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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瘾 ...
谢俞听见护士喊了一声“十一床醒了”,立刻和身边的同事交接,快步走去六号病房。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贺朝已经起身准备穿拖鞋了。
“给我躺回去!”
贺朝听见谢俞的声音,身体一僵,脚试探一般的踩上了拖鞋——有感觉到谢俞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只好乖乖上床躺尸。
谢俞尽可能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走到贺朝的床头:“醒了多久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有没有什么不适?”
“医生,你这是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呀……”贺朝咽了口水,睁开一条缝去看谢俞的脸。
却措不及防的,被谢俞眼角滑落的泪水浸湿了胸膛。
他连忙坐起来,正想要开口,又被谢俞按了回去。贺朝抓着谢俞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擦谢俞的手心,用自己的热度去暖谢俞指尖的冰凉。
谢俞几度想要开口,手被贺朝这么一牵,他拉了张板凳坐在贺朝的床头。
“你...你他妈…”谢俞的嗓子有些哑,自贺朝住院起他便开始尽可能的多做些工作,好换班来看着贺朝。他很想指着贺朝骂他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出了这些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为粗口:“你傻逼吗贺朝!”
贺朝才醒不到十五分钟便见到谢俞红着眼说粗口,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他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敛去爱人眼角的泪珠。
谢俞顿时无声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工作场合哭有些丢脸。他转头面向贺朝看不见是地方,却被坐起来的贺朝抱住。贺朝轻轻的拍着谢俞的后背,把谢俞搂在怀里:“我错了,别难过了。嗯?”
谢俞这个姿势能听见贺朝的心跳声,这强有力的跳动像是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错哪儿了?”
贺朝还没张口,被谢俞的声音又咽下去。
“你知道我们做医生的最怕什么吗?”最怕的就是在手术台上见到自己的家人。
“你那天差点...差点......就,就他妈,”谢俞声音被那些泪水淹没了,“朝哥,我怕的要死,我怕......”
“不怕。”贺朝捧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他给谢俞拭去那些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吻着那张说着粗口、又说着害怕的唇。
这个吻浅而悠长,带着泪水的咸和为生命存在而感动的甜。
在贺朝昏迷期间,有人把消息放了出去,导致贺朝在热搜榜上整整待了三天。
#贺朝入院# #朝汐以俞艺人# #朝俞集团股票#
狗仔将贺朝下救护车之后推进急诊室在和谢俞交接的照片拍了下来。热搜六张图,三张工作照。剩下三张分别是:从救护车上下来的腿、戴着氧气面罩的半张脸、医生扶着床的手挨着贺朝的手。
贺朝作为如今全国影响力最广传媒公司的总裁,旗下艺人无数,已有三位影帝两位影后,提名者成群。就连最普通的选秀节目,成团成员里也绝对会有朝汐以俞的艺人。
贺朝本来非常低调,每日朝九晚五,要加班一起加,要下班一起下。不参与任何大型活动,旗下艺人全部经过梁祝交接给各位经纪人们管理。下了班就开车去医院接谢俞下班,回了家做饭,吃完了洗澡,睡觉或运动,第二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一次重要文件落在一位经纪人那里,经纪人正跟着艺人在摄影棚,脱不开身;梁祝又被自己安排去了别的事情,贺朝就自己过来拿了。
这一过来就被狗仔拍了。题目写着《朝俞集团总裁竟亲自探班,当红小花金主身份实锤》,众多网友一进去,纷纷爬墙。一条#朝俞集团总裁好帅#的热搜瞬间跑上前三,点进去一刷,内容基本都是“我□□□□操好帅啊,求求你了出道吧妈妈pick你啊”“呜呜呜呜呜贺总好帅我好爱”。
甚至还有安利:“我们贺总真的很帅很厉害啊,省榜眼,清华经管学院毕业。每天上班见到贺总谁不心动呢。关于想让贺总出道,那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可以去看看我们贺总高中(链接)和大学(链接)的校庆表演,绝了!”
