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海洋世界（十八） 滴滴！好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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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正是贝科的叔叔。
贝科连滚带爬上前扶住老人：“阿温哈叔叔！你看，这是任光豪！你见过的，他去年来这旅游！”
景楠抬脚，恰好挡住阿温哈看向任光豪的视线，淡然道：“久仰大名。”
阿温哈眼神闪烁：“我们没有接待外来人的条件……二位若是无事，现在就离开吧。”
任光豪出声：“等等——”
等众人视线齐刷刷转向他，任光豪又卡了壳，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挠头。
景楠接过话题。
“我叫白楠，贝科说镇子需要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工作……”
他抬起眼皮：“你们会结工资的吧？”
贝科反应过来：“对！叔叔你不是说我们镇子缺人盖房子，你看看他们能行吗？”
任光豪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盖房子？
阿温哈收回视线，表情阴沉。
贝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叔叔……只剩下我妹妹了，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阿温哈沉默不语。
“叔叔！”贝科瞬间跪在地上，抱住阿温哈的大腿，“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你这是什么样子？”
阿温哈眉毛高高挂起，一拐杖直直打向贝科的后背，“说什么混话呢？不就是催你妹妹结婚吗？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老实！”
说罢，还不忘瞥向景楠和任光豪。
任光豪本来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再给贝科一拳，可听到“唯一的妹妹”时，他的拳头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瘫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贝科，原本顶到嗓子眼的咒骂，突然像被一团带刺的棉花堵住了。
景楠淡淡道：“我们只要钱，你们的事我不关心。”
老人霎时停手。
“贝科，带他们去休息，晚上来见我。”
贝科一喜，连忙松开了手，从地上翻起来：“好！好！谢谢叔！”
见贝科没出息的样子，阿温哈一哼，转身踱步离去。
“走，咱们快去休息！”
贝科不敢停留，小心翼翼地带着两人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家被石头墙包围的房子。
贝科上前拉门，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
“你家不是在那边吗？带我们来这做什么！”任光豪指着屋子后面其中一个房子勃然大怒。
“任，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贝科面露痛苦，“……这家酒吧是我妹妹父亲给她留下的。”
他欲言又止，还是转过脑袋，拉开门的瞬间，他面色突变！
“……叔叔！叔叔！你怎么在这！”
任光豪一惊，上前推开贝科——屋内坐着的赫然是刚刚才离开的阿温哈！
“哥哥你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着绿裙子、样貌普通的女人从后厨端着碟子走出。
“叔叔不在这在哪？我不是几天前告诉过你叔叔这几天会住在我这吗？”
她见贝科带了两人回来，疑问道：“他们是……”
“咳咳……”
阿温哈突然咳嗽起来，少女见状，连忙跑上前安抚老人。
老人大口喘着气，犹如枯树枝的手指向门口三人：“他来了……咳咳……快跑！”
“是人！咳咳咳……人放……鱼！”
***
另一边，海洋。
“怎么有点眼熟？”白文看着眼前几块石头，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
他不信邪，又从脑海翻出世界意识塞给他的地图，左右摆弄一会，径直往相反方向游去。片刻后，他又看见了几块石头，颜色形状和刚刚碰见的那几块没什么区别。
白文：……
白文苦恼地用手转着脸边的发丝：“怎么会……”
就在白文纠结怎么解决时，头顶后方传来巨大一声。
哗——
他测过脑袋，恰好看见一条巨大的鱼骨正带着几片黑乎乎的腐肉落下。
白文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天上什么都没有；他将精神线放出探寻，却也没有搜寻到什么。再次低头看，那鱼骨已然消失不见。
这就是污染带来的影响？
如果放任污染，海洋里所有的生物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
白文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不是看见景楠的感觉，也不是看见勒八的感觉，这究竟是什么？
凝神沉思中，忽然，响彻海面的高分贝尖叫从远及近。
白文被吓了一跳，精神线刚准备飞却，创造噪音的祸源已经冲向了白文！
“啊啊啊啊——白文！白文！救命救命！”
白文主动上前：“小黄？”
“是我！”小黄撞击白文的怀里，连声喊痛，“我的尾巴要抽筋了！你小心后面那群傻鱼！”
傻鱼？
白文摸摸小黄的头，抬眼看着正靠近他们的黑压压的一群鱼。
这群鱼长得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小一点的还有点零碎鳞片；至于大的，有的连眼睛都没了，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
两只小鱼飞速上前：“杀千刀的小黄！给我们站住！”
小黄一边低声催促白文走，一边拔高声音喊：“我靠山来了！你们都等着！我就是死我也不会回西海岸！”
捕捉到关键词的白文耳朵一动。
“靠山？”一只小鱼用鱼尾拍拍伙伴，“靠山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伙伴撇嘴，“爷爷叔叔！快来！我们抓到满口谎言的小黄了！”
小黄气急：“我呸呸呸！什么叫你们抓到的！”
