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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机会来了 毒会留给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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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予灵看着眼前这碗药陷入了思考。
“你再说一遍?谁送的?”
阿商愣了愣,公主这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还是旧伤又复发?
“魔主大人……命人送的。”
阿商:严谨。
符予灵却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江饶会这么好心给她送药?她怎么有些不信呢?之前病的快死了他都没来看过一眼,现在在这儿献什么殷勤?
呸!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用鼻子嗅了嗅,没想到狐妖嗅觉异常灵敏,差点被熏得干呕,本就有所怀疑,闻过之后嫌恶更甚:“难闻死了,拿去倒了。”
“殿下,”流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虽然做着和之前一样的半跪地抱拳姿势,但是符予灵看着他的右手似乎有些奇怪。他声音沙哑:“这里面有两味极珍贵的药,叫荀香子和血滴莲,这荀香子和血滴莲只生长在雪域,十分宝贵,难得一见,对治愈殿下的伤处极有帮助,不能浪费。”
虽然符予灵不是药修,但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药材她还是知道不少。毕竟从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命只有一条,还是要好好爱惜。
血滴莲是愈合含毒素创伤的一把好手,一般的伤疤,涂一些舒痕膏就是可以愈合的,但若是伤口上掺了一些使伤口溃烂不能愈合的毒药,比如月莹在她鞭子上涂得这种,就唯有这冰天雪地以血滴虫滋养盛开的血滴莲才能治愈。
荀香子更是难得的补血益气的灵药,只消指甲盖般大小,就可以令垂死之人再多活半年。
她此前身受重伤,这两味药实在再对症不过。药的确都是难得的灵药,但怎么感觉背后有什么猫腻似的。
唉,等等。
这药里有荀香子!
江饶对荀香子过敏,并且严重到可以丧命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的如此清楚……她也说不出来。但她可以笃定,荀香子对常人来说是救命灵药,对江饶却是催命毒药。
符予灵机灵的小脑瓜立刻规划好了一个复仇大计。想到江饶马上就可以死了,符予灵觉得这苦药她可以多喝几碗!
她乖乖配合阿商喝完药后,对阿商说:“魔主送来的是药材还是熬好的药?”
阿商扒拉着碗中的勺子,确认符予灵是真的喝干净了,这才答道:“是送的药材,都是流影调配后亲自煎的。”
阿商内心脑补着公主与魔主之间巨大的信任危机,内心默默叹息一声,唉!这还没有同床呢,就已经异梦了。
符予灵完全不知阿商脑子里想的什么,自顾自说道:“安全起见,你还是把包药材的油纸都留下来,每次拿给我看看,我也好心安。”
她又道,“这药如此难入口,你下次端来的时候再给我多准备一碗糖水。”
傍晚,符予灵已经可以在床上坐起身来了。
灵药不愧是灵药,效果就是杠杠的!就是这样喝着有些心疼……
想她当初还是堂堂逍遥宗宗主最宠爱的弟子,都没见过谁能享受到这么大两朵血滴莲。
逍遥宗地处金陵,紧靠帝都。人人都说“纸醉金迷金陵处,不及三分瑶台光”,这瑶台便是逍遥宗大殿的名字。
那可谓是富贵迷人眼呐。
但符予灵也就只在中毒到快要死掉时才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一片血滴莲的花瓣。
这江饶竟能一次将两朵血滴莲给这废柴狐族小公主,不知该说他实力雄厚呢,还是人傻钱多呢?
阿商端了药来,果然还配了一碗亮澄澄的红糖水。
“殿下,奴也是才知道,这魔域竟然没有甜食。这红糖还是流影回崂山拿来的呢!您可怀念这味道了吧?”
符予灵连连点头,真是迫不及待要喝掉这碗糖水了呢!毕竟她真正想要的是那个装糖水的碗呀。
支开阿商,符予灵将油纸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是属于高级灵药血滴莲独特的味道,即使只是短暂的留存,这香味仍然久久不散。符予灵就在这怡人的香气中慢慢将药倒进有油纸垫着的空碗中。
荀香子与其他药材不同,一般药材加水熬制后不会透过油纸,但荀香子水遇油即透,一般只能用瓷类作为容器。因而她将整碗药倒在油纸上,荀香子水自然可以从油纸下透出,落在准备好的空碗里。
荀香子色黑,但入水蒸煮水不变色,煮出来的药水无色无味,还挺适合下毒。
等了小半个时辰,确定已经全部滤好,符予灵这才将油纸中剩下的药汁倒回原来的碗中喝了。
一点儿也不能浪费!