接着甚至还出现了贺朝的粉丝群,朝俞集团邮箱一时间被各种东西堆满,简历情书广告什么都有。
贺朝本人知道之后,借着公司的平台跟这些粉丝们说:“谢谢大家喜欢我,我呢是不会出道的,毕竟有你朝哥的地方就是舞台……嗯,我要说的是,请不要随意往我司投简历。我们有明确标准和要求,若不达标我们是不会录取的......还请大家好好学习,认真工作,离我的生活远一些。”
贺朝说完上一句,对着摄像头把手往前伸,露出那枚反射着光的戒指,非常认真的说:“别爱我,没结果。”
那枚戒指,被粉丝扒出来是独一无二的定制款,是个很大的牌子,普通工作十五年二十年大概都支付不起。
而此时此刻,与贺朝那枚戒指相匹配的戒指出现在了扶着病床的那只手上。
顿时又一个热搜#贺朝 戒指#上了榜。一直有人在猜测贺朝的爱人是谁,将行业内各大女性都猜了个遍。
前些日子贺朝带着谢俞参加晚宴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绯闻彻底否认,也算是公开了关系。
此时此刻网友们正为了这个未知的对象较劲脑汁,有一个网友甩了张照片上传,并说:这是我先前日子跟着我爸参加一个宴会时拍的......
仔细看那照片,就是晚宴当天。贺朝和谢俞一身情侣西装,玫瑰和海浪交错,两人十指相扣,那手指上的戒指不就正是和那张医院的照片一模一样!
被暴露没什么,但是影响到人就不对了。
谢俞从同事嘴里听到自己被扒,又听见保安阻拦人的声音。他看着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贺朝,嘴里嘟囔着你好好睡,我去上班了。
贺朝:“我的外套呢?”
谢俞一看贺朝那表情就知道这人烟瘾犯了:“医院禁止吸烟。”
贺朝:“我又没瘾。”
完了他又加一句:“我去外面...”
谢俞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贺朝叹了口气,把被子盖过了头顶。没过一会儿,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谁啊?”
“傻逼,是我。”
贺朝被子刚往下拉:“你不是上班......哦呜。”
贺朝嘴里被塞进了根棒棒糖,草莓牛奶味。
“吃点糖吧,从儿科要来的。”
谢俞摆了摆手又出了病房。
又是一辆救护车要到急诊门口了,谢俞和同事出了门等车。旁边草丛一动,谢俞跟同事点了头,便往草丛走。
果不其然一个身影跳到路上,正好挡在了救护车前两百米的地方。
谢俞往他面前走,那狗仔还抓紧拍照。他猛的上前停在那摄像头面前。
“你挡着路了,”谢俞抓着那几万块的摄像头,“我说,你挡着救护车的路了。”
那人还不让开,甚至大胆的把镜头往谢俞脸上怼。
谢俞平生最讨厌的事之一,便是给脸不要不识好歹。
谢俞一把上去抓着那狗仔的领子:“我告诉你,如果这个患者出现了一点问题,你拿命来换。”
“内存卡和录音笔交出来,”谢俞身上带了些当年西楼校霸的味道,“你是喜欢病患家属找你麻烦,还是人民警察送你坐牢?”
即使没收了内存卡和录音笔,谢俞也没逃过被曝光的事实——他揪着狗仔领子的照片被传上了网。谢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了一堆记者堵在急诊科的大门,救护车被迫停在二院门口,病人只能人力送进门诊。
院领导找谢俞谈了两次,大致都是让谢俞休假,把记者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但考虑到急诊科的情况,谢俞一时半会也不能走人。
在救护车被堵在二院门口的第二天,病人存活率下滑了15%,谢俞忍无可忍,他大步走到急诊科的大门前,解了白大褂的扣子,摘了口罩。
一堆摄像头和麦克风怼到了他的面前,谢俞皱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各种问题砸在他头上:是否是贺朝的另一半、贺朝是不是住院、贺朝是不是xxxxx等等等等。
多年来的从医经验让他将那能动手就动手的脾气压了下去,谢俞看着面前这群人,只觉得可笑。
他嘴角勾了一下,开了口:“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那群人怎么会听,一味的问想要得到的答案,麦克风几乎到蹭到谢俞的脸。
谢俞伸手抓住那个麦克风,记者眼里冒出金光,摄像也跟上前:“请问谢医生您是否和朝俞集团的贺朝有一腿...是一对呢?”
