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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晨光下的变故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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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老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晚禾是在一阵隐约的嘈杂声中醒来的,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嗓音争执,又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徘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的沙发——那里空荡荡的,薄毯被整齐地叠放在扶手边,仿佛昨夜那个守夜的人从未存在过。
“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几声清脆却显得格外孤寂的鸟鸣。
晚禾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裹挟着老宅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爬上了屋檐,估摸着快十点了。
他是几点走的?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但想到昨晚他那句“明天一早我去保安队那边查查”,便又释然了几分。他大概是去忙正事了。
晚禾简单梳洗了一番,为了驱散昨夜残留的阴霾,她特意挑了一条明黄色的碎花连衣裙换上。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是在灰暗的老宅里注入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也许出去走走会好些。”她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刚推开房门,走廊里原本压抑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几个佣人聚在走廊口,手里捧着茶盘,脸上满是惊恐与惋惜交织的神色。
“听说了吗?莫大叔……莫大叔昨晚走了!”
“天哪,怎么会是心梗?前两天他还跟我说花房的玫瑰开得正好呢!”
晚禾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莫大叔?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她修剪院子里的花枝,偶尔还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糖的莫大叔?
她顾不得多想,提着裙摆快步跑下楼,穿过客厅,径直冲向佣人们议论的方向。
“怎么回事?莫大叔怎么了?”她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几个佣人见是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年长的张妈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她的手:“晚禾小姐,莫大叔昨晚在花房那边突发心梗,人没抢救过来,今早一早就被拉走了。”
“花房?”晚禾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不是一般不在这留宿的吗?那个时候早就下班了?怎么会还在花房?”
“张妈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几分恐惧,“谁知道啊!”
晚禾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自己看到的黑影,莫大叔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就往花房的方向跑去。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脚下的青石板路因为潮湿而显得有些滑腻。花房就在老宅的后院,是一座半废弃的玻璃暖房,平日里只有莫大叔一个人打理。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花房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里面勘查现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玫瑰的香气,但在这香气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请问你是?”一个年轻的警员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我是傅家的晚禾。”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莫大叔……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员看了看她,神色有些为难:“目前初步判断是心梗,但具体还需要进一步尸检。你是他的家属吗?”
“不是,但我……”晚禾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晚禾!”
她猛地回头,看见傅景和正大步走来。他看起来比昨晚更加疲惫,西装有些皱,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哥!”晚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到他身边,“莫大叔他……”
傅景和的脸色异常凝重,他轻轻拍了拍晚禾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他走到警员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低声道:“我是傅景和,有些情况我想了解一下。”
警员显然认识他,态度恭敬了许多:“傅先生,您来得正好。我们初步勘查,现场有些不太寻常。莫大叔的死因虽然看起来像心梗,但他手里紧紧攥着这个。”
说着,警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袋子里是一块布料,灰扑扑的,边缘有些磨损。
晚禾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块布料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暗红色的纹路,虽然不完整,但那形状,分明和她昨晚看到的那个身影的穿着一样,以及池塘边遇到的那个人也是内衬也穿着这件衣服,也是这种布料,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是……”傅景和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我们在现场的玫瑰丛里发现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下来的。”警员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花房的后门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和莫大叔的鞋码不符。”
晚禾只觉得浑身发冷。莫大叔不是死于意外,他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撞破了什么,才会被人灭口?
而那个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刘杨的同乡儿子”,或者是和他一伙的人!
傅景和转过身,将证物袋递还给警员,随后走到晚禾身边,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房间去,哪里都不要去。”
“可是……”晚禾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景和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听话。”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禾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成为傅景和的累赘。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沉重。
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莫大叔的死,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似乎正在一步步逼近,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晚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花房的方向。傅景和正站在警戒线旁,和警员低声交谈着什么。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莫大叔的死,一定和那个人有关,和那个神秘的“刘杨的同乡儿子”有关。
她必须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