因着阿商足够粗枝大叶,符予灵的小动作没有任何人发现。
几日过去,本来众人以为符予灵没什么大碍了,谁曾想却像是回光返照?
由于荀香子性烈,不能与流影的血同时服用,自从江饶送药后符予灵就没再喝过流影的血。因此最后一层保障也就这样慢慢地被消磨掉了。
日子越长,符予灵一天中醒着的时间越短,从每天醒来五六个时辰,到后来一日只能醒来一两个时辰。
流影只能一边暗骂江饶不安好心送假药,一边不断割腕给符予灵喂血。
一个月过去,雪已消融,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妖魔在这个季节本应开始骚动,但原先活泼开朗的阿商却整日愁眉苦脸,她看着自家公主这么久都不见好,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干坐着急得团团转。
但符予灵知道,自己目前只是弱了一些,绝对死不了。她本还担心自己如今的身体太差,找不到可以下毒的契机,没想到机会就又送上门来了。
符予灵:是老天眷顾我吧!是吧?
江饶派人传话过来,说大巫师谏言,狐族公主身子太弱,用了这么多灵药还久不见好,需要成个婚冲喜。
怎么魔族也喜欢搞迷信?
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只要把毒下在合卺酒中,就算后来事发,根本没人知道江饶对荀香子过敏。她完全可以解释是为了给自己补气血用的,谁又能知道竟这样就把自己的夫君给喝死了呢?哈哈哈哈!
这场景光是想想,符予灵嘴角上扬的都压不住。
前来报信的内侍看着符予灵这痴笑的表情,在心里叹道:果然没人能逃过尊主散发的魅力……
不过不得不说,魔族的动作就是快!
昨天才说要冲喜,今日就举目可见一片白了。
阿商眼里也难得有了些喜色,连带着给符予灵熬药时扇扇子的速度都快了些。
“狐族成婚,白色为尊,魔主大人这是在意公主呢!”
啊?大家都不觉得诡异吗?符予灵觉得这怎么像是在给她奔丧呢?这白灯笼、这白绸缎,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符予灵心想,到时我躺在床上,江饶在旁站着,真像是要送我走啊!
阿商又说:“魔主大人体恤您还病着,为免打扰您养病,特意告知众妖魔此次不设宴席。”
说完又怕公主觉得魔主大人不够重视,又补了一句。
“魔主大人对您是真心的!”
符予灵这下顾不得红色白色了,不办宴席?这可不行!
不吃不喝,她怎么下毒?
她急了她急了,然后急中生智。
“席可以不办,但是这合卺酒总归是要喝的。你去跟魔主说这是我要求的,必须要有。”
阿商听到她说这话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但看着殿下如今都已经这样了,不论有什么样奇怪的要求都应该为殿下争取吧?于是她点点头,立刻出去找负责管理办婚事宜的内侍了。
然而,阿商一出门符予灵就怂了。
江饶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不办就不办吧……她再想想别的办法也行。
这厢符予灵还在犹豫后悔,那厢江饶就已经收到了她的请求。
内侍在台下恭敬道:“秉尊上,公主同意一切从简,只是要求一定要喝合卺酒……”
合卺酒是人族的规矩,尊上不喜人族,狐族公主提的这要求,只怕是要触了他的霉头。
内侍见江饶沉默,又斟酌着开口:“老奴特去打听了一番,听闻狐族并无此传统。”
江饶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连一内侍都觉得狐族公主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有些怪异,他又怎会不知。
纵然上次狐族公主差点死在月莹手里,但江饶也没有完全打消对她的怀疑。
可若她真有问题,在这节骨眼上,她但凡有些脑子,都不应当再让人瞧出异常来。
内侍觉得奇怪之余,也不能排除这位狐族公主孩子心性,听谁说过人族假模假式的做派,觉得新鲜,便自己也想尝试也说不定。
若是符予灵知道狐族没有合卺酒这个规矩,打死她也不会说出这种话!这样一来江饶那个狗东西定是要起疑心。
但有些事啊,就是这么不尽人意。
符予灵直到大婚那晚,才从江饶口中知道。原来,这合卺酒只有人族成亲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