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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第三日 法庭 十月三日, ...

  •   十月三日,上午,弗罗里达州法院,被告休息室

      我和法比安像前几天一样等人把队长送来,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她紧张地站起来,她大概也不知该怎么和队长说梅格纳斯的事。
      门打开,先走进来的居然是只戴着手铐的队长,他甚至没有昏昏欲睡。
      九头蛇队长:“各位早上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要打起精神哦。”
      他像只终于走出笼子的小狗,兴奋地走来走去,亲昵地分别拍拍我和法比安的肩膀。
      跟在他身后的武装人员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队长也没放过他们,热情和他们说再见。
      九头蛇队长:“对不起呀,我有好长时间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现在完全忍不住。”
      他坐到我们对面,把我带的早餐三明治两三口吃掉了,手悬在我的美式上空迟疑,法比安立刻把自己没喝的热可可推过去,他极其自然且心安理得地拿走喝起来。
      法比安:“队长,今天庭审的证人是梅格纳斯博士。”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具身体对九头蛇本身的恐惧始终没有消散。
      队长睁大圆溜溜的蓝眼睛,像只无辜的金毛,他好像是在惊讶,但这不耽误他的嘴巴咕嘟咕嘟牛饮热可可。
      律师:“队长,你认为梅格纳斯博士会说什么?”
      九头蛇队长:“唔……就是克隆实验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有这样的队长真让人担心啊……
      法比安:“这样吗,那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律师:“有案件相关的事不要瞒着你的律师好吗。”
      九头蛇队长:“就是不用担心啊,埃利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律师先生,想想你过去一周去见过的那两个人,保持节奏。”
      他冲我眨眨眼睛。
      我人类的部分感到毛骨悚然,他完全猜到了我的行动,包括蝰蛇,甚至是泽莫。
      他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只有一个身体。
      律师:“是不是只有侵入你的意识才能知道你的全部想法?”
      九头蛇队长:“这是作弊。”
      但他带着笑意,似乎很期待我这么做。
      我局促地看了看他的双手,没有戒指的压痕。
      这是某种调情吗?
      如果现在说一句我不是gay会不会太刻意了?
      我感到有股狐疑的视线在徘徊。
      法比安:“我听说过一件事,知道吗?某些生物好像会把人类的好意解读成求偶行为。”
      律师:“惊讶!不可能!”
      九头蛇队长:“震惊!怎么会!”
      法比安:“……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
      剩下的时间基本上是我和法比安头脑风暴,队长在一旁吃东西看我们讨论,吃完了打了个哈欠。
      九头蛇队长:“我困了。”
      这什么队长。
      九头蛇队长:“但我会尽量撑到庭审结束。”
      好队长好队长。

