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屋》蛋奶包

7、过年 周丰毕业于

　　周丰毕业于北方的一个985大学，毕业后通过省考考进了江城市市政府，成为一名年轻的公务员。他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身制式西装，手提公文包，步行前往市政府上班。周丰脸颊消瘦，肩背很薄，身材高瘦，把一双长腿把薄薄西裤撑直撑满，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回头侧目，要不是无人跟拍，都要以为是在拍什么杂志封面。

　　他没什么表情的出示证件然后进入了大楼，迎面碰上了柯厉，他才露出笑容，柯厉和他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按道理他任职时间比自己长，资历应该比自己深，但柯厉热情和善，常常参加聚会都会稍着他，俩人关系就这么好起来了。俩人一并进了政府大楼。
　　这几日各部门职员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因为响应号召，他们市政府也受到了人口普查的要求，正安排每个职员负责巡防的地区。江城说大也不大，说小它是沿海城市，还有一些内海的小岛也包括在内，于是大家都希望分到好上门的地方。这个“好上门”不仅指的是容易行走的地方，也指的是那里的人是好相与的，千万不要像之前填陆造湖政策里，寻访上门遇到的一个老奶奶那样的，那可是比牛驴还倔，什么话都说尽了，就是不肯搬离那个地方，请来她的一大家子子女劝说，人家反而护犊子似的为奶奶辩驳，说这是她的回忆，不能拆。得，最后上门的公务员也没办法，悻悻而归。后来又拜访了好几次，依旧失败而归，成了令政府头疼的钉子户。

　　会议一结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和周丰“道贺”，庆祝他得到了沿海岛屿——塔希提岛，那里离政府有几十里远，鲜少有人去那里，最近那里的当地人联合资本，大力发展旅游业，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都等着周丰和另一个同事给他们试试毒呢。

　　柯厉见周丰有些窘迫被围众人在一起，连忙上去把人拉开，挥手“你们这群不怕事大的，这霉运给你，你要不要啊。”说着就往离得近的男职员上贴。一个女生看戏道“你又不去，要沾也是沾周丰啊。”

　　“谁说我不去。”柯厉在人群里探探头，看见一个戴厚眼镜的男人，眼睛一亮。

　　“是你也被安排去塔提希岛对吧。”

　　“嗯。”男人闷闷的从嗓子吐出一声

　　“我们俩换吧，我的在市区。”柯厉狡黠一笑

　　"真...真的么，不，不行，主任那边......"

　　“没事，我去说。”男人望着柯厉真挚的眼神，来回思考了一下交换后的事情，垂着眼，点了点头。

　　“妈呀，你就这么想去那什么岛呀，哟，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哈哈哈。”那女人又调侃道，众人不讲礼仪的哈哈大笑，毕竟虽然这俩人都是众人皆知的大直男，奈何俩人太常呆一块了，刚才那副舍身相陪的戏码叫一些腐眼看人基的人大呼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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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过年的那一天越近，年味就越重，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对联，大红灯笼，年夜菜都早早的备好了。人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密集的摊贩上逛着，方芳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里面套了一件浅咖色羊绒衫，和保暖黑色长裤，正要往窗子上贴窗花，一个女生替她扶着椅子，两个女生就这么把店里的窗花给贴上了。店长还提前给每一位店员送了一份年货礼盒，拆开一看，是馒头揉成的，花生，桂圆，红枣，瓜子，看起来生动可爱。
　　方芳三十那一天并不准备回家，她提前跟父母微信说了，后来她回忆自己当时的心情，应该是飞出笼的小鸟，急于证明自己有力的臂膀，其中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窃喜叫做“我也可以这样。”不过她有样学样，学着店长的手法，做了两个小蛋糕，点了个闪送，定在那天晚上送到爸妈家。

　　可她也不是一个人，和她住在筒子楼的女生小波，还有两个外地来的，住在亲戚家，商量了一下也留在奶茶店里看店。就这样，她们四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凑在一起过年。
　　起初，四人坐在一起打斗地主。

　　“3个3带个k”小星先手出牌

　　“哇，3个3带个k，3个3带个k。”说完另一个叫小凌的女生兀自大笑起来

　　“你要不要啊。”小星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炸咯。”小波也催她

　　“诶，等一下，我要的起。”小凌把牌一掷，众人一看，

　　“3个7带个3”好家伙，她还真大的起。

　　“你不是要炸么，炸呀。”小凌拱了一下小波

　　小波没理她，讪笑道“嘿嘿，嘿嘿，你出你出。”

　　方芳“......"

