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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劫煞&金阳 “曦和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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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烛火闪烁,不远处的火盆噼啪作响。
墨衍之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巡视。
年纪最大的那个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天地根就是要杀尽天下凶煞之人,净化这世界!替天行道!”
墨衍之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本官是凶煞之人。”
“圣主大人大有神通,自是一下就能看出你从出生就带着劫煞,这煞让你出生就带着病,克你身边的人,更会为国家带来灾祸!”
“原来如此。”
墨衍之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让他的眼睛冷得冰冷刺骨,他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命格,四个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看着墨衍之像个疯子一般地笑。
墨衍之慢慢收住笑容,“那公主的画像呢?也是大有神通,想知道谁长什么样子就能知道谁长什么样子?”
“那当然是了!圣主大人从未来过玄京城,怎会见过曦和公主的样子!”
“那你们抓她做什么?”
“曦和公主不同,她的命格,可以帮助圣主大人得道修仙,拯救世间!”
一瞬间,所有理不清的头绪全都在这一刻串了起来,为什么每一次殷沁梨见过皇帝后状态都变得很差,为什么她在被抓住后如被魇住了一般......
全都变得清楚了。
墨衍之的心在这一刻犹如被淤泥堵住了一般,目光瞬间变得阴厉,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那个人的脖颈在他的掌心中脆弱得仿佛一根芦苇,青筋逐渐暴突出皮肤,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紫红。
墨衍之的力气大得惊人,仅仅只是一只手,却能不断地施加力量,他的指节因为用力一点一点变白,瞳孔却越来越暗,如无底深潭。
“你们圣主既妄称受命于天,还需借公主命格以成道?”
每一个字都愤怒得从齿间挤出。
“天......天命......之人……岂......是尔等......”那人挣扎着从齿缝间挤出气音,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墨衍之漆黑的眸子突然覆上了鲜红的热液,是鲜血,他不受控制地用刀捅穿了那人的脖子。
只是鲜血也盖不住他瞳孔里的黑。
刀横穿在脖子上,那个人的头低了下来,没有完全闭合的嘴巴里流出鲜血,他的眼睛还在向外凸着来不及收回去,墨衍之看着他的惨状没有一点解气的意思,他的心越来越堵,身体越来越热。
“干爹!”
最左边的人失声喊了出来,墨衍之眉毛向上扬了起来,带动着他的眼皮、眼睛,定位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谁带走了殿下?”
三个人没有人回答。
墨衍之收起刀落,抽出腰间短刀,刀锋贴着旁边那个人的脸颊划过,削下了那人的整只左耳。
“啊!!!!!”
血喷溅出来的时候,那人才意识到疼痛,惨叫声几乎掀翻地窖的顶。
墨衍之将短刃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尖上的血珠甩成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如盛开的红梅。他弯腰,用刀尖扎起那只落在地上的耳朵,递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谁,”
他顿了一下,“带走了殿下。”
那人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浑身发抖,被削掉耳朵的一侧呼呼向外冒着血,他的嘴唇抽搐着。
墨衍之连刀带着耳朵一起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滋啦滋啦”,火苗窜起了老高,迅速传出了一种让人恶心的肥腻的味道,紧跟着油脂燃烧的滋滋声混着焦臭味弥漫开来。
“既然不回答。”
“歘”,墨衍之割下了他的另一只耳朵。
“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仿佛要将地窖掀翻。
墨衍之的手在男人痛苦的尖叫时,手起刀快,深入了男人的口腔,割下了他的舌头,又将耳朵和舌头一起扔进了火中,焦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
那个人痛苦地抽搐着,耳朵、嘴巴如瀑布一般往下淌着血。
“盐水。”
寒鸦迅速拿来一盆盐水,泼向了那个人的头。
那个人痛到身体痉挛,盐水混着血混着唾液哗啦啦地往下流。
“烤。”
寒鸦和其他几个戮心堂的人全都围了上来,抬起了捆住那人的架子,架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底下是越来越臭的火盆,一个人转动着下面的把手,被烤的人就如烤全羊一般在火上转动了起来。
“滋啦滋啦”,血遇到火发出刺耳的声音,而被烤着的人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
还活着的两个人全都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
墨衍之的目光落在了最右边的那个人身上,“本官换一个问题,圣主画公主的画像,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猝不及防被点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架在火上烤的人,迅速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
墨衍之挑选了一把斧头,拎着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你选一个,左胳膊还是右胳膊?”
那人脸色煞白,都要哭了,“我、、、、、我不、、、、我、、、真的、、、、不、、、知道、、、”
他着急害怕地咬到了舌头,“我、、、只是个、、底、、、底层、、、、、我、、、、”
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他仿佛感觉不到疼,“我知道!”
他猛然转头看向最左边的那个人,“是他!是他将公主带回来的!”