“有病挂号没病就滚,我们有保护病人隐私的权利,”谢俞的目光从镜头转移,扫过面前的所有人,“如果有一个病人出事,你们请做好提着头来见病人家属的准备。”
说完话他准备回科内出诊,结果那群人还是死皮白脸的说:“您说这话不怕被世人的口水淹死吗?”
谢俞转身挑眉:“哦?欢迎。”
“还不滚?”谢俞抄起院内的移动电话,“再叫两队保安来急诊科,再不过来病人要死了!”
谢俞头也不回的进了急诊科的大门,回到岗位上之后,他叫了下一个号。患者担忧的看着他,他扯出一个微笑来安慰患者:“哪里不舒服?”
贺朝坐在六号房的窗户后目睹了这一幕。六号房在二楼的隐蔽处,侧对着急诊科的大门,窗户半开能听见声音——只可惜隔的远了,还有杂音,他听不太清谢俞说了什么。
他刷了微博,不到十分钟,#谢俞医生失格#超话迅速上榜,带着被剪辑过的视频。无一不是在骂谢俞,说他口出狂言,不配成为白衣天使;说他行为恶劣,威胁记者。网民被营销号误导,很快就有声音说要将谢俞革职。
然而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事情发生了转变。有十几位患者联名发表微博,说自己的命都是谢俞救回来的,没有谢俞的救助自己也活不到今天。附上了很多病例回执,甚至还有信息记录。
-百合花开:这个一定要自费吗,可不可以只治一半?就用一次。
-谢医生:只用一次是没什么效果的,还得持续用药。
-百合花开:但是只能凑到两万,这个药太贵了。
-谢医生:继续治疗吧,后续费用我来出。
-百合花开:谢谢您,谢谢您,上帝会保佑您的!
类似这样的信息记录很多,那个微信号确实是谢俞的,错不了。贺朝点进那个视频,他看见谢俞作为急诊科主任的那一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站在门口面对着那样一群野狗似得记者,他还能平静的说出“有病挂号没病就滚”“请你们做好提着头来见患者家属的准备”这样的话。
贺朝仿佛看见了高中时的那个西楼校霸,那时的谢俞还很青涩,锋芒毕露,做事干净利落,能动手就决不动口。如今那个西楼校霸也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白衣天使,退去一身的尖刺,菱角被这社会磨的圆滑,骨子里却仍然是那个少年。
他拨了梁祝的电话,目光从急诊科回到自己的病号服上:“我要出院,别让谢俞知道。”
贺朝趁谢俞还在上夜班,自己悄悄从后门走了。梁祝给他把文件和衣服带来,直接回了公司。
谢俞下班后在空的病床上躺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带的实习医就跑了过来说:“主任,你家属上电视了!”
谢俞以为是微博的事情,他摆了摆手想再躺一会儿去看看贺朝。实习医连忙抓住谢俞的胳膊,举了手机放在谢俞面前:“真的上电视了!”
谢俞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关于齐靖本人所做这件事,我司已将其革职,我,贺朝,代表我司向受害艺人道歉……”他猛的睁开眼睛,伸手夺了实习医的手机。
这人几个小时前还在说“下班之后给我亲亲好不好”,现在就不遵医嘱跑出去开发布会!
