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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谜途 处处古怪, ...
到岸后的鬼山镇静得可怖。
慕然很是疲惫,在鬼山档口的路上时,缨绀就始终将她稳稳背在身后,未曾放下过。
“慕然?还好吗?”司冰烟绕过慕然问了沉默的缨绀。
缨绀没有多言,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依旧只是沉默地背着慕然往落脚的古宅的方向走。
尽管她也精疲力竭,但也不似慕然那般虚弱,勉强还能支撑。博安安的情况也相差无几,虽然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但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额头也已渗出汗珠来。
在鬼镇,夜里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路上更是了无人烟。与离开前不同的是,这些住宅门口都摆着水果和盛满米饭的青花瓷碗,有的还放着好几坛酒缸。
——清明?还是中元?
司冰烟搀扶着博安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夜雾朦胧中,一个蹒跚的老人站在十字路口踌躇转悠着。
“姐姐...那人是不是...”
博安安微微抬眼便觉得熟悉,压低声线,轻轻扯了扯司冰烟的衣角。
随着博安安指去的方向看去,确乎有个身影,司冰烟缓缓又靠近一些,这才依稀分辨出身影的面貌来。
“老人家!”
夜雾中的身影并未理会司冰烟,毫不犹豫朝右手的方向跑去。月光下,他的脸色很是苍白,经管朦胧,但也能感受出看出一副焦虑的模样。
“姐姐,我觉得不...对劲儿。”
博安安凝着眉,用力又拉了拉起司冰烟的衣袖。
走在前边儿的缨绀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慕然此刻也已恢复了意识,她趴在缨绀的后背,抬起头,声音有些虚弱,却又很急切。
“御纳户!离萝大小姐!”
离萝闻声,立刻朝着慕然和缨绀的方向小跑过去,脚步急促又慌乱。御纳户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离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甚至有些颤抖。
“冰烟呢?她没回来?”
慕然拍了拍缨绀的后肩,示意他停下,随后便从他背上稳稳落地。。
“应该就在后边儿,怎么了?”
目光扫到两人的面孔,那焦急与不安毫无遮掩。慕然眉微微皱起,似乎意识到一丝事态的严重性。
离萝没有多言,径直朝慕然身后的方向跑去,御纳户不言,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司冰烟站在原地,莫名的不安又再翻涌,那种难以言表的不安仿佛已经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询问,却被离萝打断。
“你们可算回来了,神上...神上不见了。”
司冰烟的心猛的一沉,木楞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只剩下离萝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令她窒息的紧迫。
博安安反手将身体几乎瘫软的司冰烟搂在怀里,余光下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慌乱。
“不见了?老席怎会不见了?”
——不见?她怎又不见了?
倾巢而出的慌乱和愧疚已经在司冰烟的脑海中翻云覆雨。
她从博安安的怀中挣脱出来,勉强振作精神,脚步踉跄地朝往那身影的方向奔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她,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看着司冰烟的背影博安安满是担忧,简单对离萝嘱咐了几句,随后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分头找!那老人往那个方向去了,我同姐姐一起。”
她、离萝、御纳户三人去了左侧,慕然和缨绀便就近开始寻了起来。
鬼镇依河而建,每条道路的尽头都是水道。
司冰烟满脑思绪,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夜里的黑雾愈发浓重,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与混沌之中。那老人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她像无头苍蝇一般,毫无方向得晃荡在夜雾中,脚步凌乱而急促,只能凭着直觉,顺着右侧一路搜寻。
寻着寻着,便又再靠近了河岸口。那翡翠树梢又再散发出光芒来,夜色中格外神秘。
她望着那闪烁的光点,脚步不由得迟疑了片刻。一番思虑过后,她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临近到河岸口,又整个人怔在原地。
同时,博安安也已被她遥遥甩在身后。她迷茫地四处张望着。河岸方向,一道古怪的红光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光芒诡异而妖艳。
河道在夜色中红得刺眼,仿佛整片河底都是浓稠的鲜血,月光洒在河面上,荡起的波浪泛着诡异的血红色,连弥漫的烟雾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整个视线绚丽而神秘,仿佛只剩梦境。
司冰烟愣了片刻,目光死死盯着那血红色的河水。片刻后,她又毫不犹豫走到河岸边缘。
熟悉小舟上有个白色身影若隐若现,缓慢地飘荡在河道中央。
——神上?
司冰烟不再有任何犹豫,径直往迎面飘来的小舟的方向迈去。河水漫过她的脚踝,冷意顺着双腿蔓延上来,她已无所察觉,目光只始终紧盯着那艘缓缓靠近的小舟。
“姐姐!”