      十月三日,上午,弗罗里达州法院,第二法庭

      在我们之前,检察官和陪审团已经到了,旁听席也坐满了,但是不见一众超英的身影。
      工作人员匆匆走到审判长身边耳语一阵,审判长听了之后不再犹豫立刻宣布开庭。
      审判长:“所有人都到场了。由于这次案件影响恶劣,无论这次庭审过程如何,陪审团必须确定最终判决,检方辩方有异议吗?”
      我和检察官同时摇头。
      我暗自擦了擦汗,这话真的很像威胁陪审团必须做出有罪判决。
      审判长:“那么现在开庭。本次庭审将基于被告的一切所作所为,进行最终审判,不需要拘泥于任何单独案件。现在请检方发言。”
      这次又换了个新的检察官,年纪很大,先咳了两声才开始说话。
      检察官:“根据上次庭审的证据,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任何人都不能草率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算九头蛇是……合法政权……”
      他抽了抽嘴角,飞快略过这个词。
      检察官:“被告也没有得到当地国家政府的入境执法许可!”
      队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像一个月没找到人说话一样迫切。
      九头蛇队长:“确实如此,我去任何国家都是偷渡。”
      审判长:“哦!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我汗流浃背,话在嘴边想辩解几句被队长凌厉的一眼瞪回去了。
      九头蛇队长:“我从没否认过我做的事,我认为庭审的重点始终是我做的事是否应该受惩罚,而不是这些事有没有发生。我可以发誓,绝对发生过。对,我承认我做过。”
      检察官:“既然你承认,那么就该有罪。”
      九头蛇队长:“视频里死的大多是九头蛇,即使有罪,也应该是九头蛇判我,你认为你能代表九头蛇吗?”
      检察官:“你说大部分,那剩下的呢?”
      九头蛇队长:“人贩子、瘾君子、非法佣兵,我看不惯这类人,如果你说他们是美国人,我该为此负责,那我也认。”
      难怪之前队长的嘴一直被堵着。
      检察官:“你太极端了,这不是你动私刑的理由。”
      九头蛇队长:“什么私刑啊,我只是在维护九头蛇的秩序。说实话,我和各位一样,知道九头蛇没什么秩序,想要变革就必须流血,所以我就这样做了。”
      我对队长的出身有所了解,他理所应当地践踏道德底线,生在法治国家的人是无法理解他的,自然会认为他有些……傲慢。
      这种厌恶其实是嫉妒。
      我看着侃侃而谈的队长,思维开始发散。
      为什么做到这件事的不是我?难道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
      不,不不,我比他强得多,我可以像捏死一只老师一样捏死他,只是他的运气好能走到这里而已……
      我不知道其他九头蛇透过屏幕看见这一幕,会不会也憎恨队长的好运、对他的杀意达到顶峰。
      但我知道,即使如此队长也不会在意,他会原谅我们的。
      检察官被队长气得手抖,加上审判长求知欲满满的“哦!哦!”背景音,我很怀疑他下一秒就要高血压倒地不起。
      检察官:“检方要求证人出庭!”
      队长猛地顿住,表现得像是被冒犯了,接着沉默着坐下,将话语权交还给他的律师、我。
      审判长:“证人!那么是谁呢?”
      检察官:“这个人被告应该认识,就是克隆体实验的主导者,埃利·梅格纳斯,直到被捕的那一刻都还在为九头蛇工作。现在他同意为了减刑公开一些事实。”
      审判长:“他想为哪件事作证?”
      我不禁捏紧桌沿。
      检察官:“九头蛇队长的本性。”
      审判长:“真是深奥的问题啊。”
      我有些担心队长,但很快知道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他在低头沉思,这或许是心虚的证明,实则从我的角度看他只是在玩自己的手。
      传说中的梅格纳斯博士走到证人席上,他看上去不是坏人,但也不像什么慈祥的老爷爷。非要我形容的话,感觉像医院里交了几千挂号费和检查费最后开了几美元一瓶自费止痛药,还对着我神秘微笑的医生。
      梅格纳斯:“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会第二次走上法庭,怎么想都是队长你害的。”
      队长飞快地瞟了一眼梅格纳斯博士,然后继续当鸵鸟去了,看来就算是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审判长:“证人,如果准备好就开始吧。”

      -证言开始-
      -针对“九头蛇队长的本性”的证言-
      梅格纳斯:“我其实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但如果有关生理和科学,那么我确实可以回答。
      “作为克隆体,九头蛇队长和罗杰斯先生在生理上有细微差别。
      “至于性格这类内在区别,不在研究范围内。”

      审判长:“……这就结束了?”
      梅格纳斯:“我对自己的实验成果很有信心。”
      检察官:“证人!我提醒一下,你必须正面回答有关九头蛇队长的问题——他是不是天生就是邪恶的?”
      【Objection!】
      律师:“审判长!检方在诱导提问!”
      审判长:“辩方说的对,检方不要诱导提问!……证人你可以悄悄告诉本院,我真的很好奇。”
      律师:“喂……”
      法庭上除了我和法比安有哪怕一个人站在队长这边的吗?
      梅格纳斯:“嗯……队长确实很擅长做坏事,但我想这是因为他被培养成这样,他接到任务从不问为什么。”
      检察官:“缺少独立思考的能力?容易被外界影响?”
      梅格纳斯:“我——不会这么说,特别是在他面前。”
      他露出我意料之外的抵触,无法判断是刻意伪装还是真情流露。
      审判长:“好吧,接下来是讯问时间,辩方,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

