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海洋世界（一） 白果儿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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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相接，白色浪涛一层又一层拍击着岩石和沙滩。晃眼的光芒在海面下闪过，通身雪白的海鸟旋转几圈，扑朔着翅膀钻下水面。
哗啦——
没等鱼上嘴，海鸟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它睁大一双豆豆眼，霎时，眼前一花，又飞回了天空。
海里，白文甩了甩手，有些不适应接触温软的小生命。
忽然，软糯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据x-15世界法则安排，你是本体为海月水母的人鱼】
白文歪头蹙眉，幻听？
【你没有幻听，我是x-15的世界意识，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白文点头，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我们都会这个】
白文好奇：“‘我们’是谁？”
【宇宙中所有的世界意识——这个不重要】
【按照规定，你们这些外来者应该会被塞进濒死之人的身体里，若不是这次情况紧急，你们都不会真身进来】
白文闻言，弯腰提起自己的飘逸鱼尾，认真问：“真身？”
x-15的世界意识理直气壮道。
【对啊！要融入我的世界，总不能和原来一模一样！所以我会对你们的身体进行一点点改造！】
白文神色有些复杂。
他甩了甩鱼尾，只感受到腰腹处被牵扯。
【能进化为人鱼的种族不易受污染，但也不是全方位免疫】
【另外，如果遇到外来生物，一定要逃！】
“外来生物是什么？”
白文惊讶，难不成这就是造成x-15小世界覆灭的原因？
【就是来自别的地方的生物】
世界意识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特殊部门不就是专门解决外来生物吗？你为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太行啊，别的世界意识告诉我，你们的景部长上次为了解决外来生物，差点被砍断手！】
【你如果很弱就不要乱跑，可千万别去送死啊……】
世界意识自顾自的絮絮叨叨。
白文思索片刻，谨慎问：“特殊部……是怎么解决外来生物的？”
【打啊！吼吼哈嘿靠武力啊！】
世界意识觉得白文有些奇怪，但听到白文说他是新加入的员工，这才消除了几分疑虑。
【景部长可是管理局里面最受我们欢迎的人了！只要他出手，世界最后都会平平安安！】
景部长？
员工010就是特殊部门的部长？
白文左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没有另外的人影，他才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局长让他跟着010，没有点明让他对010做什么，但一想起勒八说“部长和局长不合”时饱含别意的眼神，白文就觉得局长的目的很不单纯。
是让他监督这位部长，还是说……灭了他？
白文晃了晃脑袋，努力把注意力拐回到现实：“除了这些，世界还有别的异常吗？”
世界意识说没有，顺手将x-15世界的信息和地图塞进白文脑里，催他快去污染源处找线索解决事情。
白文抬手揉着酸痛的脑袋，问：“景……部长在哪？”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没和景部长一起进来啊！常规可不是这样哦！】
世界意识明显带着点可怜白文的语气。
【是不是你太菜了？】
白文五味杂陈：“……要是只有这一点就好了。”
就怕这位部长知道他加入特殊部的目的不单纯啊！
***
陆地，西海岸边。
黑色建筑直插云霄，机械轰鸣响动的声音将要震碎人的耳膜，源源不断的黏稠液体流入海洋。密密麻麻的紫红色鱼骨架堆积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
辛辣的酸臭味笼罩住这一方天地。
人们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在地面奔跑，像是有什么怪物在追着他们。
被黑布遮住的笼子里时不时传出吼叫声，一个被面具遮住样貌的人毫不见怪，他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红色按钮狠狠按下去。
“嗷——”
笼子里传出响破天际的惨叫声，腐烂的气味散开，黑紫色的黏稠液体顺着栏杆滴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不远处，一高一矮身影矗立在工厂楼顶。
白发老人闻着浓郁的血腥味，皱皱巴巴的脸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博士，”一个金发女子忧心忡忡抱着平板站在老人身后，“联合会要求把“紫莲”能源的提纯效率再提升……希望上帝宽恕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W国。”
老人嘴角弧度不变，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用浑浊的眼睛注视女人，警告道：“崔亚，这个世界上只存在神！”
崔亚不赞同地望着博士。她想反驳老人，最后又想起什么，没有开口。
老人似是受了刺激，情绪激动：“……我的恩人是上帝忠实的信徒，可是上帝却没有拯救病死的他！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我的神出现了，他救了我的恩人！”
“他告诉了我们‘紫莲’的存在，告诉了我们不受其他两派、不受那帮愚蠢的海洋生物制约的办法！”
他伸出像树皮一样皱皱巴巴的手，指向场中被黑色布子罩住的巨大笼子。若不是老人指出，崔亚不会特别注意——存放在这的污染物数不胜数。
“崔亚，神就在那，他在陪着我们。”
崔亚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人：“博士！？”
她知道博士一直在研究“神”，但是拿正常的海洋生物做实验，这违反了海陆条约中最严重的一条——海洋的使者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崔亚惴惴不安，刚准备张口，突然，砰——枪声在脑后炸开。