最左边的人眼见自己被出卖了,大喊道:“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是你!就是你!”
“咔”,墨衍之扭断了那个人的脖子,他的头没有了支撑,以诡异的角度折了起来。
墨衍之目光缓缓转向最左边的那个人,跟他预料得差不多,他一直在观察几个人的反应,这个人尽管在克制,但在很多事情上都做出了反应。
他步步逼近,那个人的身体瞬间绷紧,想要往后退,但无路可退,他被紧紧绑住了。
“画像在哪里?”
墨衍之的语气平淡,只是那平淡里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呜呜呜!”
火架上被烤着的人的叫声让男人浑身战栗,他已经能够闻到一股味道,这股味道腻得让他反胃,也在逐渐加深他的恐惧。
“画像......”男人害怕到呼吸不顺畅,他深吸一口气,“画像不在我这里。”
“我只是见过画像,但没有资格碰。”
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都是干爹拿着的。”
“后面失败后,画像就被收走了。”
他一口一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
一个从未到过玄京的修道之人,靠着“赤符”聚拢信众,还能精准锁定殷沁梨的命格,画出她的相貌。
受命于天?
他可一点都不信。
他在寺庙中待了十七年,从未在神像前拜过一次。
这个“天地根”一定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能够知道公主的生辰八字,里面一定有人距离皇权极近,或者就是那个在宫里装神弄鬼的人,方鬼。
墨衍之的目光可怕得像是淬了毒,这一切都显得太刻意了,柳红袖明明之前说这群人嘴严得很,却在他来之后有意无意将所有事情往神神叨叨的方面带,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大的。
那倘若他们只是披着“修道”的外衣,暗地里有着其他的盘算,那又为什么要抓殷沁梨?还是活捉......
“圣主在哪里?”
“不知道,”那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根本就够不着。”
“你们活捉公主殿下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那个人本来想要张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换个人烤。”
“别!”那个人激动地抬起了头,“给我个痛快吧!别折磨我!”
墨衍之没有搭这人的话,反而道:“抬下来。”
几个人一齐将人抬了下来,此刻这人已经完全没了样子,皮肉被火焙得发脆,裂开一道道如蛛网般的纹路,纹路底下是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血肉,油脂从裂口里渗出来,滋滋地响。他的头发早已燎尽,头皮裸着,被火舌舔得斑斑驳驳,有几处已经见了骨,额骨上糊着一层焦痂,嘴唇干缩,露出两排牙,眼睛还睁着,眼皮却已烧粘连了,只留下两条细缝,眼珠在里面不安地转动,浑浊的黄白色,布满血丝,恐怖如斯。
众人抬着架子到了男人的面前,更浓烈的味道、更刺激的感官,让他腹部抽搐,身体痉挛,“哗哗”地吐了出来,恨不得将胃都吐出来。
“贴上去。”
几个人抬着他靠近男人,男人想要逃,却逃不掉。
忽然,被烤的人肘弯处的皮肉绽开一条口子,一股淡黄的液体淌了下来,是融化的脂肪混着组织液,流到了男人的身上,随着动作越来越近,更多的组织液爆开,留在男人的皮肤上,一层说不清的甜腥,钻进鼻腔,直往天灵盖里钻。被烤之人的每一次呼吸,喉咙里就发出一阵粗粝的、漏风似的嘶声灼热地喷在男人的颈肩。
“我说!”男人崩溃了,“我说!”
“带去给圣主大人。”
男人痛哭流涕,他和烤人接触的皮肤针扎一样地痛了起来,但最让他恐怖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被烤之人的痛苦在慢慢变成他的痛苦。
“这么说,圣主大人来玄京了?”
“应该是,但是公主跑了,我没有见到圣主大人!我也不知道圣主大人这个时候还在不在玄京!”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真的不知道了!”
“求求你!”
“杀了我吧!”
“我受不了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
“嚓”,墨衍之一刀穿心,给了这两个人一个痛快。
墨衍之转身快步向地窖前走去,寒鸦和寒蝉跟了上去,柳红袖也一改之前的懒散,利落地跟在后面,墨衍之擅长审讯,因为他能够波澜不惊地玩心理战,击溃防线。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地杀死被审讯的人。
“寒蝉,去保护公主殿下,寸步不离。”
墨衍之的手慢慢攥紧,指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寒蝉得到命令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风从山上吹过来,带着盛夏夜里湿热的潮意。
“去查,”墨衍之又道,“近两年来,宫里的人或者高官,有没有去过江中的。尤其是一个叫方鬼的人,把他的底细好好查清楚。”
“知道了。”柳红袖微微欠身后便离开了。
墨衍之忍不住仰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
收在袖子里的小猫印章忽然滚动了一下,扯了一下墨衍之的袖子,墨衍之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摩挲着。
寒鸦就陪墨衍之站在这里,过了很久,墨衍之才道:“明天去武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