博安安站在河岸口,声音急切而颤抖。
离萝和御纳户听到声音,也迅速赶到河岸口。
御纳户拦住了想要阻拦司冰烟的离萝。
“雨尤?”这瞬间,离萝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御纳户,试图从她的双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情绪。
“你究竟想干嘛?河道有危险,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语气中夹杂着焦急与愤怒。
然而,御纳户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一潭死水,除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再也找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离萝”她的声音低沉而机械,仿佛在重复某种既定的指令,“不可靠近水岸。”
离萝哪受得了御纳户这样的言辞,只感到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似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进退两难。
一双熟悉的绿光从远处疾驰而过。
司冰烟仍还不知疲惫的走向那小舟,可小舟上的那个身影却始终都只背对着她,仿佛越是靠近便越是遥远。
在河岸的堤坝上能清晰看到河道中央的水下簇拥着成团的暗红色身影,它们的双眼泛着幽暗的红光,如同鬼魅般在水中游动,纷纷朝着司冰烟的方向靠近。场面诡异又恐怖,整个河道都被这些不明生物所占据。
“快回来!冰烟!”
离萝焦急、无助地呼喊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司冰烟已经被淹没了半个身子,那些暗红色人影愈是张狂,整个河道都变得沸腾起来。
“噗通”一声。
只见守宅老人突然出现,急迫地游向司冰烟,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司冰烟的脚踝处清晰传来触感——粗糙的掌纹。
它不停地拉扯着她,拼命地将她往下拉扯,像是从河底伸出的无形之手。
她奋力挣扎,但那手掌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透过河面上泛着的红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河底深处簇拥着一团团暗鸦鸦的身影。
老人附身往水底下潜,他的身影在红光中显得格外渺小。
随后,他又迅速移动到司冰烟附近,谁也不清楚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水底那些暗红身影四处逃蹿。
尽管如此,它们也还是停在了距离两人稍远一些的地方潜浮着。
老人扣着司冰烟,将她托举到堤坝边儿。博安安和离萝见状急忙上前接应,三人合力将她拉上了岸。
然而,就在老人即将靠岸的瞬间,河水中突然伸出无数只卡白的手臂,像是从深渊中探出的鬼爪,死死扣住了老人的身体。
“生人...勿近!”
老人本就口齿不清,说完便彻底被拉入了河道。他的肩膀随着那些暗红身影彻底淹没在河水中,直至消失在迷雾下。随着那些迷雾的散开,小舟也彻底没了踪影。
被救上岸的司冰烟瘫坐堤坝上,脑子顿时混乱,她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急切地摸索着老人先前给她的翡翠绿哨。当她终于将它握在手中时,却发现那原本闪烁的绿光已然消失,哨子冰冷而沉寂,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她抬起头,望向河面,心里只剩下沉重。
“你这是在做什么?”博安安愤怒。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司冰烟怒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离萝怔然地望着博安安,自她们相识起从未见到博安安如此模样。
连司冰烟也木楞了,她的身体微微僵硬,目光呆滞地望向博安安。
“你作何要往河道里去?才从鬼山死里逃生,你又作何又要渡河?”
离萝轻轻扯了扯博安安的衣摆,试图缓和。
御纳户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仿佛与这一切保持着某种距离。
周围静得只剩下微风扶过水面的声音,像在试图抚平这场突如其来的波澜和沉重。
“神上...她..”司冰烟声音颤抖着。
“老席?”博安安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与疑惑。“河道中什么也没有!姐姐,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司冰烟愕然,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再次看向河道。“那小舟上的人分明就是神上!”
看到司冰烟失魂落魄的模样,博安安懊悔不已,伸手将她搂紧怀中。
“姐姐,河道上什么也没有,那河道底下满是亡灵。你只是太累了,出现了幻想,如若你也出了意外,我也定不能原谅自己。”
司冰烟本想反驳,却又无力开口,只是眼神迷茫着望着河道。
博安安朝离萝使了眼色,示意她行动。
离萝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司冰烟身后将她击晕。
这晚的夜注定难以让人安眠。
在暗处,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河道中依旧游荡的亡灵。
“王,这河道和那鬼山一样,处处透着古怪。”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谨慎。
“哼嗯。”被称作“王”的身影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不屑。
“我倒觉得,这恰恰有趣得很。”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河道上,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声的表演。片刻后,他们的身影缓缓隐去彻底淹没在黑暗中。
第二日清晨,鬼镇早已喧闹不已,嘈杂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司冰烟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铺上坐起,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她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起身子,晃晃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厅堂外的台阶上,离萝静静地坐着沉思;御纳户则靠在木柱旁陪伴着;博安安沉眉垂目一副忧虑然然;而慕然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好一副清闲自在。
“安安...”
