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94（修） 说点老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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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早起床，开窗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选择了一身白底梅枝纹打了一圈毛领子的和服，怀着仿佛是自己去上学的激动心情送甚尔开学。
“哦！还挺气派的嘛！”门口有这么多黑西装站岗一看就是贵族学校的样子！（？）
横滨港口私立小学是港口□□为保证成员家属安全而建立的小学，同时还设立有横滨港口私立中学以及横滨港口私立高等学校，可谓是一条龙服务。当然，学校里也不止是□□的孩子，普通民众的孩子也可以来上学，除了学费比市立学校贵之外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就是安保特别多，很好了吧？在横滨，多收一点保护费而已。
甚尔显得有些兴致勃勃，和旁边垂头丧气以及扒着车门抠都抠不下来的孩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虽然身体上没什么大动作，但眼睛正一刻不停地到处看呢。
“啊呀，喜欢学校？”
他眼睛亮晶晶的回答我：“完全不喜欢。”斩钉截铁。
我也不在意，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鼓掌道：“好！很果决！下面也请果决的入学吧！”
我推着他站在校牌旁边，“柳浪！帮我们照一张照片！”甚尔并不情愿地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我悄悄在他头上比了两个耳朵。说是悄悄但我的悄悄对甚尔来说也许其实动作很大，但甚尔没有揭穿我的意思，他抱臂站在我身前。他今年上四年级，但已经是个小少年的样子了，订校服的时候量了身高，已经足有一米五一了。
“已经是个大人的样子了呢。”我在他头上比划了一下感慨道。
甚尔很神气的仰头，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才发现吗？】诶呀，看得我真是受不了一点！要好好抱抱甚尔才能缓解我被可爱死了的心情这样子。
“柳浪，快过来，我们三个照一张！”
甚尔大喊：“我不要站中间！像你们的儿子一样！”然后蛆一样地扭动着跑到我的另一侧，观察了旁边其他孩子的动作最后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决定要蹲在地上照。
“为什么蹲着？”
“因为没有孩子和父母照相会蹲在地上。”
我无奈的和广津柳浪对视一眼，最后说出暴击。
“甚尔，在照片里会蹲在夫妇旁边的只有狗狗。”
他“啊”的大叫起来，最后柳浪的相机里留下了甚尔红着脸还要硬拗酷盖造型的影像。
回家的路上，我挽着广津柳浪的胳膊走在横滨街头。今天没下雪没刮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感谢这样的好天气，不然我这副羸弱的身体都不能来送甚尔上学。
“广津先生，谢谢你。”
这是普通人日复一日的日常，是一些中二病小鬼极度厌倦的极力想要摆脱的日常，但却是我六年的望而不可得。我又回头望着那所学校，青瓦白砖有一座尖尖的钟塔，秒针指向十二的那一刻柔和的音乐响起告诉还到处跑的孩子要上课了，走路步态就不像普通人的老师轻轻拍了拍低年级孩子的后背催促他们去上课。
好吧，可能也并没有那么普通。
“你不必对我说谢谢，镜，你十岁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带你从那个地方离开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永远不需要自责。”
“哪怕这六年不间断的要你为我做那些脏事？”
脏事。
想要出逃当然不只是在结界上开个口子然后逃跑就能成功的。禅院为了能让我的体质最大程度被继承下去也为了把我困在那方寸小院之中是不会让我身体健康的，为我提供的“生命力”也只够我做活体结界而已，为了布置出逃的通道，为了报复禅院，为了制作傀儡，为了让自己在关键时刻有出逃的能力广津柳浪这六年为我提供了不少生命。
柳浪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镜不会忘了我是杀手吧？”
“哈！”我笑起来，装作没有发现他手掌肌肉微颤的一瞬间，“怎么敢忘我的杀手大人，我们是恶人夫妇呢。”
在术式的作用下，被施术者会在几秒内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灵活变得沉重，看着自己走向不可逆的衰老最后死于器官衰竭……
我的手掌也抽动了一下。柳浪不想多聊这个，安慰性的捏了捏我的手拉着我去早就预定好的饭店吃饭。我也就顺着他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反正我们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我是恶人，也许从出生时就注定了，我的身份，我的术式，我注定了是个恶人，人生啊，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们从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我们沉默着吃完饭过了好一会儿凝滞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想起从前他和我说横滨也有和平的街区，我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只有疑惑，“在各个组织控制的区域外也存在相对和平的地方吗？”
