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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奇怪的大河 我二话不说 ...

  •   “呼......差、差不多了吧......”梁官玉气喘吁吁地停下,怀中的肉团子伸出小胖手轻拍他的胸口,似乎是想帮他把气喘匀。
      原乙络也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她不是累的:“太刺激了......这、这一晚上的。”
      “可以了,这附近已经是培水边界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找不到这儿来,先休息吧。”柳玉台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地图,边说边丢了个小结界笼住一行人。
      闻言,他们便就地休整,梁官玉则瘫坐在地,再也不想动弹。
      趁着这点时间,褚盈莹掏出装法器的乾坤袋,将方才拿到的法器掏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他们围坐的中心,原乙络也将背上的判生杖取下一并放置。
      借着迷毂树枝的光,他们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这两件法器。
      褚盈莹从椅子腿儿里抠出来的是一卷图册,其上神力流转光彩熠熠。
      随着原乙络小心地打开图册,一条条河流湖泊跃然纸上,或湍急或轻淌,甚至伴有细微的水流声,一时间引得众人惊艳失神。
      “这就是神君法器吗?太......太厉害了!”原乙络惊叹道,全息投影算什么,在这玩意儿面前只能叫爸爸。
      梁官玉虽然人瘫着,但依旧忍不住眼睛亮亮地道:“是江河图啊,河伯的法器。”
      柳玉台道:“应当是魔物先一步找到了,那位右护法竟然将法器藏在那种地方,让它受委屈了。”
      原乙络心疼道:“说到受委屈,判生杖才是真的委屈死了吧,也不知道它神力充沛的样子有多威风。”
      闻言他们将目光从江河图上移向一旁的法杖上。
      法杖通体泛金,但没有神力加持,这金就显得有些黯淡,杖身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在靠近顶端处有一圈细小的咒文,这咒文向上攀爬,又盘曲纠结成一团,将顶端雕琢的栩栩如生的眼睛包裹住,此刻这只眼睛紧闭着。
      原乙络道:“这判生杖一直封着,就一直不能装进法器袋里,扛着这么大一根,也太引人注目了。”
      “真愁人。”曲迢迢戳戳那只眼睛,“也不知道它遭遇了什么。”
      好好的法器落入澧露渊,主人神销魂陨,甚至发生了让它哪怕就此成为废物也宁愿自封的事情,联想至此,众人皆陷入一片低迷。
      “哎呀,这有何妨嘛,反正咱现在也被盯上了,在找到方法解封之前,扛着就扛着吧,魔物找来了咱躲不过就打,总之不能再让法器落入贼人之手了。”褚盈莹独自开朗。
      不过话糙理不糙,他们现在忧愁这么多只是在徒增烦恼。
      燕之梧的眼神在判生杖和梁官玉之间来回游移,然后突然伸手将判生杖抛向后者,动作快到其余人压根没看清。
      正瘫成一滩却被法杖精准打击的梁官玉:????
      “燕怀!你干什么啊!”原乙络一把推开燕之梧,火冒三丈,“你干嘛打他?!”
      老涂说过,梁官玉是个凡人,身体底子又不好,所以才让他一直在山上练功法,涂云山所有人都拿他当个金宝贝,别说打了,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先前他冲着梁官玉一脸嫌弃时她就有些气闷,没想到今日都动上手了,这还了得。
      见她像母鸡护崽一般护着梁官玉,燕之梧冷笑:“不过是没了神力的法杖罢了,他若如此孱弱,便不适合与你我同行,趁早回家喝奶吧。”
      “你打人还有理了?”
      见二人快要打起来,柳玉台连忙拉架:“都别生气,阿络你看官玉也没什么事,不过燕怀你这事儿做的......确实有失妥当。”
      “有失妥当?”燕怀嗤笑道,“我在帮你们解决问题,不是想让判生杖解封吗?那就让梁官玉带着它。”
      什么意思?正当二人疑惑之时,身后传来褚盈莹和曲迢迢震惊的声音。
      “......开、开了!?”
      一回头,只见梁官玉神色恍惚地抱着判生杖,曲迢迢和褚盈莹一左一右地去看杖顶的眼睛。
      那只方才还紧闭着的眼此刻竟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
      原乙络诧异地看着梁官玉,对于他的身世,老涂向来是毫不避讳的,说起来其实她俩比他大上不少,只不过换成凡人的年纪才叫他官玉哥哥,所以他们三个可以说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对于他凡人的身份自然是从未有疑,哪怕是现在。
      所以是老涂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吗?为什么会和判生杖有联系?