操!谢俞碍着实习医的面子,只能在心里骂。
他不是不同意贺朝回去工作,谢俞担心的是贺朝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刚从ICU搬出来不到两天......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
谢俞想狠狠的锤墙,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个外科医生,握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他跟实习医说,帮自己跟领导请个日假,自己去去就来。
谢俞走得急,连一身白大褂都忘了脱,标志着自己身份的胸牌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胸口夹着的两支笔眼看着就要掉出来。
发布会的地方就是贺朝公司的中层。公司离二院很近,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谢俞一心想着贺朝的身体还不能负担如此重荷,不禁跑的更快了些。脚下的牛津鞋是贺朝给自己定制的手工鞋,超了二十万。谢俞很爱穿这双鞋上下班,甚至觉得有些奢侈——此时此刻他却恨这双鞋,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穿着皮鞋跑步真的不舒服。
可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从手机上看的直播就能知道贺朝的状态并不好,手背上还能隐约看见被刻意隐藏的滞留针。贺朝的脸上毫无血色,被临时涂了些显气色的润唇膏,眉眼之间是可见的疲惫,但仍然撑着精神稳定声音坐在话筒前。
谢俞戴着耳机挂直播一路飞奔,他听见贺朝在道歉,在解释,在咳嗽,在苦笑。
跑着跑着,鼻头一酸。
谢俞终于到了朝汐以俞传媒的大门前,他低头喘了喘气,上了年纪果然还是不如以往。门口还是有些记者,各种闪光灯在他眼前晃,谢俞往里走,边走边打电话给梁祝。
“梁特助,”谢俞看着面前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你他妈不好好看着贺朝休息你还让他来上班?!’,耳机里仍然回荡着贺朝的声音,“带我去见他。”
“谢医生,这还在开......”
“我叫你带我去见他。”
梁祝一脸苦笑,贺朝告诉他千万别让谢俞上来,用尽一切方法拦住他。此时此刻自己站在谢俞面前,却有些退缩了。
“贺总说过......”
“你没听见吗?”
梁祝领着谢俞通过员工通道带到了发布会现场,谢俞把耳机一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几个坐在台上的人。
贺朝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刚出院一周的王亮、黄雨琳,以及罪魁祸首:齐靖。
有记者眼尖发现了谢俞,在贺朝说“还有什么疑问吗”的时候,连忙来一句:“请问您和A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谢俞医生是什么关系呢?”
贺朝听了这话:“这个...”
“与你何干。”
清冷的声音像是一道利箭划破了现场严肃的气氛,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旁站着的谢俞身上。
“你怎么来了?”
贺朝没想到谢俞真能闯上来,坐在凳子上的屁股下意识的向后挪。
谢俞没说话,直接的走上来,对着镜头说“失礼了”,接着抓着齐靖的领子把他半揪起来。
“你就是齐靖?”
“因为你,贺朝连轴转一个半月,就为了给你擦屁股。
“因为你,贺朝直接进ICU,二院多少病人被那些记者堵着进不来?
“你知道因为你这点屁事,多少条人命差点就离开人世了?
“你还毁了不少女生的清白是吧?”
谢俞轻笑一声:“你就是个垃圾。”
齐靖想把自己的领子从谢俞手里抽出来,谁知谢俞力气大的惊人,他慌乱之中喊着:“你!”
谢俞抓着齐靖领子又网上提了半分,用着之后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
“我告诉你,贺朝...和公司要是出了一点问题,我要你全家来陪葬。”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齐靖跌坐在椅子上。谢俞转身把贺朝还扎着滞留针的手小心翼翼的抓出来,果不其然发现青了几块。
台下的记者...或者说所有人,都听见了谢俞刚刚跟齐靖说的话。桌子上的麦连接了全场的音响,而且效果相当好——毕竟原先是年会的场地。
“我让你出院了吗?”谢俞话音一转,落在了贺朝身上。
“我...我这不是...”贺朝不敢去看谢俞的眼睛,又碍着一堆镜头的面,只好闭嘴。
这时有个记者很小声的问:“请问你们是...”
贺朝听了声音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让梁祝多搬了个椅子让谢俞坐在他旁边。
贺朝把手伸回来,听见谢俞叹了口气。
“正好人齐了,那么我就来回答一下你们最想知道的事情。”贺朝伸手在外套内衬就要里摸出两个红本本,放在了桌上。
红本本上面大写的“结婚证”三个字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你什么时候拿的?”谢俞看着面前的结婚证,他记得这是放在卧室靠窗从左往右数第三再向下第二个上锁的抽屉里放着的,钥匙......