“对呀，”白文眨眼，两只手倏地掐住小黄的腮帮子往前给小鱼看，“是我抓到的。”
两条小鱼恍然大悟——原来靠山就是我们的帮手！
终于发现不对的小黄变了声调：“……白文？”
“麻烦了，”白文冲着游到跟前的鱼群对视，“我用这条小黄鱼，和你们换去西海岸的路，可以吗？”
为首的大鱼吐出一口浊气：“人鱼？”
白文捂住小黄的嘴，大方点头承认，甚至还把自己鱼尾摆给鱼群看。
身后的鱼顿时炸开锅：
“是人鱼！小黄真的带人鱼回来了？”
“应该是骗回来的吧？他最会骗鱼了！”
“族长说的是真的！”
……
白文将鱼群的话收入耳底，他挑眉，把小黄调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你这么坏啊？”
小黄气的牙痒痒：“对啊！怎么你怕了吗！你这个只有一根神经全身蛮力的鱼！”
白文点头：“我确实力气大。”
小黄：“……”
看了全程的大鱼打量白文半晌：“你和我们回去一趟，族长会告诉你的。”
“麻烦了，”白文想着世界意识的地图不靠谱，自己怎么也找不到路，倒不如跟着去看看这个鱼群是什么情况。
大鱼没有说话，只是带着鱼群往来时的路游回去。
白文抱住小黄跟在后面。
小黄眼见不对，挣扎着要咬白文的手：“白文！白文！你干什么！”
白文把手移开一点：“找路。”
小黄蹙眉：“那你问我不就行了！干嘛和小丑鱼走！”
小丑鱼吗……
白文没有回话，他看了看前方的鱼群，又看了看身边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的小鱼，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深蓝色的眸子。
一时间海里异常安静。
小黄仔细观察着白文的表情，张了张嘴，又垂头丧气，也不说话了。
随着越往西边游去，水里的能见度愈低，呛鼻的油污辛辣味也愈发重。
白文鼻腔喉咙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痛，他眉间微动，轻轻盖住了小黄的嘴。
过了一会，小黄瓦声瓦气地说：“我不是人鱼，我只能用鳃呼吸……”
话音刚落，两条小鱼凑了过来，围着白文好奇道：“你从哪来啊？”
白文没放下手，眼神扫过两条小鱼：“天上。”
“你骗鱼，”小鱼叫嚷，“我们只能看到天！不能离开海水！”
小黄暗道被人捉了也能离开海。
白文拉长声音“啊”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啊……”
“嗨！”另一只小鱼猛地撞上小黄。
“干嘛！”小黄没好气回答道，身子悄悄远离靠上来的小丑鱼。
“我听到你和族长说话了，你把这条人鱼带回去不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你怎么还偷听……算了，”小黄只觉得脑袋要炸了，“你觉得他像是被我拿下的样子？”
“不像，”小鱼诚实摇头，“但他很漂亮，哥说漂亮的都弱。”
偷听全程的白文虚心求教：“那长什么样的看起来很强？”
“我哥呀！”小鱼骄傲挺胸。
“……白文你要相信我，种族不同是有审美误差的……”小黄脑海闪过一只颜色鲜艳、肌肉凸出的小丑鱼，嘴角抽搐。
“希尔洛大人是最帅的！”另一只小鱼忽然道，“想想他那魁梧的肌肉、浓密的黄色胡子，啊啊啊——不愧是我们鱼群中最帅的！”
白文摸了摸下巴，胡子吗？
小黄一脸严肃，反驳道：“希尔洛大人没有胡子！”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大人有没有胡子！”小鱼怼道。
白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没有见过希尔洛吗？”
小黄和小鱼对视几番，这才迟疑开口：“大人向来神出鬼没，若非要事从不出门。”
白文问：“他去签海陆条约时你们也没看到他的样子吗？”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的古董鱼？”小鱼惊奇，“距离海陆条约已经过去了九十年！”
“……”白文手一颤，差点把小黄扔出去，“这么久？”
怎么和局长提供的资料时间完全不一样呢？
景楠知道吗？
不，白文很快安定下来，景楠的特殊部门有专门的情报，应该不会出事。
……
“可不是，”小鱼争先恐后回答，“多亏了希尔洛大人，在这九十年来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据我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贴着小黄的小鱼咕嘟咕嘟念了一大串，“反正就是我的老祖宗说过，希尔洛大人自海洋出现时就已经存在了。”
“活了这么久啊，”白文感慨完，也不在参与小鱼的话题，而是在一旁听着它们谈论希尔洛。
“要我说，你们真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小黄讽刺道，“希尔洛大人冒着生命危险去陆地和人类谈判就是为了保护海洋，你们现在不仅不对抗让你们变异的人类，甚至和他们沆瀣一气送人鱼过去！”
小鱼眨眼：“族长是为了族群的未来考虑的。”
“狗屁！”小黄怒目，骂道：“人都打你家里了你们还以为是交易！”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不是也答应我们老大带人鱼回来了吗！”先前和小黄交流的小鱼怼道，“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简直不是个好鱼！”
“你说什么！”
小黄怒火冲天，正要在骂回去时，一根手指却点在它脑门。
“你是我在海里见过最好的鱼。”
小黄：！
它心中的火气立马消了，抬起头重新打量着白文：“你还把我当好鱼？”
白文两眼弯起，默认。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有目的。”
小黄别扭地转过去，心底五味杂陈。先前自己是因为没有记忆，再加上被小丑鱼族长救下，才会答应小丑鱼族长抓回一条人鱼。
谁料人鱼没抓住，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想到这，小黄别过脑袋，只留下鱼尾给白文看。
三秒后，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
“白文，你也是好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海洋世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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