着愉悦的笑说道，“这次是你输了。”

　　“按照赌注，等会儿回去你要帮老子去排那家超人气的甜品店。”

　　他身后的丸子头男生闻言眯着眼温和地开口，“可是我记得那只咒灵最后好像逃了吧，刚刚是谁善后来着。”

　　“诶，有什么关系，帮忙排个队嘛！”白毛倒退两步，将手自然搭在对方的肩上。

　　“你还真是喜欢吃甜食啊。”男生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抬头看见你的时候，还伸手打招呼。

　　“小透，任务已经完成了哦，现在可以回学校了。”

　　丸子头男生冲你眯眼微笑，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白毛少年见到你则移开视线。

　　他用手肘推了下同期，一边拉长尾音催促，“快点过去啦！”

　　“知道了。”

　　夏油杰推开他的手臂，走到你跟前，语气温和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悟一直吵着要去买东西。”

　　“虽然有点绕路，小透要不要去市里逛逛？”

　　“……”你们都决定好的事，还问别人做什么？

　　尽管很想吐槽这一点，但你还是保持住了礼貌的微笑。

　　“没关系，我可以的。”

　　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该怎么从这里回去，五条老师又变成现在这个不认识你的样子……

　　但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关键人物，跟着总不会有错。

　　你瞥一眼已经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白毛少年，心口莫名堵了一下。

　　这样的五条老师……真的没问题吧？

　　不过犹豫担心也来不及了。

　　你们一行人前往市中心那家受欢迎的甜品店，还没到店门，就看到门外排起十来米的长队。

　　五条悟一边往队伍后走去，一边看手机，头也不回地开口，“这家店限购，一个人只能买三份，所以你们都要帮忙排队知道没。”

　　夏油杰表示可以，不过他不管付钱的事。

　　至于你，倒不是不愿意帮他排，心里的感觉反而很微妙，有些别扭。

　　毕竟不久前你还跟他掐架，拼命想否定他不是真正的五条老师。

　　接触下来就发现，这家伙相当的幼稚，说话又欠又恶劣，狂妄嚣张的态度简直让人火大，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你多少已经有点适应，眼前的这两人顶多就是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除此之外，你不想做任何评价。

　　唯一让你感到疑惑的是，五条老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改变那么多？

　　你默不吭声地排在他们后面，到你们进店的时候，夏油杰突然转头过来。

　　“小透有什么想吃的吗？”

　　“啊，不用了吧。”你只是来凑个人头数，如果买了的话，某个白毛会不高兴吧。

　　“没关系，小透那份我来出钱就好，就当是之前的赔礼吧。”

　　“诶？那个……”你有点疑惑，赔礼什么？

　　“悟不是吃了你的蛋糕吗，”夏油杰唇角含笑，“那家伙言行确实有点无礼，不过本意不算坏，你就原谅他吧。”

　　“啊？这个，我……我已经不在意了，没关系的！”你对他的话感到震惊。

　　明明那会儿反倒是他不阻止同期幼稚行为的表现让你心里更憋屈，可这会儿一转头他又对你道歉赔礼，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怎么回事呀？这位夏油前辈？！

　　你完全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了，不过他自始至终也没伤害过你，愿意带你回学校，还出钱给你买吃的……

　　其、其实还是好人吧！！！

　　真好呢……五条老师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同期。

　　不知不觉，你又陷入来自这位夏油前辈的细致体贴中，眼里盛满羡慕和钦佩。

　　“我和悟谈过，关于你来自未来还有是他学生的事情，说实话，我想不管是谁遇到都会难以接受吧。”

　　这时他突然低头凑到你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别看悟这样，其实他现在心情也很乱，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你。”

　　诶？！真的假的？

　　你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挪到在认真挑选甜点的年轻白毛身上。

　　这个人……面对未知也会有烦恼吗，夏油前辈没在骗人吧？

　　不知为何，你的目光轻而易举被对面的五条悟察觉，他挺直后背，转头看向你，滑下的墨镜露出湛蓝如同宝石的双眼。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眯起眼睛对他微笑，“已经选好了吗？要回去了。”

　　五条悟目光可疑地在你们身上扫过，不得不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让你以为是五条老师，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几秒后，你暗暗吐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你已经累了，与其纠结这种问题，还不如想法子早点离开这里。

　　等你们从店里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夏油杰提议吃了晚饭再回去。

　　你其实很不好意思，今天都是他在帮你付费，不过他说的理所当然，称这只是对年轻后辈的一点照顾，让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但是吃饭的时候，你坐在这两个高大男生的中间，突然有点后悔了。

　　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一脸懵地捏着筷子，低头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

　　五条悟坐在你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夹菜总是越过你脑袋。

　　你本不想理会他，结果后面你夹什么他都快一步下手，还一边自然地和夏油杰讨论哪个更好吃……

　　眼看他筷子就要落在你面前的天妇罗虾，你忍无可忍，刚要发作，夏油杰就把他自己的那份推到你跟前。

　　“这个，就给小透吧。”丸子头男生眯眼温柔地冲你微笑。

　　“谢、谢谢！”哇，这是什么前辈，真的好体贴温柔……

　　你满眼感动，真的，这位夏油前辈的某些举动，还挺像你所认识的五条老师，总感觉特别亲切。

　　你一脸满足地吃着虾，突然发现，坐你身边的五条悟几乎没动静。

　　你转头的时候，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视线，白皙的脸上一片阴沉，表情有点吓人。

　　干、干嘛，吓唬谁啊这是？！

　　你心脏狂跳，确实有被吓到，不过明明就是他的不对吧！

　　你低头吃饭，心想之后不管他做什么全都无视就好。

　　结果就是，这顿饭你吃的还算开心，之后你们一起去打车。

　　因为出租车的空间有限，夏油杰选择坐副驾驶座，你只能和五条悟坐在后面。

　　上车后，你几乎整个人贴在车窗玻璃，空气莫名有点冷，尤其是还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你身上，让你浑身都不自在。

　　这家伙……到底是想做什么啊！你扭头正要回瞪他一眼，但他又先移开目光。

　　气氛一度冷下，你心里闷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到了学校，你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到大门边上那熟悉的高专牌子，一时之间恍惚不已。

　　好像没什么变化呢……

　　夜色下，远处山林漆黑一片，校园里的大多寺庙也隐入黑暗，只有几处地方亮着灯。

　　你跟着他们一起走过空地，等进到屋子里，你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栗色短发女生。

　　她嘴里咬着未点着的香烟，目光从手中的报纸移开，抬头对着进门的夏油杰打招呼，“啊，欢迎回来。”

　　“嗯？这是谁？”她眼神有点惊讶地望着你。

　　但你的表情比她还震惊！

　　栗色的头发，右眼角下的美人痣，这、这是……

　　硝子小姐！！！

　　“咦？！”

　　在她眨眼一脸懵的时候，你已经冲上去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熟悉的人，你差点哭出来。

　　“欸，哪里来的……是个乖孩子呢。”女生身体僵硬了一下，抬手摸摸你的头，声音带着你所熟知的温柔。

　　“乖，不哭了哦。”

　　一直神经紧绷，情绪不安的你，在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哭了。

　　仿佛一瞬间找到主心骨，你指着不远处的年轻白毛，眼里顶着大颗的泪珠，一边抽噎着向她告状。

　　“硝子小姐，五条老师……五条老师他欺负我哇！”

　　“欸？”

　　你扑在她怀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哭声又闷又沉。

　　呜呜……这里一切都好陌生，好可怕哇！

　　真的，你好想，好想回到大家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