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洋世界（三） 白果儿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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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两人鱼带着一条通黄的小鱼赶路前往西海岸。白文落在最后，视线时不时落在景楠的背影上，嘴角下弯。
自他说出“他们绝对不认识后”，景楠就变成了移动的冰山，和自己说话都是一个字，和小黄……
哦，景楠根本不和小黄说话。
除去确定景楠性格好，脾气一般后，白文还确定了他看不见自己的精神线——
哪个大男人能容忍自己手上绑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呢？
况且材质还是别人的精神线。
勒八说特殊部门全员的精神线都可以接触到别人，白文一路上都在观察景楠，很可惜，景楠并没有用出。
说不上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白文挠挠头，想问景楠那银芒到底是什么，却又怕景楠又和他生气。
想到这，白文又开始撇嘴。
无论他怎么使唤景楠手上的精神线，可精神线就是不理他，不愿意告诉他景楠消气了没。
“跟紧。”
冰冷的男声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白文的思绪。
白文乖巧：“好的，景部长。”
景楠：“特殊部门不用遵守管理局的任何规定。”
言下之意，叫他名字就好。
“景楠，”白文想了想，“绩效也是单另结算吗？”
管理局的绩效类似于人类世界的交易货币，员工凭借绩效不仅可以加大居住空间的面积，还可以兑换想要的任何东西。
白文已经用三分之二的绩效买了一块空间，剩下的则全买了能开金色小花朵的树。介于床的绩效要很多，一时半会他也攒不住绩效，便就在两棵树之间拉了网，可以一睡。
景楠：“你的会很多。”
白文：“出事有补偿金吗？”
景楠眉间微动，似是不满白文提出的这个问题。
“没这个可能。”
白文想着世界意识对景楠的评价，眨眨眼，故意道：“一点点都没？”
景楠终于不耐烦：“你还有什么在世的亲人需要这笔钱？”
不知道是不是白文的错觉，“亲人”这两个字的音各位重。
白文：“有救命恩人。”
景楠的呼吸慢了半拍。
白文继续道：“局长救了我，我要还他的。”
话音刚落，景楠一个转身贴近白文。
好近……
白文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楠——他脸上的鳞片纹路很好看，眼睛也很好看。
这人的呼吸都是带着一股香味。
细腻的指腹擦上白文的脸颊。白文下意识避开，却被那双手钳制住。
“我讨厌他。”
“他要是为你好，就不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白文看着景楠，景楠也用那双金眸看着他。两人一时间内只有被戳破事实后的沉默。
最后，还是景楠先避开视线，自顾自游在最前方带路。
一直旁观的小黄收了看热闹的笑容，连忙跟上：“大佬，大佬等等我！”
白文抬起手臂，指腹触碰到侧脸，这是景楠刚刚碰到的地方……
很烫。
白文放下手，脑海翻起巨天海浪——
他和景楠绝对认识！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对他会有反应？
……
沿途的生物越来越少，海水渐渐变成混沌的颜色，视线越发模糊。
辛辣刺鼻的味道不停刺激着来者的嗅觉，白文捂住口鼻，但火辣辣的痛感依旧在鼻腔乱窜。
咕叽——咕叽——
令鱼牙酸的声音从头顶隐约传来。
白文抬头，一只巨大的绿海龟正在缓慢游动。
乍一看，这和原地打转没什么区别。
白文盯了片刻，全身倏地打了个冷颤。他下意识拿精神线包裹住自己，尾巴上的鳞片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炸开。
他突然不喜欢吃炸小盐鱼了。
最前面的景楠有所感应，侧头看他。
“我没事。”
白文深呼吸，回想起景楠之前说过，既使是人鱼，也不能抵抗食物链这一自然规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部分水母也是在海龟的食谱上。很不巧，看来他的本体是其中之一。
小黄晃着尾鳍，低声安抚白文。
“没事，有虎鲸在，他不敢来。”
白文点头：“距离西海岸还有多远？”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就到，”小黄催道，“咱们快走吧。”
白文回了一个好，眼神不知怎的，又偷偷落到了景楠脸上。
景楠的五官很精致，不像是随便长出来。他此刻正抱着手臂，似在想什么事情，眉眼恰到好处地凑在一起，挤出几分忧虑。
白文刚准备收回视线，余光扫进一道火彩。他定睛一瞧，只见银色发丝下，一颗深蓝色的宝石正坠在景楠小巧的耳垂上。
很熟悉的颜色。
白文想，自己之前在哪见过呢？
“我们要不要快……”
小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刚准备催促两人鱼行动，一个绿色的球状物体突然出现在白文身后。
“快躲开！！”
白文已经动作。巨大的冲击力撞向他的胳膊，刺痛瞬时蔓延开来。无暇顾及伤口，手腕一转，欲要抓住袭击他的生物。
那绿色球状体像是察觉到白文的动作，放弃攻击，转头消失不见。
白文翻过胳膊，一大块肉刺正粘在他的右小臂上，绿色的粘液腐蚀着他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响声。
“啊！”
小黄大惊失色，景楠则是飞速闪到白文面前，一把钳住他。
“别……”