      -讯问开始-
      梅格纳斯:“我其实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但如果有关生理和科学,那么我确实可以回答。”
      【Hold it!】
      律师:“你说的最佳人选是谁?”
      梅格纳斯:“他的老师,教导他人类的语言。”
      律师:“那为什么不让她来作证?”
      梅格纳斯:“‘她’?哈哈……因为她没被抓到啊。”
      啊……也是……
      梅格纳斯:“作为克隆体,九头蛇队长和罗杰斯先生在生理上有细微差别。”
      【Hold it!】
      律师:“细微差别?也就是说基本没有差别?”
      梅格纳斯:“是的。”
      律师:“那性格呢?”
      梅格纳斯:“至于性格这类内在区别,不在研究范围内。”
      【Hold it!】
      律师:“克隆体的性格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实验要求吗?如果天生有反人类倾向,会淘汰吧?”
      梅格纳斯:“嗯,确实如此,大脑内发生严重病变的个体会我们会销毁,具体操作方法嘛,你们只需要知道是能永久消除基因痕迹的方法。”
      律师:“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有正常思维就会想着逃离九头蛇的掌控吗?”
      梅格纳斯:“?哈哈哈哈哈……”
      律师:“你、你笑什么?”
      梅格纳斯:“我想就算是人类也不一定每个受到家暴的孩子都有勇气逃离他们的父母吧,更何况……真的有必要吗?”
      律师:“但是他是罗杰斯先生的克隆体啊,总归有点反叛精神吧?”
      梅格纳斯:“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呢。律师先生你知道得很多啊。”
      律师:“呃啊……”

      法比安:“律师先生,拜托你别问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了,赶快进入正题吧。”
      律师:“啊,什么正题?”
      法比安:“……你不是去见蝰蛇和泽莫了吗?”
      律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去见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法比安:“……………………”
      我真的认真想了,但没有任何办法,九头蛇队长不可能无罪,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我都不希望……但是……
      法比安:“律师先生,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相信这个世界大部分人和你想的一样。
      “但是这个案子最后如何宣判,选择权从不在你,你又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呢?
      “不如尽情当个纯粹的律师,这也是你一开始想做的,对吧?
      “像个胜利者,把局势逆转过来。”
      ……法比安说得对,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放过队长,这不是我能左右的。
      审判长:“辩方对证人的证词还有疑问吗?”
      律师:“没有了……”
      检察官:“终于要认罪。”
      律师:“因为辩方也要传唤证人!”
      检察官:“纳尼?!”
      审判长:“哦!是谁?”
      律师:“赫尔穆特·泽莫。”
      检察官:“这不是九头蛇罪犯嘛!!”
      审判长:“没关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现在传唤吧。”
      律师:“……其实他并没有到场。”
      我尴尬一笑,耸耸肩。
      众人:?
      律师:“但是辩方还有第二位证人!”
      审判长:“哦?”
      律师:“蝰蛇,奥菲莉娅·萨尔基相。”
      检察官:“……她也没来对吧。”
      律师:“没错!”
      检察官:“那你在理直气壮什么啊!”
      审判长:“辩方,请你立刻解释!”
      律师:“我方的两位证人都未到场,我想这正好说明了九头蛇队长无罪的必要性,我想大家应该看到今天的报道了吧。”
      审判长:“法庭上不允许使用手机,辩方,你指的是什么报道?”
      律师:“蝰蛇和泽莫男爵在美国各处发动了恐怖袭击,想必今天超英们都不在场也是这个原因吧。”
      审判长:“本院在开庭时确实收到了斯塔克先生不会出庭的消息……”
      【Objection!】
      检察官:“这样又如何?和今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检方认为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就应该尽快宣判庭审结果。”
      【Objection!】
      律师:“并非如此!辩方认为九头蛇的失控正是因为九头蛇队长,如果他离开九头蛇,九头蛇失去统治者就会再次陷入混乱!
      “大家可以回忆一下,过去两年间九头蛇有出现过恐怖袭击吗?九头蛇队长一被抓起来,他的手下就完全失去控制了!
      “为了我们的安全,队长应该无罪,不然我们要如何面对那些因为这次袭击失去亲人朋友的人?显然让队长无罪才是停止九头蛇袭击的关键。”
      我在说什么啊!分明是胡言乱语啊!审判长不会直接把我赶出法庭吧!
      一时间法庭寂静无声。
      审判长:“嗯……本院明白了,没有更多证据和证人,陪审团可以先移步讨论最终结果了。”
      陪审团陆续离席,检察官胸有成竹地看着我。
      我真想缩到桌子底下。
      九头蛇队长:“谢谢你愿意来,现在可以休息了。”
      律师:“呃、啊!这没什么……刚刚我说得太差劲了。”
      九头蛇队长:“我觉得很好啊,别对自己那么严苛。”
      律师:“真、真的吗?”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队长冲你点点头,转头和法比安低声闲聊,内容都是一些索科维亚政策之类的话题。
      其实说了那么多给队长辩护的客观理由,但归根结底,是我自己想握住这次机会,有了这次经历或许可以成为离开法院去大事务所应聘的资格,报复也是被自己的野心吞没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陪审团回来了,他们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一般的重大案件裁决时间持续几天甚至流审也是有可能的,但这次的速度快得就像这个案子没有任何争议。
      审判长:“嗯……嗯……我明白了。
      “各位,陪审团已经作出一致裁决,由本院宣布最终审判结果,本案的被告、九头蛇队长——”
      【Objection!】