“走的时候拿了你的钥匙,”贺朝用那只能活动的手撑着脸,“小朋友,别生气啦。”
“你才刚出ICU,身体状态都没稳定,下次...没有下次!”谢俞一眼刀子捅在贺朝身上,贺朝的头跟捣蒜一样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记者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热搜主角打情骂俏,甚至忘了拿起手中的话筒。
贺朝打了个响指让记者们回神,他轻轻的翻开这两本结婚证,光明正大的摆在桌子前。他戴着戒指又有滞留针的左手轻轻的抬起来去握谢俞的手。
谢俞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为了手术而摘下来的戒指给自己戴上,小心避开贺朝不能碰的位置和他十指相扣。
两枚戒指,两本结婚证摆在他们面前。
摄像还是全程直播,此时此刻贺朝是告诉了全世界,他贺朝和谢俞是合法夫夫,从大二结婚登记开始至今已有整整十年。
十年前,清华经管学院的学生贺朝向清华医学院的学生谢俞求婚;十年后,朝汐以俞传媒的总裁贺朝和A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谢俞在全世界面前公开。
#贺朝谢俞#冲上热搜第一,#给谢俞医生点赞#等热搜纷纷上榜。同时齐靖被刑拘,被伤害过的艺人也勇敢挺身而出,朝俞集团股票回升。
两人面对全世界公开之后,日子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不过是高中到现在的所有故事都被翻了出来,伪装成学渣一朝双双入清华的故事也被用来激励学生,高中大学的校庆甚至被传了高清1080p版本,在网络上点击量破亿。
谢俞的那句“有病挂号没病就滚”一度成为了谢俞超话里的置顶,作为热搜也高高在榜好几日。市二院的急诊科门前偶尔还是有几个没生病的迷妹来看谢俞,没有打扰到问诊,谢俞也就没当回事了。
贺朝被谢俞强制带回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又躺了三天,总算到达了可以出院的标准。
也只是出院而已。
谢俞向医院告了假,美其名曰“避风头”,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着贺朝。
工作在家里做,会议在家里开,社交在软件上交。
总而言之,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休想出门。
这些年被公司折腾来折腾去的贺朝迎来这么一个不知长短的病假,人在家里快闷死了。
他求了自家媳妇半天可算得到了下楼散步的机会,门还没出,就被谢俞搜了口袋。
“禁烟。”
谢俞把贺朝口袋里的那半包烟掏出来,浇了半杯水,扔垃圾桶了。
“诶嘿、嘿、呃...我........”
“回去吃你的糖吧。”谢俞把门关了,贺朝又离自由远了一步。
贺朝愤愤的拆开了一根草莓牛奶味的不二家,往嘴里一塞,在沙发上躺尸。
“媳妇儿啊,我真的没事了,放我出去吧……”
谢俞没搭理贺朝。早上量的血压还是不稳,他不敢放他出去,只能亲自盯着。
“你那天被救护车送进来的时候,我,”谢俞坐在他一旁,往他的肩上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做医生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脑内一片空白,手很抖,只能机械化的按照以往的经验去给你做心脏复苏...”
贺朝的滞留针去了两天,青紫色的淤青还残留着手背上,和他有些失去血色的皮肤相映,很刺眼。
贺朝握着谢俞的手,给他的手指按摩。食指长期握手术刀和打外科结,有一条细细的长痕留在了指尖。他把不二家用后槽牙咬碎之后,去吻谢俞的指尖,留下淡淡的草莓牛奶香。
“你别闹,”谢俞想把手缩回来,贺朝没允许,“说真的......我没想过这种事,我也不想......”
