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即是天上月》晏坐空山

15、第 15 章 十六

　　白色的衣袍被染上鲜血，梁月铭眉头紧皱只一瞬他闻见了一股奇香。

　　就这样，失去了意识沉睡了过去。

　　而在他沉睡后，却能清楚的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宣言。

　　他听到了芷儿的喊叫声，“周公子，不要…不要求您不要过来。”

　　声音中夹杂着哭泣，大概是他们这间楼层在三楼，再加上楼下的吵闹声，将她的声音屏蔽到了很小很小。

　　撕扯声，哭喊声，求救声，传入耳中。

　　“不要啊！求求您，周公子，真的不要！”

　　“啊！”

　　却是那周公子，有暴力倾向，他府上的女子都是惨遭他的毒手死于非命。

　　此刻那书生模样的周公子，手中握着尖刀，将芷儿身上的衣裙一点一点划破，布料的摩擦声。

　　随机猛的刺进去，芷儿胸口处鲜血蔓延开来，一个细小的孔洞出现在她的胸口。

　　忍着疼痛，趴在地上想逃离这个魔爪。

　　谁要下一秒，那周公子完全卸下了伪装大笑，抓住她的脚踝将芷儿猛拉回他的身边怒喝：“转过脸来，本公子瞧美人儿这脸细皮嫩肉，美人儿，别哭啊！美人哭了我就更欢喜了。”

　　声音和动作完全不相符，把尖刀直直插入她的鞋底，鲜血流了满地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下来，垂在脸颊上形成了一道印记较好的脸上此刻泪痕遍布。

　　周公子的手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手中的尖刀缓缓划过他的脸颊，一道浅浅的伤口在脸颊上留了下来细小的雪珠滚滚往外冒。

　　芷儿浑身颤抖，尖刀划过她的脖，周公子用尖刀将他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衣服尽数退去，光滑细腻的肌肤下一颗伤痕遍布。

　　周公子揉捏着她白皙圆润的肩头，用尖刀在上面滑落着不一会儿满是血迹。

　　芷儿尖叫着痛苦着，可这人全都没有听见，周公子他疯了，对他是疯了他是被人逼疯的，周家大公子和三公子骂他是娘炮，嘲讽他，侮辱他，他不敢反驳只能把这些脾气尽数发泄给下人。

　　一种偏执暴躁易怒疯狂行为在他脑海中爆发，一年前的午夜，他侵犯了他的小姨，那夜下着大雨。

　　他的小姨惨死在了雨中，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不知哪来的野狗，不…不是一只。而是四五只那些狗是疯狗。

　　被野狗叼走了，整块儿整块儿的尸骨叼走了，说明刚刚还是个活人几个时辰过后就成了几块儿几块儿的。

　　从那日起，仿佛羞辱女人，是一件快乐的事。

　　芷儿一个弱小的女子力气本就小，再加上周公子早就将他的脚筋，手筋用尖刀划断。

　　她如今是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任由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将她残忍杀害。

　　身体上下遍布伤痕，没有一处是好的，她还在想着今日早上那位公子说要将她赎出去，那位公子很温柔，她真的很想再见一面那位公子现在听他叫自己一声‘芷儿姑娘。’

　　白炽的痛苦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深深侵蚀着她的身体和灵魂芷儿声音沙哑：“可是，真。再也见…”

　　身体重重落了下去，周公子再也控制不住他脸上的表情放声大笑：“好好好，哈哈哈，终于死了，死了好啊！大哥你死了哈哈，三弟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死了！？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呀！怎么还没死呀大哥！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哈哈哈啊哈哈，你们都得死，你们必须都得死，哈哈哈！！”