司冰烟恍恍惚惚,整个脑袋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像她看齐,博安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眼中带着歉意。
“对不起,姐姐,昨晚我不该朝你大声说话。”
司冰烟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轻轻抬起手,抚了抚博安安的脸颊。接着,又朝她浅浅笑了笑。
所有人都只是沉默着,昨夜残留的阴霾久久挥散不去。
“姐姐,往后你不许有那些危险的举动了!人不见了,我们可以找,现在有的是时间。”博安安的语气坚定,眼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
司冰烟神情黯然下来,沉默地望着博安安,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挣扎着接受博安安的劝诫。
这时,离萝轻声附和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当初找不到雨尤时,我也曾想过一走了之,放弃一切。”
她的言语低落,御纳户默默靠近了些,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摆,动作温柔而无声,像是在安慰。
离萝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后,她的目光转向司冰烟。
“可雨尤定不愿看到我那般。”她接着话头,继续温和地劝慰“你在鬼山若是寻不到她,并不代表在别的地方寻不到。明白吗?”
司冰烟听得有些茫然,脑海中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忍不住质问起。
“席缘如今不知去向,我怎会自寻短处?那梭小舟,你们可有见到那小舟?”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博安安身上。
“就是渡我们过河的那梭小舟。”
博安安疑惑地望着司冰烟摇头;离萝亦是否认,随后解释说。
“我们都只是被红河的光影吸引去了河岸口,那时你刚踏入河面。那妖冶的河面上泛着古怪的红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你越走越深,我不能入水,也没法阻止你,后来,河道下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亡灵,若不是……”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瞧了眼司冰烟渴求答案的表情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解释“若不是那位古怪的老人家及时出现,你……你恐怕无法安然。”
——难道是我的错觉?
司冰烟恍惚回忆起来,那些暗红色的光影、诡异的亡灵、突然出现的老人,还有那梭神秘的小舟,一切仿佛真实存在,却又像是梦境般虚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目光也随着思索渐渐失了焦,思绪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挣脱的迷局中。
这时,缨绀和奎克从正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祭祀用的纸钱和物件。
“小姐,不对劲。”奎克看向离萝回复道。
“今早我们去买祭祀用品时,又去河岸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和昨晚一模一样——是红河。”
司冰烟闻言,立刻转身注视着奎克,眼中满是疑惑。
缨绀接着奎克的话补充道,声音低沉,言语稳重。
“鬼镇恐不太平,大街上沸沸扬扬传着鬼怪邪说。”
“什么意思?什么鬼怪邪说?”慕然跑到缨绀面前急切地质问起来。
随后,御纳户便拉起了离萝的手往门外走去。
“雨尤?”离萝有些错愕,只盯着束在手腕儿上那人。
御纳户没有回应,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拽着离萝往外走。
“冰烟,我和雨尤先出去看看情况。这鬼镇我们比你们熟悉些。”她回头匆匆解释了一句,随后便被拉出了门。
司冰烟不放心,正想追上去,却被慕然拉了回来。
在古宅里只等待了些许片刻,两人便提着购置的食物匆匆返回。
刚一踏进大门,两人立刻将大门紧紧锁住,随后急急忙忙地将古宅所有的入口都关得严严实实。御纳户迅速爬上屋檐,仔细巡视了一圈,随后在屋顶周围安置了攻防设备,阿尔法则盘旋在古宅上空,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离萝?”
看着离萝和御纳户如此紧张的阵仗司冰烟更加困惑。
所有人都聚拢在客堂上。
“我同御纳户和村民打听了一番,说是河道上浮出了死尸,数量可怖。”接着她沉下声来继续补充,“回来的路途中,也见到不少门户外有....”“死人。”
“死人?”博安安凑上前询问道。
司冰烟满脑子疑惑,只沉默聆听着。
接着,离萝继续补充道,“奇怪的是,那些死人都戴着面具。”
听到这儿,司冰烟终于忍不住询问,“面具?”