“有，但是是间歇性存在的，”柳浪示意我看窗外一个穿着宽大风衣的男人，“比如他，因为横滨的实力构成很复杂并且频繁解构重组，很多街区没有店铺，他这种商人都是游商好方便在爆发冲突的时候减少损失。现在横滨就处于实力构成重组的阶段，西区一个不小的组织被瓜分了，等到各个组织把蛋糕分完横滨会进入一段休养生息的时期，大概会维持三四年。”
说着，他皱眉看向远处的港口□□巡查队补充说，“但港口□□目前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频繁，能够形成一定能量的势力不多了，以后这样的休眠期不会再出现太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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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港口□□大楼。
我被广津柳浪的下属带到他的办公室。
下属端上一杯茶，是乌龙茶，水温刚刚好，是我喜欢的。
下属看着我的眼神了然道：“广津先生吩咐过夫人喜欢喝的茶和习惯的水温，属下还准备了一小碟红豆饼，您可以尝尝看。”
我尝了一口，还不错，应该是柳浪告诉过他们我喜欢吃哪一家。看着说完就不卑不亢站在一旁的下属，我又喝了一口茶，下属就很好，只要给工钱就能保持基本的忠诚，对下属好一点还能加好感度。御三家的仆从就没有几个能过得好，他们要是有谋反的能力一个个的忠诚度得直逼负数。
“你叫什么名字？”
下属鞠躬，压抑着激动大声说：“夫人，属下松本理人。”
“我知道了。”
无所事事的等了好一会儿，一个男人走进来说：“广津和镜女士，boss要见您。”
我点点头随他走出去，在首领办公室门前搜一遍身才走进首领办公室。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我看着他头上掺杂着的白发，猜测他大概即将步入老年了。或者是我猜测有问题，也可能首领这个位置太累了，他老得快也说不定呢。我头脑发散的想着。
首领对我点点头，我在他的示意下坐上沙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我猜测他应该是情报部的人员。广津柳浪不在这里，也许被他支开了吧。
啊。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囚徒困境吗？
“姓名？”
“广津和镜。”
“年龄……”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我全程避免和那位情报人员对视的情况下，在场两个人都没有对我提出任何异议，这不应该，没有任何测谎设施，那位情报人员甚至很少抬头看我。
能判断真伪的异能力者还是……能读心的异能力者？
我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心里转来转去想了很多东西，我甚至还想了些黄暴的东西，但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判断真伪的能力者吧……
我垂下眼帘，又成了大和抚子。
等所有问题都问完，首领终于认真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能夺取周围生命体的生命力转化为自身咒力？”
“是的。”我微笑看着他，您正在我的施术范围内呢。
我和柳浪合作了六年，他就是不在场我也能看出他留下的线索。
“你的术式范围是多少？”
“以我为半径的五米都是我的施术范围。”五米以外也是。
首领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
看吧，我和柳浪就是绝配，这默契！谁比得上！
“你愿意加入港口□□吗？”
我知道他就是嘴上问问，这个□□我今天是不想加入也得加入，但我还是故作苦恼的皱眉，说道：“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我的术式发动条件实在苛刻，不瞒您说，我发动术式需要支付自身的健康作为代价，我多年缠绵病榻，术式发动个一次两次还好，若是用多了……”
首领看向情报人员，情报人员点了点头。
我可没说谎，我只是没说清楚支付代价的顺序而已。
“你可以先做文职。”翻译：我可以答应普通任务不动用你，但我要你做杀手锏。
“非常感谢您，我擅长符术和傀儡术，只是身体不好现在只能做些一次性的探测符纸和传音傀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愿意为您效劳。”既然他给出诚意了我依然也要有所回应。
“当然，广津和镜，欢迎你加入港口□□。”他和善的笑着好像自己是个普通的老头，首领能带领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部下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他的笑容很真挚，我是看不出什么猜忌或是算计。
我缓缓单膝跪地，低头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右手抚胸。
“我愿成为组织的毒烟。”
我会隐藏在迷雾之中，全心全意保护这个为我提供庇护的港口□□。
“我愿成为您的鹰犬，成为刺进敌人心脏的毒针。”
我会成为港口□□的槲寄生。
“妾身广津和镜在此献上生命在内的全部忠诚。”
献给港口□□，不过生命还是要留给我的家人。
“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99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