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使 6-1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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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日录
日子又恢复了宁静，小姐姐常说我们拼命地活着不过是为了迎接死亡。这话一点都不错，所以，我喜欢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一遍一遍地数着谁谁谁又在蹉跎。抱着双膝，窝在被子的某个角落。讨厌事情的繁琐，正如讨厌自己在人前的面具一般，到处可以嗅到腐朽的气息。
轻轻地挪动大拇指，发现早已掐成习惯的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不由地冷笑一声，连它也会遗弃我。那是和她一起买的戒指，她所一见倾心的戒指。或许是天意，当时戴在手上就再也取不下来了，而那时的她笑得好开心。丢失掉的东西我从不奢望它回到我身边，不过这次我觉得庆幸，因为我又想起了她的笑脸，美到没有一丝凡尘的味道。
“尘子。”室友满脸阴郁地回来，红肿的双眼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室友虽然总显得过分开朗，却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至少感情泛滥之后还理性地记得我讨厌麻烦。
“怎么了？”我微笑到。
“河马他前任女友回来了。”室友见我面色似乎很开心，便扑进我的怀里，又汹涌地哭了起来。
“女友？”我不解地问到，“是尹浩雪么？”
“呜...不知道名字啦。”室友狠狠地抹了一下眼泪，“今天约好了一起吃饭的，他居然敢爽约。打电话给他就只说他有事，我凶他他竟然还吼我。是河马的同学猴子告诉我他前任女友回来了。”
不由地打了个呵欠，好无聊的肥皂剧厄。把此刻林黛玉班的室友扶直，习惯性地把乌龟抱枕塞入怀中。“丫头，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什么？”
“不要入戏。”室友哽咽着。
“很好！”绚烂地冷笑一声，我朝床上躺去，闭眼不再理会一切。
河马每天都会来文重班门口等我，等我告诉他浩雪最近的消息。浩雪因为致爱的竖琴转学去了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城市。远距离恋爱是一种很苦很闷很难维持的东西。不过我始终相信会在他们身上看到奇迹。
那天，室友失恋，在房间哭个没停。我抱着乌龟朝河马的房间奔去，“河马，我和你换房间。”
“啊？”河马一脸诧异地望着我。
“丫头在哭，你过去哄她，别回来了。”身子一斜，往床上倒去。当时的我最怕的就是女人的泪水，因为太脆弱，太完美。
“尘子，可是我已经险下去了。”室友无力地哭嚎着。
我将头埋得更深，戴着耳机，听着JAY的黑色毛衣。
一件黑色毛衣 两个人的回忆 雨过之后 更难忘记 忘记我还爱你
你不用在意 流泪也只是刚好而已 我早已经待在谷底
我知道不能再留住你 也知道不能没有骨气 感激你 让我拥有秋天的美丽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 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 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 藏在哪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真幽默呢，遇见她和失去她的那天，我都穿着小姐姐为前任男友织的最终不过又落入我怀中的黑色毛衣。
一觉睡醒，已是7日傍晚
睁开朦胧的睡眼，室友一脸坏笑地坐在身边。“尘子，你终于醒了啊。”
“恩。”无力地笑笑，这生物钟被我打击得一败涂地。
“尹浩雪是男的也，河马和他不是BL么？”
我木纳地点点头，大脑还没恢复运行。
“你不觉得恶心啊？”
“为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你爱他的灵魂还是爱他的性别？”我不答反问，等她布下一个局。
“那，让我吻一下你试试，可会有感觉好不好？”室友忽然把脸凑到我眼前，天真地问到。
“别闹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微微一颤，将她推开。
“听说尘子喜欢女性。”
“爱过一个女的，没错，我承认。”苦笑着点点头，差点忘记室友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丫头，你确定你没事了？”
“我还能怎么样啊？他们两个爱得那么深，这辈子都别想分开了。”室友的眼神稍稍一暗，“不过你瞒了我这么久，应该给点补偿吧？快点把你和她的故事告诉我。”
“抱歉，本人的私事谢绝赏听。”揉了揉还在犯疼的眼，原来那么深的感情也可以在瞬间放下，只是要笑着释然，恐怕还需要一个过程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室友无赖地笑着。
“河马，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我抓起乌龟狂奔而去，身后传来愤怒的声音。
“尘子，你又骗我！”
飞速打开河马寝室的门，喘着粗气，直接扑倒在床上。“河马，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处理掉那个疯女人。”
“啊，又要换房间啊？上次被她整得够惨了，还来？”河马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她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跟他说了什么别让我重复，给你10秒钟在我面前消失。”
“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知道她套话的本领...”