没等景楠说完，白文眼也不眨，一把撕下尖刺。劈里啪啦的声音炸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小黄打着哆嗦：“你不疼吗？！”
白文：“还行。”
比起说疼，他倒觉得还是舒服更适合形容。
小黄语塞：“你……”
白文摆手：“不用担心我……你们看。”
他支起手臂。
伤口处已经被绿色粘液腐蚀到接近骨头，但一层薄薄的血肉正飞速覆盖而上，不肯让粘液进一步腐蚀。
景楠抬起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意。但仔细看，却有别的什么，被压在最底下。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白文轻声：“不是什么大事，我恢复能力强。”
景楠瞳孔一颤。
下一秒他别过脑袋，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别这样看我。”
白文没有移开视线，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景楠认识他。
认识没失忆，没来管理局之前的他。
小黄可不管这两人之间的暗涌，惊恐地指着上方。
“那是绿海龟吗？它没有来啊！那刚刚在我们附近的是什么鬼东西！”
白文对着小黄招了招手。
小黄不明所以，刚摆动鱼尾，一撞击重物的声音从他耳边炸开。
“啊！！”
一道黑绿色的影子出现在小黄上方，白文挥出精神线拉着小黄扔在身后，自己则顶上，用鱼尾砸向皱巴巴的球状物。
小黄正要再嚎一嗓子，却不知道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嘴。
他对着白文呜呜咽咽，只见那道白色身影灵活穿梭海水间，而景楠不知从哪掏出手套，向绿色球状物捉去。
球状物飞成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景楠停下来，眉间像是要皱成山峰。
白文下意识指挥自己的精神线抚平景楠眉间。景楠微微侧头，让精神线落了个空。
白文收回委屈巴巴，写满不开心的精神线。
小黄恍惚指着上方的影子：“刚才那个……像不像它的脑袋？”
白文刚想说话，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传来。
咕叽——咕叽——
景楠看向声源处，那只巨大的绿海龟依旧在他们头顶上方缓慢游动。
白文眯眼，绿海龟的头还有影子，多正常。
景楠抱着手臂，手指轻轻敲着胳膊：“我们刚才没有向前移。”
那为什么绿海龟还在他们头顶？
白文一边想，一边收回精神线。从一开始他就用精神线去观察海龟，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精神线怎么向上都碰不到绿海龟，就好像只是团影子。
同样，精神线往外蔓延三千米，也是无尽的海，地上的珊瑚礁都不带变化，和复制粘贴没什么区别。
他摸了摸下巴，一个大胆的想法很快冒出——
难道他们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更为恐怖的是，他和景楠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周边环境发生了变化。
小黄快要哭了：“我们为什么不跑？”
“跑不掉。”
景楠下了判词，他抬眸寻着绿海龟四肢的不正常处，“我们已经进入了时空裂缝，不解决绿海龟出不去。”
时空裂缝？
没理会迷茫的小黄，白文手一顿：“时空裂缝是外来生物带来的？”
“嗯，”景楠承认，“外来生物撕破时空才能来到小世界。”
撕破时空的地方，也就会产生时空裂缝，换句话讲，它是时空的伤口。
小黄没听明白：“这个绿海龟和你们说的缝有关系吗？”
景楠淡道：“误伤。”
小黄纳闷——这么大个个子，还有壳，什么东西能误伤到它？
白文抱起小黄安抚它。
“绿海龟正好在外来生物闯入的地方，因为外来生物的影响，绿海龟发生了变化……这样说对吗？景楠。”
景楠颔首，算是承认。
“我需要回去一趟，在我回来前，不准随意出手。”
他眼神落在白文的手臂上，伤口已经痊愈，只留下了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景楠放缓了语气：“在时空裂缝中受伤会被感染，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生物。”
白文显然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回去？是特殊部吗？小世界可以随意进出吗？”
景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文乖乖闭上嘴巴。
景楠抬起手，原本在他中指上的小蝴蝶结飞快缩回白文身边。
白文一愣，还没等他明白景楠这是能看见他的精神线还是不能看见，景楠已然化作一道银芒，消失不见。
“等等——”
白文抬起手，还是迟了一步。
他很懊悔，早知道他先问问那道银芒是什么了！
小黄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唉？他怎么不见了！”
白文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生气：“对啊，他怎么就抛弃我了……”
小黄惊恐地看着白文：“你们到底是谁啊？”
白文手里拽着刚刚缠在景楠手上的精神线，嘴上能挂个油瓶：“对啊，明明是他的部下他都不告诉我……”
小黄的表情愈发惊恐了。
就在白文郁闷时，一道女声倏地在他脑中响起。
“救救我。”
白文一愣，世界意识？
不，不是，和世界意识不太一样。
他试探性地在心底说话：“你是谁？”
“我就在你眼前。”
女声乞求道。
“我看见你了，求求你，救救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