离萝看了她一眼,然后笃信的点点头,眉头紧锁,她分析道。
“这鬼镇越来越古怪了。在你们回来前,神上还在昏迷中,这宅子也有戴着面具的村民闯入。”
“闯入?”司冰烟越听越糊涂。
“相传,在这鬼镇里有着通神送鬼的习俗,那习俗便需要戴着面具的术士进到家中做法事。”离萝解释着。
“鬼悟?”慕然嘴里小声嘀咕着,声音虽轻,却像惊雷在司冰烟和博安安耳边炸响。
在神族的传统中,“鬼悟”属于绝对的违禁词,象征着招致邪祟的禁忌法事。在她们的认知里,凡是与“鬼悟”有关的人,灵魂都将不得安宁,甚至可能引来无法想象的灾祸。
“慕然,你知道鬼悟?”博安安将目光投向慕然。
慕然摇摇头否认道。
“就只听说过罢了。好像属于古老巫术的一种。优秀的鬼悟者上能通神祈福,下能灭鬼辟邪。”
一群人听着专注。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惊得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敲门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那扇紧闭的大门处。
神像投射出门外的画面,映照出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他身旁站着一个戴着面具、披着白布的“死人”,那身影僵硬而诡异。
“老……老人家……帮……帮帮忙吧。将我老母亲给送回……送回对岸……”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恐惧与恳求。尽管他说话断断续续,但从画面中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意图。
司冰烟和博安安对视一眼,满是震惊与疑惑。
御纳户从身后幽幽道。“傀儡。”
厅堂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而变得更加压抑,而司冰烟却生出了许多疑惑。
离萝轻轻用手臂碰了碰御纳户,似在安慰,随后,沉默地望着画面示意奎克不要应答外边儿的陌生人。
等在门外的男人脸色急得发青,焦急等了片刻后,却未见有任何动静,最终脚步凌乱地仓皇而逃,而那戴着面具的傀儡也紧随其后,身影僵硬而诡异,仿佛一只被操控的木偶。
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司冰烟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悄悄靠到她跟前,身后还跟着思念和盼忆。她轻轻抚了抚席冰缘的脑袋,试图用这细微的动作安抚自己和它。
思念展开一张宣纸,盼和忆分别举着笔和墨。
所有人将五个小家伙围在正中央。
只见席冰缘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了‘神上’两个字。
正当众人疑惑时,它又再沾了沾墨汁举起笔来。
“呵!这家伙,还懂写字?”慕然忍不住调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戏谑。
司冰烟也感到十分意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她从未教过他们用笔墨,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上,心中惊讶又不安。
等到好一阵后,才依稀看懂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样,内容大概是:神上那日,恰逢奎克去了后院,便从屋里离开,她抚了抚我们,很是温柔,让我们莫要声张,最后独自出了门。我们叫不醒御纳户和离萝,她离开不久后,守宅老人也跟了出去。
司冰烟瞥看了眼离萝和御纳户,转身思考起来,思、念、盼、忆的线索无疑给这鬼镇增添了更多的神秘与古怪,仿佛每一件事都在暗示着某种未知的真相。
博安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离萝和御纳户,随后便羞涩地垂下头来,显然没料想到慕然竟直接开口说出了她的疑惑。
“叫不醒?离萝小姐叫不醒就算了,那神上不是你主人吗,明知你主子情况不好,你竟敢偷懒?”慕然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目光锐利地盯着御纳户。
离萝茫然地看了眼御纳户,低声解释道。
“那晚的事情我也记不清,发觉到神上不在屋后,我们便出门寻了起来。”
“记不清?”慕然语气古怪,本想继续责备一番,最终却被博安安给阻拦了下来。
“你少说废话。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气氛因慕然的一番话变得更加紧张。没过多久,门外又再传来了敲门声。
透过神像投射出的画面一看。如先前敲门的中年男子一般的情形再次出现了。
一个面色惶恐的老妇人,身后跟着两个披着白衣且戴着面具的小傀儡,妇人声泪俱下地跪在地上请求着。
“老人家,求求你将我这两个苦命的孩儿送回河对岸吧,莫再让他们在彼岸也不安宁了。”
宅里众人颇有些同情,可依旧没有回复。老妇人等候了稍许,便起身牵引着两个小傀儡离开了大门口。
“奇怪了,这怎么傀儡就突然多了起来。是谁种下的枯木籽呢?”慕然抱着手臂思考起来,嘴里絮叨嘀咕着。
她所思考的问题同样也是方舟一直以来想要查清的真相,彼世地界大大小小都埋藏着枯木籽,肆意生长的枯木籽则意味着即将到来的生灵涂炭。
神像依旧还在持续投射门外的情况,满大街都是带着傀儡的求助者,有的逃,有的哭,颇为凄惨。
司冰烟对着那些画面眉头紧锁地凝视了许久。
“这些傀儡不似寻常见过的那般。”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慕然抬眸看了一眼,点头附和。“嗯,似乎没有攻击性。不对...应该是就目前看来没有攻击性。”
司冰烟凝眉继续观察,心中暗自揣测。
——是因为那些面具吗?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困在这所古宅似乎也不是长久之际;再来,神上也寻不到去向,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边沿。
气氛变得愈发沉重,众人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每一次修改草稿感觉自己都进步了呢。但是真的好费时间吖
。幸运的是存稿很多,回头再看之前的文字,对自己而言也还是已经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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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谜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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