“5...4..3...2...”
“砰！”是关门的声音。“浩雪等下会过来，跟他说我去救济迷途羔羊了。”
紧紧地抱着乌龟，我全身颤抖。室友说要吻我的时候我差点迎了上去。我仿佛看见了她，看见她熟睡在时我偷吻她红润的唇，看见她渴望我将爱说出口的目光，看见了绝望的她从怀里一点点地变得透明，化成一缕缕轻烟消失的情景。
“睎！”门外传来悦耳的声音,拉回我混乱的思绪.
打开门,我灿烂地笑着,自她离开后唯一纯真的一颦.
\"姐!\"浩雪扑过来,紧紧抱住我,哭了.
\"雪儿,姐想你.\"缓缓地在他的耳畔说出,感受着肩膀被搂得更紧.
\"混蛋!\"
没错，落就是混蛋,这话一点都没错,还是雪儿最了解我呵.轻轻地扶摸着他蓄长的发丝,我喃喃哦说:\"不逼你，你又怎么会回来看姐?\"
室友负责扮演河马女友的身份,然后就入了戏.而河马依旧如往常般默默地忍受着,他早已习惯了我的任性.不过各取所需,室友希望有人能温暖地将她从那一段往事中拉出来,而河马亦希望能让雪儿早日回到自己的身边.仅仅如此而已,人生的赌博,我又赢了一局.
\"姐,那疯女人我搞定了.\"3个小时后河马冲了回来,呆立在门口,委屈地吼到,\"你又占我老婆的便宜.\"
\"厄?\"我转过脸,不解地看了看雪儿,压根就没觉得这姿势有哪里不对劲.此刻，我的头倒在雪儿的双膝上,雪儿正一边诉苦一边给我做啊头部按摩。
\"你确定那丫头?\"
\"百分之一万.\"
\"雪儿,我怕.\"扯了扯雪儿的衣袖,我眨了眨眼睛。
\"姐,别赶我走,你尽管睡这就是了,我当电灯泡挂着,OK?\"
\"好困哦!\"我闭上眼,\"雪儿,给姐唱歌.\"
在轻缓而甜美的歌声中，我甜甜地睡着了.梦中,有她温暖的笑容,还有和谐的微风抚过海面,嬉戏着的王子和人鱼.
雪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一直由那忙着事业而又过分纵容地父亲抚养长大.堕落的生活让人心冷,世事皆如此.原本一张清秀的面孔被污秽的现实折磨到扭曲.从噩梦中睁开双眼,雪儿依偎在河马的怀里,安详地睡着.太好了,忽然觉得自己万分幸运.如果不是在一场闹剧中认识了雪儿,或许,这世界又少了一个我所迷恋的可以给我温暖的天使.
8日在游乐园看着雪儿和河马疯了一整天，最爱凑热闹的室友竟然没有参与。
“尘子，你们一家三口去玩，我凑什么热闹啊？再说明天期末考试了，我可不像你，想翘就翘，开这一学期开学哈佛的内定通知单就来了。”
“不过是又多了个爱纵容我的父亲罢了。”努力地抽动嘴角，“其实还是无法释怀吧？”
“知道还讲，冷血！要赚我泪水是吧？”室友狠狠地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尘子，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来这，还装了一整年的乖孩子。”
“因为这里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我答到。因为在这还有极端的贫富之分，因为在这没有人认识我，没有利益被触犯的情况下我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地活着。因为好玩，没有一丝约束，只要凭借家世就能存活下来，就能为所欲为。不需要去应付那些无聊的书本和烦人的嘴脸，“而我太过平凡。”平凡到只要我小小的任性生命就会消失。
“那为什么又要住在公寓里呢，你明明就有一幢别墅在这。”
“家里太冷。”冷到只能看到一张张寂寞的面孔和一尘不染的茶几彼此孤独着。
“尘子，你说话的方式还挺特别呢，我这才发现。”室友无奈地推了我一下，转过身走了，忽然回过头来，“快去吧。”
9日，在难得静下来的羽诺酒吧泡了一整天。羽诺是我收到的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那年，我遇见了雪儿还有河马。从不曾祈求上天会赐予我温柔的天使，因为获得的总会失去，失去了就变成一道伤口划破灵魂，而记忆是一把一把的盐，从天而降。
酒保调了三杯天上人间便闭门而去，整个酒吧空空荡荡，只剩下吧台前，我们静静地坐着。
“明天我会带睎去见父亲.”雪儿低饮了一口缓缓地说着.