      !!!

      审判长:“谁?谁有异议?”
      斯塔克:“我。”
      开庭前没有出现的超英们跟在先飞进来的钢铁侠身后,他们的衣服上挂着灰尘,显然刚刚经历一场搏斗才姗姗来迟。
      斯塔克:“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场审判的结果被九头蛇操纵了!”
      全场哗然。包括我。
      陪审团成员:“斯塔克先生!你这是在污蔑我们!审判长,请将他们赶出法庭!”
      他太激动,几乎要从座位上跳下来,鹰眼按住他的肩膀。
      克林顿:“别动。听他继续说。”
      钢铁侠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队长面前,看起来有点私人恩怨。
      斯塔克:“你利用蝰蛇的生物病毒控制所有陪审团成员,你知道刑事案件一旦被判无罪是无法上诉的,所以想出来这个方法妄想逃脱制裁。又怕被我们当庭拆穿,才让泽莫和蝰蛇在其他地方捣乱。
      “我说得对吗?”
      九头蛇队长:“罗杰斯在哪?”
      斯塔克:“………………
      “你把他当成假想敌了对吗?真遗憾,我想他没把你放在眼里。”
      九头蛇队长:“我没那个意思,斯塔克先生,我一直这样问是在担心你是不是做出了鲁莽的决定。有些谜题是专门给罗杰斯设置的,除了他任何人都解不开。
      “连你都不行。”
      我看见钢铁侠的手掌将桌子压出一个坑,队长也不甘示弱,试图用眼神在钢铁侠身上盯出一个坑。
      忽然钢铁侠退开,随手抽了一张文件,用手甲点燃,烟雾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徐上升,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并消防喷头开始喷水。
      我下意识挡住脑袋,手背沾上了一些水,那种滑腻的触感不像是普通的自来水,它让我的皮肤产生一种灼烧感。胳膊间的缝隙看见队长的脸因为那些不明液体开始流血。我睁大眼睛,然后视线被法比安的外套彻底盖住,她手忙脚乱地把我塞到桌子底下,然后在一两秒之后自己也钻了进来,并且拿回她的外套。
      我听见斯塔克和人们的尖叫声。
      斯塔克:“消防喷头里现在喷的是消杀生物病毒的解药;如果没感觉,那是正常的,如果很疼,那是在救你。”
      喷洒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法比安把我拉出来。
      我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队长依然挺直坐着,只是他的脸上有不少血渍,领子也完全被染红了。他正在擦拭自己的眼窝,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钢铁侠微微昂头,并不是在得意,而是观察陪审团的状态。
      我也急忙看过去。
      陪审团没事,但被淋得不轻,全员一副不敢置信的蠢样,而且他们的座位没有像我面前一样宽敞的桌子,最多就是拿外套挡一下,也是完全承受不住数分钟优质消防喷头的高压水柱。
      陪审团中的一位女士擦了一下脸,从她花掉的眼妆和她看向手指的恐怖表情分析,这种液体还有卸妆油的功效。
      陪审团:“……斯塔克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斯塔克:“………………”
      他转头看向队长,队长当然是一脸无辜。
      斯塔克:“这不对……难道你真的什么准备都没做,只为了看我们忙得团团转然后风光入狱吗?”
      还是真的没能摧毁他的阴谋?
      审判长:“斯塔克先生,请你和你的朋友们退到旁听席,本院要继续宣布审理结果了。”
      浑身湿漉漉气得胡子发抖也要坚持完成庭审的称职审判长一枚呀。
      超英默默回到安全位置,审判长清了清嗓子,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审判长:“那么,本院现在宣布,被告九头蛇队长的判决。”

      无 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第三日 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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