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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三日 调查 九月二十八 ...

  •   九月二十八日,阴,上午,看守所

      经过软磨硬泡,狱警给我们五分钟和队长见面的机会,我也不敢喊什么公民合法权利了,怕他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我和法比安坐下等了好一会,队长才被人带过来,只是他的状态比较糟糕。
      难以言说他到底是怎么个糟糕法: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水润的双唇微微张开;他咕咚坐在凳子上,然后像一团史莱姆似的趴在桌面,手臂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水汪汪的蓝眼睛。
      律师:“你……”
      队长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脖子,我勉强分辨出有块小淤青。
      九头蛇队长:“吐真剂,他们给我来了点。”
      他的声音软绵,带着没睡醒的懈怠。
      我可以放心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是九头蛇的队长,天杀的我承认了,行了吧。
      律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庭审赢不了,九头蛇内部也是一片混乱,根本没人在乎你这个队长。”
      九头蛇队长:“嗯……我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吗?特别是你那些小触角……”
      他的脸贴上玻璃,呼出的热气镀上一层水雾,他向下瞥了一眼,莫名笑起来。
      我有些恼羞成怒,想掐住他的脖子给他好看,忽然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碰。
      这家伙不知通过什么方法,从底下的窗口伸出手,最长的手指正轻轻勾着你的手心。
      就像一截触角。
      你盯着这只白色的手,缓缓凑近,被触碰的手迟钝地回应它,抚摸它顶端圆润无害的指甲,紧接着更多的手指碰到了你的手,然后收拢,你被它握住,瞬间炽热的体温包裹了你。
      法比安:“喂!你在做什么?!”
      她严肃地瞪着我。
      为什么?明明是队长先……
      九头蛇队长:“律师先生?”
      那只手立刻像受惊的兔子缩回窝里,我还久久无法回神。
      我盯着他,想要将他立刻从牢房里挖出来,质问他的行为。
      可是他还是保持那副无辜的表情,托住下巴,手指在脸颊上滑动。
      我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口干舌燥,偏偏队长收起调笑的态度。
      九头蛇队长:“你说九头蛇内部一片混乱?那就去帮我看看亲爱的奥菲莉娅在干什么吧。”
      律师:“为什么突然提她?”
      九头蛇队长:“我在神盾局听说了一些事。”
      律师:“……我只能帮你看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
      九头蛇队长:“当然。”

      走出看守所,法比安仍然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盯着我。
      法比安:“为什么要把队长的手从窗口里拖出来?被狱警看到上报给神盾局或者法院怎么办?”
      啊?呃?我?这?等等……
      不等我的回应,看来法比安只是单纯地警告,她拿出手机打开好几个聊天框,复制同一条消息发送。
      法比安:“既然队长这边没事了,我还有其他事办要离开一阵,律师先生,拜托你先去找队长说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没事了?

      九月二十九日,上午,加利福尼亚州

      法比安回国了,不过她并没有回索科维亚,而是法国,好像是有急事,希望她能赶上下次庭审。
      我独自进行接下来的调查。
      我很快找到了蝰蛇,她正策划往洛杉矶的供水系统里投毒,毕竟现在大部分超英被队长的案子吸引了,罗杰斯在纽约,他们都有正事要做。
      萨尔基相:“不顺利?喜闻乐见。”
      律师:“我们可能需要改变计划了。”
      我在她的地盘终于放松下来,找了个沙发躺上去,把公文包甩到一边,蝰蛇捡起来,翻看里面的资料。
      萨尔基相:“你还真是卖力,瞧瞧,小克隆体的这些丰功伟业,哦……我在直播里看到了这个。”
      她挑出那份批准文件,保持着笑容,眉头随着浏览内容缓缓压下去,表情逐渐转为阴郁。我看得出,同为九头蛇,她一点也不为此高兴。
      萨尔基相:“这下麻烦了,我可不想让自己的人跑到克隆体那去。不过他绝不可能因此被判无罪,陪审团的人选是神盾局亲自安排的。最终结果大概是越狱吧,你怎么想?”
      律师:“我想……我会试试他的把戏。但在此之前,你能找到泽莫在哪吗。”
      因为他太自信了,我需要一个理由;而且他提了蝰蛇却没提和他更亲密的泽莫,这让我不得不疑心。
      蝰蛇的表情称得上错愕,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她情绪波动最复杂的一次。
      萨尔基相:“震惊?当然。你可不是佐拉那种喜欢‘蛰伏’的家伙,我以为你会更讨厌他,尤其是他擅自为整个九头蛇代言。”
      蝰蛇这样说完全没给我台阶下,我索性不回答她的话。
      律师:“你用的毒药是什么?”
      队长暗示我神盾局可能知道蝰蛇的动作,但他为什么提醒我?向蝰蛇示好以此换取合作?还是有别的企图?
      萨尔基相:“蜂巢的活性寄生体,感染市民后可以操控他们做些有趣的事。”
      控制……
      也许他打的是控制陪审团的主意,但我不会这么简单就帮他……没错,我不会帮他,如果必须要我帮他才能赢得胜利,那他也未免想得太理所应当了,是想让我可怜他?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
      我开始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了。
      蝰蛇在她的设备上操作,搜寻泽莫男爵的踪迹
      萨尔基相:“哦……我们的小赫尔穆特不在自己闪亮亮的堡垒里待着。
      “有人报告在东海岸发现了他的部下,也许在趁乱准备什么。”
      队长曾在泽莫男爵手下做事,这在九头蛇内部甚至神盾局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或许他们藕断丝连,会联手也是合理的。
      蝰蛇明显也想到了这点。
      队长一人没什么好怕的,但奥创已经和他合作,如果再加上泽莫的势力,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萨尔基相:“这对毒蛇帮不是好事。”
      所以我才要去见泽莫,以律师的身份。
      随着毒物投下,一场血雨腥风注定要在这个城市掀起,蝰蛇盘踞在她的临时王座,等着任何人来回应她的进犯。至于我,我要离开这里了。