\"丑儿婿终于能见公公了!\"河马故作幽默.
\"干爹那想好怎么解释了么?\"我淡淡地问,\"打算把我拖下水了?\"
\"姐.\"雪儿柔声唤着,\"没有你父亲一定不会放过我.\"
\"陪我喝一天.\"我举起酒杯,\"什么话也别说。\"
\"遵命!\"雪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去调酒.\"
原来,雪儿还记得我调的酒一喝就醉呢.
在酒吧的包厢睡了一整天,直到雪儿再次唤我:\"大懒虫,快起来啦,都11号中午了.\"
\"恩.\"收回处于冬眠状态的意识，我微笑着坐起身来,宠溺地揉了揉雪儿的头发,\"还不是你这懒虫带坏的.\"
\"姐,我们去吹海风吧.\"雪儿忽然僵住笑容,\"睎在办理去巴黎的护照.\"
\"到那再说吧.\"微微一愣,我马上恢复冷静.忽然想起雪儿和河马刚转学来时那纯真的笑容,那时差点落泪,两个从小到大都是娇蛮横行的少爷竟会被我调养成没有了利爪的小猫.不过,最终还是会失去,生命的永恒定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光更不会为我施舍它的半点怜悯.
坐在海岩上,背对着怒吼的大海.我的心太小,装不下这个世界.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能有一只手将我拉入海底,我绝对不会挣扎,即使没有呼吸.
\"父亲说让睎陪我巴黎,我第一看见他那么伤心.\"雪儿将头依在我的肩上,\"姐,你会替我陪着父亲过春节吧?\"
\"干爹会去姐家里,可能还会多几个麻烦人物要应付.\"皱了皱眉头,我肆意地玩弄起他的发丝.
\"2月15号是我的第一次个人演出,第一排的2号位置是留给姐的.\"雪儿顽皮地撞了一下我的头,\"虽然知道你一定不会来,但那永远属于姐.\"
\"傻瓜.\"
\"姐,还记得我们的相遇么?\"
\"你进了羽诺,被一群小混混盯住了.\"不由地笑出声来,\"就一个醉鬼还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些小子跟我进了酒吧.人家错把姐当成酒保,抢了那杯特调喝了才醉的.\"
\"呵...\"无奈得笑着,\"雪儿,知道姐当时觉得你像什么动物么?\"
\"什么?\"
\"没事乱缠人的八爪鱼!\"
\"乱讲!\"雪儿不解恨地往 肩上咬了一口,\"我哪有?\"
\"幸好河马出现解救了我.\"然后陷入沉默.
\"姐,如果我说,我爱过你,你信么?\"雪儿抱紧我,\"是你逼我放手的.\"
\"我知道.\"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划了一下,\"我说过补回你100%的心,却没说过要爱上你.\"
\"原来真的是这样厄.\"雪儿悲凉地说着,\"为什么我都能释然了,你还是放不下呢?\"
\"雪儿,你说我们前辈子是姐弟么?还是天生就注定欠下你许多?\"
\"不,是我欠你.\"
\"别说了.\"我将头埋得更低,\"我好难受.\"
\"我长得很像她吧,尤其是眼睛.\"雪儿扶正我的脸,直视我紧闭的双眸,\"当初我甚至想过为你当她的替身,只要你看着我陪在我身边就好.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放不开?我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可你却一直在我面前装开心,要装就要彻底一点啊.为什么还要在睡醒的时候唤错人.总是仍人放不下你,不想让你不开心.\"
我又唤了泪儿么,在意识还在休息的那刻.尘子是我的真名,落是自己也是网上的昵称,而她是只属于我的泪儿.多久,多久没有再提及这个名字,好长,就像过了一个世纪.海龟一定活得很无趣吧,和我一样.
\"姐,你睁开眼睛,别再折磨自己了.\"身体被摇晃得厉害,雪儿看着我泛白的称开始哽咽起来.
睁开眼,她的影象再次发生重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经营的泪水漫天飞舞.人鱼没有了泪便没有了灵魂,这点,王子从不曾知道.拭去雪儿脸颊上的泪水,将他揽入怀中,我唤到:\"雪儿.\"挣扎的瞳孔终于闭合,差点忍不住泪流满面.
\"姐,对不起.\"雪儿已经泣不成声.
下午六点的飞机,我的天使又飞去了巴黎,河马也去了.政府办事情的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了?然后,忽然之间,天黑了.我呆坐在羽诺里,天上人间,一杯接着一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