“哥,”谢俞伸手去抱贺朝,“我爱你。”
“我也爱你。”
在家养病的第五天,有些文件贺朝再不过目就真的出事了。贺朝联系了梁祝,让他戴着文件来一趟他和谢俞的家。
梁祝千次万次路过这个小区,都没想到贺朝会住这里——治安很好但有年份的小区,最大户型也不过150平。这不像是贺总住的地方啊……梁祝忐忑的上了电梯,充满了好奇。
贺朝早已开好了门等着梁祝了。梁祝看见他家总裁把门就露了一个角,穿着印着小熊花纹的睡衣站在门口。
“贺总...文件我都带来了,”梁祝连忙走上去,“还有您要的...”万宝路...
“嘘!小声点!”贺朝连忙嘘声,指了指门后,接着声音放开:“就在门口解决吧。”
梁祝刚取出文件,背后的门就开了。
他看见谢医生拉着自家总裁的后领往里拖,丝毫不给面子,对着自己笑:“进来说吧,外面冷。”
梁祝连忙点头,看了眼贺朝,眼神里都是“怎么办啊贺总你的烟怎么办啊”。
进了门谢俞给梁祝拿了双拖鞋。这个时候梁祝总算是看清了谢俞的样子。
跟贺朝不一样,贺朝能把睡衣穿出西装的感觉,就算在家办公也是一副总裁模样;谢俞又是如何呢,脱了白大褂,头发也没了定型,散散的搭在额头,身上是和贺朝一样的小熊花纹睡衣,像个高中生一样。
“看什么看。”梁祝听见贺朝叫自己,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低着头跟着贺朝往书房走。
谢俞拉住梁祝:“你过来一下。”
梁祝连忙点头跟着谢俞走到了一边。
“谢医生,您找我做什么?”
“把贺朝叫你买的东西拿出来。”
梁祝脑中闪过“完蛋”二字:“请问是什么东西?”
谢俞:“拿出来。”
梁祝只好把那包万宝路交到了谢俞的手上。
并且被谢医生就烟瘾问题教育了五分钟,被要求“见到贺朝抽一次就告诉我一次,你知道该怎么做”。
贺朝不耐烦了,把梁祝揪去了书房。
梁祝走之后,贺朝有些闷闷不乐。那包烟,梁祝说自己没买,但分明就是买了的样子。
“你在找这个是吧。”谢俞晃了晃手上的万宝路。
“对!......啊,不对,不是,我没有,真没有!”贺朝怂的不行,乖巧的坐在凳子上。
“哥,在二中的时候你都戒了,怎么现在又开始了呢……”谢俞正对着贺朝坐在他腿上,双手去捏贺朝的脸。
“没瘾吧。”
“什么?”
生活确实没瘾。
高中的时候也不过是翻开了书本,听着老师讲那些自己会却不想学的内容,就抬头看着天空上漂浮的白云:真没瘾啊……
在我觉得这种日子平平淡淡,每天就是工作家里来返、反反复复,没点挑战性的时候,公司就出事儿了。
我甚至有点兴奋,觉得总算有个好玩的出现了。
谁知道会熬坏了身体,让你和我一起受苦。
贺朝抱着谢俞,不想说话。
“没瘾啊……”
谢俞咬着这三个字。
也的确。每天就是治病救人,做手术到凌晨三四点,没时间吃饭,两个人能睡在一张床上的机会少之又少。自己脱离“老总”【注】时间很久,已经到了主任级别。坐诊、问诊、治病、抢救等等等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重复着,毫无波澜。
直到那天下午看见从救护车里抬下来的贺朝。
“那你也得戒烟。”
贺朝:“那肯定,我没瘾的。”
谢俞直视贺朝的双眼:“那包烟哪儿来的?”
贺朝避开烟的话题,一只手跟闲着没事一样轻轻搭在谢俞的腰上。
“你干嘛!”
贺朝另一只手很不听话的也搭上来,一把抓紧了谢俞的睡衣。
“谢医生......”
贺朝抬头在谢俞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真的好全啦。”
老总【注】:这是医护之间的叫法,通常称呼职位处于一般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之间的医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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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没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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