崔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在那股冲击力下颓然向后倒去。视线颠倒间，一双奇大无比的脚踏碎了寂静，满布黑色缝合线的青色脸庞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宛如梦魇降临。
“阿则科是我的恩人。在我读书时，他曾资助过我，”老人的语气竟像是在介绍一位老友，“和他打个招呼。”
阿则科嘴角处的黑线崩裂开来，线头扭动着，大滩散发着酸臭气味的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涌出，黏稠地滴落在崔亚脸上。崔亚眼底满是惊惧的泪水，她拼命张口，喉咙却像被寒冰封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下一秒，十根冰冷僵硬的指头碰到了她的颅顶。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他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暗芒。
……
与岸上的地狱不同，深海之下，光线穿透重重水域，将巨大的珊瑚礁映照得宛如五彩斑斓的城堡。
白文正穿行其间，时不时故意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身边小鱼滑腻的鳞片。等那些迟钝的小生灵反应过来被“非礼”了时，那条貌美且顽劣的人鱼早已轻甩鱼尾，游出了数里地。
也有开了神智的小鱼羞恼地对着深处祈祷：“海神的使者，我敬爱的希尔洛大人！请您现身管管这条不可理喻的人鱼吧！”
白文耳尖微动，刻意放出找人的精神线捕捉到了这一声委屈的告状。
希尔洛，神秘的海神使者，是阻止人类开采“紫莲”能源的关键。
根据世界意识提供的线索，今天是“紫莲”污水排放的第一天。而距离整片海洋彻底沦为死域，只剩一周时间。白文想，既要避开外来生物，又要揪出这位神出鬼没的使者——这和海底捞针没什么区别。
倏地，精神线传来一丝嗡鸣，白文停下身形：“跟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
四周顿时死寂。
白文转身，眼神定在一片珊瑚礁：“需要我说出你的位置吗？”
良久，一只小鱼从珊瑚礁后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它长得很简单，除了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全身上下就是纯粹的黄。
唯唯诺诺的男声响起：“你好……”
白文挑眉，精神线传来的信息是一条很厉害的鱼，但这鱼看起来……
很呆。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它的下文。
“我……想请你帮个忙。”
小黄鱼看起来很胆小，身体一直微微发颤，“只有最强大的人鱼才能做到的事……”
白文点头，转身离去，非常地干脆利索。
强大的人鱼，听起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时刻记住世界意识的忠告，保护小命已经是对新部长最好的礼物。
小黄愣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下一秒，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追上白文：“等等！人鱼大人！”
“我不强大，我的本体只是个只能活一周的水母，”白文慢下来，耐心拨开小黄鱼，“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甩了下鱼尾，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强者。”
小黄目瞪口呆——这人鱼在说什么？
眼见人鱼又要游远，小黄鱼急得吐出一串泡泡，再次追。白文再一次拨开他，不带一点犹豫地游走。
终于意识到这漂亮的人鱼不好糊弄，小黄鱼连忙道：“我是想提醒你！你游的方向不安全！”
白文耳尖一动，侧过脸收回缠绕在小黄鱼身上的精神线，嘴角微微弯起：“我知道了。”
小黄鱼呆住：“那你为什么要去？”
白文盯着他，吐出两字：“找鱼。”
小黄鱼心里猛地一跳，片刻后，他吐出一串泡泡：“他已经死了。”
白文只是盯着小黄鱼。他的眸子是很深的蓝色，仿佛能把人溺死其间。
小黄鱼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小声道：“百分百死了，因为我就是西海岸那里逃来的。”
白文点头：“你也找鱼。”没有疑问的语气。
小黄鱼心脏重重一跳，下意思说道：“……对，找鱼，我好鱼友还在西海岸……我叫小黄。”
白文认真打招呼：“你好小黄，我叫白文。”
“你的名字真好听。”
“瞎起的。”白文摆摆手，动作间，小黄突然惊呼一声。
“你的鳞片！”
白文停下，垂向腰际。原本透着细碎星光的深蓝色鳞片，不知何时竟褪去了光泽，苍白地蜷缩在皮肤上，透着一股不详的死气。他皱了皱眉，在小黄的抽气声中，指尖抵住边缘，面不改色剥下一片。
鲜红的血丝瞬间在海水中晕染开来。白文深吸一口气，缺口处传来的细微刺痛让他眯起双眼。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疼，也不是难受……有点像是，满足。
白文看着手里的鳞片，为什么会感到满足？不仅如此，他还从这份疼痛中找到一丝熟悉感，就好像勒八口中说的“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情人”。
而他原本只是想试试鳞片会不会被碰掉。
一旁的小黄刚还想和白文说点什么，就见人鱼神色“唰”地变了。如果说方才的白文感觉是一条不谙世事的人鱼，那么此刻，他周身的气压骤然冷肃，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
唰——
水流急剧波动，小黄还没看清，一条线条流畅的手臂便破水而来。
“啊！”它惊得闭上眼，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发生，反而被一团温热紧紧护住了。它战战兢兢地睁眼，发现自己已被白文单手扣在怀中，“白文！”
小黄鱼紧贴着白文的皮肤，余光还扫到一点粉，脸瞬间涨得通红。它仰头看去，只见白文黑发后掠，下颚线利落如刀锋，眼神却一片冰冷。
察觉到怀里的视线，白文微微低头：“别动，一群白色人鱼想过来吃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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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海洋世界（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