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海洋世界（二十） 思念成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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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干什么呢？”小黄疑问。
“拆穿某条鱼的谎言，”白文笑眯眯补充道，“我可以一眼看穿所有谎言。”
就单凭他最后试探小丑鱼族长来看，希尔洛的“死”绝对和他关系匪浅。
希尔洛上岸和人类签订协约绝对不是简单的一件事，以至于牵扯到了不少利益方，甚至在九十年后，都有人打着希尔洛的名头在岸上招摇诈骗。
……
啧，白文抿嘴，说到底，还是没有鱼告诉他希尔洛的具体位置，哪怕是和人类签订协约的位置。
“切！”
小黄可不知道白文还在想希尔洛的事情。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就吹吧，谎言要是被人能看出来那还叫谎言吗？”
白文非常诚恳：“他脸上写满了‘我在撒谎’。”
小黄：“真是难为你在他的臭脸上看到字了——话说回来，到岸边了要怎么上去？我们没有腿啊！”
“他已经说了……给你表演一下。”
话音未落，白文反手扣住自己的一片鳞片。指尖刺入鳞片缝隙，在昏暗的海水中发出一声微不可查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小黄惊得瞪圆了眼，它脑海里浮现出白文之前主动把手塞进绿色海龟脑袋的疯狂模样。
眼下这个画面与记忆重合，让它浑身炸鳞：“你在干什么啊！”
血液在混浊的海水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很快就被冲淡。
白文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把那片刚剥下的鳞片左右晃了晃，感叹道：“有点好看。”
小黄别过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鱼？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带路的小鱼低声开口，它显得有些局促，“再往前几十里就是浅海区。海面上漂浮的那些巨大鱼骨会影响鱼，千万别靠近。”
“谢谢你，回去时小心点。”白文笑眯眯地挥手送别。
小丑鱼游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它张了张嘴，表情扭曲得十分别扭。
“那个……族长他其实活了很久。我也觉得他有点疯了，但他毕竟……保住了我们的祖辈。”
小黄震惊：“一百多岁？那他真的见过希尔洛？”
“是的！他以前似乎就在希尔洛大人手下做事，对他了如指掌。”
小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骄傲，“希尔洛大人头发是金色的，在水里闪闪发光，他其实很喜欢浅水区，还喜欢吃水母……”
白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希尔洛大人不是传说中那种长居深海的神，他经常去海边玩，甚至会故意把陆地上的人吓一跳。据说，族长是为了保护他，才故意编造了很多假消息散播出去！”
“希尔洛脱去鱼鳞上岸也是真的？”白文问。
“是真的。但那过程极惨，”小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凉，“人鱼上岸需要自行剥离尾巴上所有的鳞片，流尽血液，才能催生出双腿。这被视为对海洋的背叛，海神会收走背叛者的寿命——正常情况下，剥完鳞片的人鱼活不过十分钟。”
小黄吓得嗓子眼发干：“你听到没？活不过十分钟！白文，你真的还要上岸？”
“嗯，上去看看。”白文回答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小鱼摇头，继续道。
“当然，希尔洛大人身份特殊，但海洋就是海洋，它既宽容，也十分严厉。所以，海神在希尔洛大人和人类谈判时一直使用神力保护他……”
白文点头，这样啊……
“这是何苦啊我的海！”
小黄两眼一黑，他以为白文上岸是为了景楠：“海里的人鱼那么多，就算你只喜欢虎鲸，虎鲸那么多好人鱼，你就不能换一条人鱼喜欢吗！偏偏要追着景楠不放！”
“我没追他，”白文抬手推开小黄，“你怎么知道虎鲸那么多好人鱼？你见过？你去过虎鲸群？”
“……我不和你说话了！”
小黄一时语塞，抛出一句就气呼呼向前游。
小鱼看了看白文，小声道：“我老祖说，人鱼上岸是要变成泡沫的。”
“嗯，还挺浪漫，”白文听懂了，眼里染上笑意，伸出手要摸小鱼的脑袋。
感受到水流动的小鱼一惊，连忙躲开，“我有毒的——我走啦，你们小心，平安回来！愿海神保佑你们！”
小鱼摆起鱼鳍对白文摇了摇，白文也摆手，站直到小鱼完全消失在他的精神线区域，他才回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黄又回来了。他一见白文，又是一顿吼：
“白、文！”
白文抬起被粘液腐蚀的右手：“怎么了？”
小黄忍不住：“你真的手欠！明明知道有毒还碰！”
白文眼里闪过一道光，在小黄不可置信地眼神下用右手微微拂过鱼尾。
“就是因为有毒，我才会碰它。”
西海岸工厂，他来了。
***
夜晚，岸上镇子。
景楠坐在高塔的阴影下，静静凝视着星空。
白天的调查陷入了诡异的漩涡。在贝科妹妹的酒馆里，他们见到了真正的阿温哈，而那个发布祭祀指令的“假阿温哈”，身份成谜。
“哥哥他因为嫂子去世后一直酗酒，这几年几乎不出门，”贝科的妹妹解释道，语气恨铁不成钢，“他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叔叔。而叔叔七天前突然躲进我这里，让我封死窗户，不许任何人出门。”
任光豪听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你们兄妹真的没有联合起来骗我们？！哥哥知道妹妹要被送去祭祀，妹妹不知道自己要被祭祀，甚至和要送自己去祭祀的叔叔住在一起？你们在一个村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
贝科和他妹妹对视一眼，两人有些尴尬的错开目光。
“停。”
眼见贝科还要解释，景楠打断他。
“你们兄妹的事我并不关心，现在回答我——村口遇见的阿温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天前，”贝科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叔叔突然找上门来，告诉我要将妹妹送去祭祀，我吓傻了，叔叔说完就走，我追着他跑出屋子，才发现村里都变了……”
贝科的妹妹狠狠瞪了一眼贝科，然后转向景楠：“你们是来……”
景楠没有解释，继续问道：“神是人，人放鱼，你叔叔之前说过这句话吗？”
“没有吧，”妹妹绞尽脑汁回忆道，“叔叔一直在嘀咕，我有时候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前几天打算找个医生来看他，他还拦着我，晚上还怕我出去找个医生，一直坐门口不睡觉。”
说到这，妹妹又转向贝科，语气满是责备：“你怎么会认不出叔叔？”
“他们什么都一样啊！”贝科崩溃地抱住脑袋，“我分不清啊，我真该死！”
景楠站起身，“我和白文见过一只被西海岸工厂抓走的奇怪章鱼，镇子内的雕像和它下半身完全重合……‘人放鱼’，应该就是表面意思。”
“又是西海岸工厂！”任光豪怒不可遏。
景楠转头看向贝科：“今晚不是祭祀吗？不出意外，他们会把‘祭品’送往工厂。”
任光豪“啧”了一声，转身问贝科妹妹要衣服：“好兄弟！我准备好大干一场了！这该死的工厂，必须给我关掉！”
景楠踩在老旧的木制楼梯上，嘎吱声显得格外沉重。他垂下眸，不知为何，指尖竟无端生出一丝冷意。
……
要快点和白文汇合。
他下定决心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海洋世界（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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