　　大战几回合，小波小凌不相上下，最后小星垫底，方芳第三，小波险胜小凌一把。

　　扑克打得倦了，几人准备拆蛋糕，蛋糕是她们一起出资在隔了几条街的蛋糕店买的，巧克力蛋糕，不大，四个人吃刚刚好。蛋糕刀对半切开，露出里面黑色蛋糕胚，上面的巧克力酱还未凝固，看起来馋人的紧。

　　"还好我们事先热了一下。”

　　“对，对啊。”

　　"可以吃了吧。”四人对视一眼，交了一个蛋糕杯，大家新年快乐！小凌突然吼出来。

　　大家对视一眼，用略带兴奋的语气的说，新年快乐！

　　开始没人注意，都被蛋糕的美味勾引的失神落魄，吃了有一会儿，小凌拉着小星去准备饮料了，小波才发现方芳驻足在一面窗户前，安静的望着窗外。

　　“你怎么啦。”

　　方芳怔愣一下，看了她一眼，犹豫半晌，才垂着眼说”就是在想，这种美好的时刻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小波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她，
　　“唉哟，说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也可以拥有这样美好的时光"语调带着些哽咽
　　虽然方芳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能开始就遇见热情友善的王姐和刘雪，但刚开始工作时，她也没少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虽说她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渐渐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活泼，而是习惯了把心事想法往心里深处藏，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小波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搂紧了，贴着她的脸，
　　“我们大家新年都好好的！”

　　方芳长吐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应了一声“嗯!”

　　此时，另外两人过来把饮料递给她们，小星望着有些奇怪的样子，疑惑道“怎,怎么啦”
　　两人正想着如何开口，小凌却骤然出声，
　　“快看！快看！”

　　寂静的黑夜突然升起一阵光柱，在空中炸开，火星四溅，烟花很快铺满，璀璨又美丽。

　　“城市里不是禁烟花爆竹吗？”

　　“你别被骗了，这是隔壁大商场显示屏上的电子烟花。”

　　“哪家商场这么牛，过年之后我要好好‘临幸’它。”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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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深夜，公交车也早过了最后一班。小星小凌本就不打算回去，方芳小波索性也不回宿舍了，四人在地上铺上垫子，几人打算今晚在店里过夜。方芳打开微信，突然接到语音电话，右上角是曲娴静的头像，不知为何，她眼皮一跳。她点开放在耳边

　　“方芳，我来不了啦 ，学校组织了网课，过节这几天我得在家上课，该死的，你说我翘一天课晚上赶回来，还来得及么？”

　　“这怎么行呢。"方芳当然不同意

　　“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说噢......"曲娴静一股脑把这段时间对月考，体测，老师霸占自习课的抱怨连珠炮似的一同宣泄出来。方芳在一边认真的听，不时还要嗯上一声，赞同道
　　“这体测太要人命。”

　　“数学老师真不是‘人’。”

　　“我帮你咒——安排月考的人上厕所没带纸，喝水呛着喉咙，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方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回应她的只是冰冷的拒绝，
　　“为什么？”曲娴静委屈的大叫

　　又是好一通拉扯，直到方芳答应她下一次旅行一定带着她，对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旁边缩在被窝的几人吃了一阵子的瓜，她们早听说方芳要和朋友去旅游，若不是已经过了报名时间，怎么说她们仨也要跟着去。

　　“现在学生压力还真是大呀。"小凌不免感叹
　　方芳笑着摇摇头，几人还在感叹着，她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把报名的钱尽可能给要回来，毕竟一千多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