      对上伙伴们疑惑又探究的目光,梁官玉手足无措道:“我、我也不知为何,我只是一介凡人......我......”
      褚盈莹:“官玉哥哥,你不会是大司命转世吧?不,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神族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们是不入轮回的。
      深吸一口气,原乙络严肃道:“我怀疑老涂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等一切结束,我们再去问他。”
      梁官玉点头,曲迢迢就拉着他往一旁去了,非要闹着看看判生杖,余下的人也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瞬间这片空地便只留下了燕原二人。
      燕之梧目光深沉地盯着梁官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乙络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喉咙有些干涩。方才是她错怪他了,占不着理,此刻怎么说都有点尴尬。
      不过,他怎么知道官玉哥哥和判生杖有关系?
      她盯着燕之梧的侧脸逐渐失神,月华倾泻而下,在他俊美的轮廓外镶上一层清冽的光,有如神迹。
      “好看吗?”
      “......好看。”
      嗯?不对。
      原乙络猛然回神,只见燕之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什么神迹侧颜通通消失,取而代之 的只有全身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额,我只是在想事情!才没有看你!”耳根子一阵发烫,她慌张掩饰道。
      “我有说什么吗?”
      “......”
      “不打自招。”说完他便施施然走开,找到一个距离她最远的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休息。
      原乙络搓搓发烫的耳朵,小跑到褚盈莹身边坐下。全程围观的褚盈莹揶揄道:“这一回合貌似又是他赢了哦~嘻嘻嘻。”
      自然是引来原乙络一顿暴捶。
      “哎哟哎哟,别打了,这么不禁逗呢!”
      “你还说!胳膊肘向外拐!”
      “你说你又打不过人家,干嘛老跟他过不去?”
      “那是我跟他过不去吗?!分明就是他看我不顺眼,哪次不是他起的头?真的是好心没好报,自从救了他,我就没好过过。”原乙络瘪嘴。
      真想掐死当时那个色迷心窍的自己。
      “你也不亏嘛,天天看着这么张脸。”褚盈莹思索半晌,压低声音道:“不过燕怀这个人确实,好多秘密。就说方才吧,他好像知道判生杖能被官玉哥哥打开一样。”
      闻言原乙络扭头看了一眼隐于夜色的燕之梧,神秘兮兮地说:“我总觉得他不像是和曦凰,他一副对澧露渊很了解的样子,咱们对他毫无保留,但关于他却一无所知,如果他是个坏家伙,那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人心隔肚皮,你看他那样,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你就是吵架输了心里不平衡吧。”
      “褚盈莹!你到底是哪边的!我跟你说......”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入耳朵,燕之梧睁开眼睛,一双黑眸亮的吓人。他面上露出一丝好笑,这俩人以为自己声音很小,编排他倒是编排得起劲。
      这个丝瓜精倒是没他想象中那般蠢笨,今日他急于验证心中猜想,确实做的太明显了些,不过结果让他很满意。
      盯着一旁梁官玉慌忙招架曲迢迢骚扰的身影,他勾起嘴角,终于露出了醒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翌日。
      不知道早上姓燕的跟柳玉台说了些什么,原乙络总觉得柳玉台今天怪怪的,好像对他恭敬了不少,每每与她对视上还一副欲言又止中夹杂一丝心虚的样子。
      “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她喃喃道。
      “什么威胁?”褚盈莹没怎么听清,好奇地问她。
      “没什么,就是感觉柳哥今天有点奇怪。”原乙络示意她看柳玉台,恰好这时柳玉台又回过头来看她。
      原乙络急忙用手肘倒腾褚盈莹:“欸看见没看见没!他今天老是回头瞄我,还一脸便秘样。”
      “?什么看你,人家八成是看后面的曲姐呢,吵架了吧。”
      是吗?原乙络回头一看,曲迢迢正落在后方,手里捏着一根树枝,边走边抽打路边的植物,表情凶狠。
      嚯,可怕。
      “我还以为他被那个谁威胁了呢,早上我看见他俩在悄悄嘀咕些什么。”
      褚盈莹白她一眼:“我看你是好不了一点了,一天天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啥。”
      “想你呢~盈莹~~”说着就要往褚盈莹身上拱。
      “滚一边儿去!”
      一路打打闹闹眼看就要到培水,却被一条翻腾的长河拦住了去路。
      柳玉台放出地图看了又看,满头雾水:“奇怪,这地图上并未显示培水附近有这么大一条河啊。”
      原乙络走到他旁边瞧了一眼,说:“柳哥,你这是什么时候的地图啊,难道是因为你这掌中宝没有更新?”