      九月二十九日,午夜,马萨诸塞州

      想见泽莫就难多了,他是个传统且多疑的人,有一万种方法让我还没见到他的脸就莫名其妙丢掉性命。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多少次从波士顿港爬上岸了。
      他的部下干脆、利落、缺少同理心。
      甩甩进水的手机,我趴在地上咳水,尝试寻找自己的包,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还是要保持完整——这是律师的一部分。
      嘭的一声,公文包被扔到我面前,我慢吞吞地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
      他站在高大货轮形成的阴影中,反光的枪口正对着我。
      泽莫:“克隆体的手下都和他一样,喜欢死缠烂打吗。”
      只从这一句,我就能听出他对队长的怨念,也听出他和队长恐怕没有合作。
      我又不知道队长在想什么了。
      律师:“我只是想来问问,如果你有能让队长脱罪的证据……”
      泽莫:“没有。”
      干脆、利落、缺少同理心。
      律师:“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泽莫开了枪,击穿我的大脑,脑浆和少量鲜血从额头的弹孔流出,我擦了擦鼻梁上的血浆。
      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他见此皱起鼻子,嫌恶地哼了一声。
      泽莫:“你现在为九头蛇队长做事?”
      无法否认,不想承认,只有沉默以对。
      让我如此尴尬,怎么想都是该死的克隆体的错。
      泽莫:“所以他怎么做到的?难道外星寄生虫也有美国队长情结?他舔你的晋江了吗?”
      律师:“没有。”
      泽莫:“那太遗憾了。”
      律师:“他舔你了?”
      泽莫:“没有。”
      律师:“我想也是。”
      他眯起眼睛。
      海风卷来淡淡的咸腥味,我与他沉默对峙,谁也不肯退让。我只是族群中最末端的分支,未必能赢过泽莫,更不要提他还有源源不断的手下赶来。
      但是他不对你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泽莫:“操,你走吧。”
      ?
      蝰蛇说过他和他父亲都是红骷髅的拥护者,泽莫有充分的理由除掉我……难道,是因为我此时的身份?队长的律师?
      他们到底合没合作啊?
      律师:“你在这也是因为队长?”
      泽莫:“我永远不会为他,我是为了九头蛇。”
      那就是因为队长了。
      律师:“所以你在这做什么?”
      泽莫从莫名的恼怒中挣脱,他充满敌意地打量你,理智终于占据上风。
      泽莫:“做和蝰蛇一样的事啊,你很清楚吧,给超英找点不痛快。”
      律师:“你知道这对队长的案子没有益处吧。”
      泽莫:“听着,寄生虫,九头蛇队长、那个克隆体,他不在乎,所以我也是。无论情况多糟糕他总能爬出来,阴魂不散,我就是要给他更多阻碍,让他痛苦,看他什么时候会被压得再也爬不起来。但在此之前,我承认他是队长。”
      他收起枪,抬手示意,旁边的人递给我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老人的照片,我对他有印象。
      泽莫:“复仇者已经暗中逮捕了梅格纳斯,准备以克隆胚胎和非法基因编辑起诉他,但如果他能在队长的案子上作证,就会为他减刑。梅格纳斯同意了。”
      我早想到会这样,哪怕队长对梅格纳斯只有一丝感情,也不会在看见他站在自己对立面时无动于衷。
      最糟糕的情况,队长可能会……崩溃。
      泽莫:“去告诉他吧,或者不,这样我就能在直播的时候看见他支离破碎的模样。”

      十月二日,下午,弗罗里达州

      我不知道我是这么回来的,事实上,这几天都像在梦里度过。包里的那份文件,我想给队长看,但看守所那边说我已经用光了探视的次数,根本就是不想让队长见我,没办法,只能明天开庭前告诉他了。
      法比安赶回来了,她看起来挺高兴的,到我告诉她新证人的噩耗为止。
      法比安:“真是邪恶啊复仇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第三日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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