　　他大概是疯了，疯的彻底，疯的连自己是谁都傻傻分不清。

　　他才十六岁啊！

　　他凝视周遭的一切，仿若自己身处黑暗，捆住他的牢笼，又缩小了，将他密封在此地，被这压抑的氛围包裹的紧紧的，无法挣脱。

　　大概是适应了这种环境，他倒觉得无比的享受，无比的喜悦，无比的激动。

　　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云层被裹挟的水分压的很低，时刻都有要下雨的征兆。

　　梁月铭缓缓睁开眸子，手撑着缓缓坐起，眼前竟是一片虚无，刚刚感受到的窗外此刻却荡然无存。

　　他躺在光滑的玉床上，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的黑暗。

　　使出灵力，竟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打了回来。

　　他这算是被关起来了吗？

　　没想到这魑竟然将自己关在了这虚幻镜像之中。

　　看来从这里出去有些困难，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这里必定有一道泉眼，只要打破便可出去，只不过这东西极为难找。

　　怕是要耗时耗力不成，也不知江渡他们现在如何了？

　　梁月铭淡紫色长发披散着，他的头发比之前更淡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岁月吧！他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几千年了吧！

　　手中掌着灵力，也能将周遭看清楚许多。

　　这地方，倒也可以凭他自己打造出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月上殿映入眼帘，跟随着他的视线！江洲出现在他眼前径直朝他跑来嘴里叫道：“师尊，师尊，第一次又不会这招了师尊教弟子呗！”

　　梁月铭本想后退一步，不料江洲穿过他的身体，跑向另一边，他或许是糊涂这不过是一个虚幻而已，都是他幻想出来的罢了。

　　他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洲儿，昨日不是刚教过你吗？怎的今日又忘。”

　　“师尊弟子太笨了，师尊，再交一次罢，这次第一次一定要认真学。”

　　“好罢，就再教你一次。”

　　这不过是最简单变换之术，虚幻中的梁月铭手中捏着一朵花花瓣上顿时散发着灵光，一眨眼的功夫，那朵花变成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球爆发到空中，形成了点点滴滴的花瓣。

　　江洲却异常兴奋，蹦蹦跳跳的随着他也拿起手中的花可是那花上灵光忽闪忽现怎么也不成形，唉声叹气道：“师尊，弟子恐怕。”

　　话还没说完，虚幻梁月铭附上了江洲的手，那花瓣再次灵光乍现，变成滚动的小球朝天空爆发过去无数的粉丝花瓣从空中落向二人。

　　江洲这回倒是开心了：“师尊，弟子一定勤加练习，多谢师尊的教导。”

　　梁月铭回头后面景色变为一片灰白，迷雾渐渐散去，他的身体变透明，此处依旧是月上殿，不过空气中隐约透露出灰暗天上乌云密布，时不时要下雨或打雷。

　　殿门大开，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梁月铭心口一征，这声音莫不是他的声音。

　　刚在走进去的一瞬，他整个人都傻子，那趴在地上的白衣男子头发雪白，眼上蒙着白布犹如天上的仙人被打落凡尘一般。

　　而后面一黑衣男子高坐，神情冷淡疏离勾唇轻轻一笑那声音犹如致命一般攻击上他的心口，“师尊，我知你痛恨鬼族，都这么多年了还妄想杀掉我，痴人做梦。”

　　最后一句话，咬字很重，像是夹杂着怨念与不甘。

　　梁月铭这时才发现，殿内的布置变了没有了屏风和两侧的水潭反而多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梁月铭大步留心都走到黑衣男子面前当看清他的容貌浑身一颤，这还是他认识的徒儿吗？

　　那是他，这是他徒儿，从没有见过的情景出现在他的面前，顿时有些恍惚。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不过是幻境，又不是真的。”

　　可他似乎忘了，幻境亦可以是真，也可能是往后要发生的事。

　　黑男子嗤笑一声，款款起身缓步走在底下趴着的人身侧蹲下身，捏住那人下巴用食指将那人嘴上的鲜血擦干抹净，冷笑道：“师尊这是后悔了，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世上可从未有后悔药这一说，只要师尊答应我先前的要求，可以饶你不死。”

　　“欺师犯上，咳，咳…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欺师犯上，我何时大逆不道，师尊当初杀我的时候有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这全都是师尊一手造成的，弟子所受的苦头，今日也让师尊受着。”

　　“你，咳。”

　　黑衣男子手中变换出一颗饱满的红色丹药，白衣人看着这枚丹药怒不可遏呵斥道：“逆徒，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师尊。”

　　“自然是，做大逆不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