      “怎会,这图是临行前天君交予我的,不仅有澧露渊的地形地貌,也有照玉津所有的城邦荒野山川河流,应当不会有误才是。”他反驳道,顿了顿发觉什么不对,“嗯?掌中宝?”
      原乙络尬笑:“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柳玉台并未多纠结字眼,眼下他的注意力全被这条凭空出现的河吸引了。
      想到昨夜,原乙络出主意道:“不是说三界的水系都在江河图上有记载吗?要不我们看看那上面?”
      说干就干,她拿出江河图仔细查阅,然而都快将澧露渊版块翻遍了也没看到培水附近有河。
      说来也很有趣,据说这片之前并不叫培水,因为常年干旱缺水才改了名字,但这种侥幸并未引来天道垂怜,培水依旧是滴水难求,所以后世很多人都以为培水是座水城,其实事实恰恰相反。
      这也是他们感到怪异的原因,若是附近有这么大一处水源,怕是早就被传的人尽皆知了,又怎么会连记载都找不到。
      甚至掌管天下水系的神君法器上都没有收录。
      燕之梧行至岸边,伸手拂过河水道:“应当也不是幻象。”除非施术者比他强。
      “还是小心为上。”曲迢迢四处看了看道,“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虽说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已经辟谷,但瓜豆和梁官玉却不能不吃东西,至于褚盈莹和原乙络嘛,自然是难抵美食诱惑,他们妖类辟谷不辟谷的对修行本来也无甚所谓,于是四个人此刻正围着吊锅大快朵颐。
      褚盈莹塞得满包满口,像个花栗鼠似的:“你还真别说,我本来以为咱们出门在外只能啃干粮了,没想到这澧露渊的魔植如此鲜嫩。”
      原乙络夹起一条丝瓜:“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们啃干粮,我结出来的丝瓜可是比全天下的灵植都要鲜美,还能美容养颜滋补益气。”
      “也就是你,自己吃自己。”
      “褚盈莹!”
      见他们这边闹腾,这三个辟谷的神仙两个无奈摇头,一个面无表情。曲迢迢略带惊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吃自己本体的妖怪,阿络果真与众不同。”
      燕之梧:“馋鬼附体。”
      柳玉台悄悄看他一眼,嘴角抽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同曲迢迢解释道:“听说阿络结出来的瓜只是蕴含了灵气的普通丝瓜,与她本体并无关系。”
      “怪说呢,不过一个丝瓜精喜欢吃丝瓜也挺怪的,可能真的很好吃?”
      说着说着,曲迢迢竟真有了想尝尝的念头,吓的她急忙甩头。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再次靠近河边,翻腾的河水将六个倒影抽打得支离破碎,似乎是在告诉他们,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原乙络咽了口唾沫,颤颤道:“咱不能用飞的吗?上次仙使给的大茗我这还剩了不少......”
      柳玉台答道:“不可,这周围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一飞起来就是活靶子,魔物们睚眦必报,断然不会就此放弃追捕。”
      “那这皮舟能行吗?这水比忘川急多了。”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是,怎么说也是银沙树皮做的,装他们六个也绰绰有余,只是这河水真的很暴躁,看着着实令人发怵。
      原乙络一顿,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环顾一圈,视线在同伴们身上一一扫过,六个?
      “坏了!”原乙络一喊,其余人都朝她看来,“瓜豆不见了!”
      仔细一想,自从方才吃完饭便没见过他,还以为梁官玉或者谁带着,结果现在都跑没影儿了!
      过河的事暂时抛至一边,一行人沿着河分散开找人。
      时间不长,瓜豆那小短腿儿也跑不了多远,很快原乙络就在不远处一个草丛里看见了他。
      “瓜豆!”她大喊,胖胖的小团子听见,转头看到朝他跑来的六人,脑袋上的叶片摇了摇。
      见他站在岸边,脚边便是滔滔河水,原乙络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瓜豆你站那别动,我马上过来!”
      瓜豆慢慢咧开嘴,露出两颗米粒儿大的牙:“嘿嘿。”然后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扭头一个弹射进了水里,砸出咕咚一声。
      原乙络骇然:“瓜豆!!!!”随即便想也不想地扎进了河里。
      燕之梧抓住她一片衣角,被带的往河里栽,他一掌袭向河面想起身,可那河水似乎有吸力,察觉到异样后他干脆收力,任由河水将他席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奇怪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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