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94（修）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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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津和镜昏迷后10小时。
驻守在京都的港口□□成员传回消息，广津和镜散布的信件已经在黑市大范围传播，计划正稳步推进。
广津柳浪叹了口气，给甚尔打出电话：“那边要动了，加强戒备。”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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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禅院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在重男轻女即便在咒术界中也排得上前列的禅院家被自家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算计了，人还跑了，奇耻大辱！
“所以说，当年就不该让那个白眼狼独自住院子！就该派人时时刻刻看着她！”
“我早说了，叫她早些生子才是正理……”
“当初就不该让她一个女人掌握家里的结界，下结界时监视她的人呢？”
他们互相指责，丝毫不想着这都是长久以来种下的苦果，只恨工具没有工具的自觉，恨没有折了鸟雀的翅膀。
听着这些长老左一句右一句的争论禅院直毘人头上青筋直跳，他忍不住打断道：“行了！现在人也跑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看看！现在黑市上传的到处都是！”
禅院直毘人甩出一张纸，长老们一看，那是禅院镜留下的信，上面写道：
“亲爱的家人们：
日安，等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离家了。首先，我要感谢禅院家多年的养育和教导。多年来，我为了使用术式手染无数鲜血已是罪大恶极，即便这样禅院家依旧愿意养育我使用我已是我莫大的幸运，家人每每提到此事我便感激涕零不能言语。
可甚尔的失踪让我认识到我的罪无可恕会给家人带来不幸。如果不是我的罪恶叫我天怒人怨怎会让我父亲一个二级死在一级手中，怎会让我的母亲独自死在家中，怎会让我的大弟弟厌恶我，怎会让我八岁的弟弟无声无息消失在黑市里。（在流传的照片中，这里有两滴疑似眼泪的水迹）
我本想死在杀手手下就好，可遇到一甚是可亲可爱的暗杀者，思及家中盼望我嫁人诞下子嗣的意愿，最终决定不麻烦家里，遂于那位先生私定终身，如今已是港口□□的家眷。
我过得很好，勿念。
广津和镜留”
消息不灵通的，以为禅院家的姑娘逃婚跑了，消息灵通的，知道禅院家的容器跑了，知道内情正笑得前仰后合呢。
五条家主：“哈哈哈哈哈哈，禅院哈哈哈哈哈居然让一个女人耍了。”
他揣着手一脸惬意，死对头吃瘪他比谁都高兴，“等禅院家发了悬赏，咱们也去添上一笔，但暗杀的事自家人不要插手，”说着挥挥手站起身离开广间，身后的族人问道：“禅院家的容器，咱们不去分一碗……”
五条家主打断道：“禅院家的忌库，书库，封印仓库，整个禅院家的结界都被她动了手脚。禅院家不可能毫无防备地让她肆意安排家中结界，但她还是成功了。按照情报，横滨港口□□两月前便加入了一个女人，如今已身处高位，如果消息没出错，那个女人就是禅院家的那个容器。你以为她韬光养晦了多久？能瞒着这么多人，策反暗杀者并且在禅院家内部和港口□□保持联络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她是什么普通女人不成？况且，你以为横滨是什么好搞定的地方吗？”他摇摇头，“在港口□□只手遮天的横滨……我等着禅院家栽个大跟头，哼。”
现在是蛰伏的时候，悟年纪还小呢，五条家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加茂家也是一样的反应，除了加了两笔悬赏，就是整日笑眯眯地对禅院发出慰问，至于行动，谁都不是傻子，容器当然是想得到的，但还得禅院去探探路才好。
于是咒术界高层也打着哈哈美美隐身。
上了咒术界热搜的禅院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现在这个悬赏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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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从镜昏迷开始就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几个月前逃离禅院家的前夕，看着镜在自己身后吐血昏倒开始，哪怕知道是假的是计策，但姐姐吐血倒地的样子依旧成了他的梦魇。他只在濒死的杀手身上见过那么多一口一口吐出来的血，镜那么瘦弱，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镜的脸色白的像是透明的。
几年前搬进镜的院子之后他就试着一点一点增加镜的饭量，黑市挣的钱也拿去卖了补品，可她还是越来越瘦弱。有几次镜病了，照由衣说的只是换季无可避免的疾病而已，可甚尔就是害怕，总在半夜悄悄翻了窗子进来默默地坐在镜身边，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指才让他松下口气，然后就在镜的床铺旁边蜷缩半宿，天蒙蒙亮再翻窗离开。
离开禅院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现在好像又瘦下去了。
接下来给她做点什么吃的好呢？太瘦了。手心都没有肉。
甚尔垂下头，很快又被烫了似的转移视线。他这两个月做了很多任务，手上的鲜血不知几许，此时他却不敢看地上的那摊血。这次又是什么代价呢？那血里不会有内脏的碎片吧？
他不敢看，于是逃避地闭上眼。
我好像总是在逃。甚尔想。然后他破釜沉舟般睁开眼，把镜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总是逃跑，反正是废物，我……”他抿嘴，好像有满腔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沉默太久，镜脸上手上的血迹早就干了，一擦就往下掉血液的碎屑。
甚尔皱着眉重新洗了一块热毛巾开始和镜身上的血较劲，一时没有察觉镜正看着他。
“啧，怎么这么难擦……”
镜握住他的手，脸颊隔着热毛巾贴在甚尔的手心，那双九岁孩童的手上早就布满厚厚的茧子，常年握刀手指变得粗粗大大，骨节也比普通人更大一圈。
她闭着眼轻声说：“甚尔，很暖和，谢谢。”
“……嗯。”
“没事的，没事的，我好好的呢，我好不容易跑出来还要陪我们甚尔长大呢。”她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手在抖。”
…………
镜听到了颤抖的呼气声，她抬头去看，甚尔却依旧把脸埋下去了，可他演技不够好，哽咽让他的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姐，我有点害怕。”
镜没有一点意外，她抬起另一只手慢慢的，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甚尔的头顶，侧身往沙发里面躺，“我好冷啊，陪我躺一会儿吧？”
甚尔没动，但镜只是轻轻拉了下他的手，他就猫一样轻巧的流上来了。
带着药味和血液味道的清苦气息萦绕在鼻尖，甚尔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闻到过，镜的手一下一下的拍在他后背断断续续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温暖得不像话。
“害怕也没关系，总是逃跑也没关系。”
“逃跑是好事，想要变强大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逃跑。”迎着甚尔疑惑的眼神镜露出一个狡黠地笑，“禅院家不会逃跑。”
“所以我们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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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一家的房子遭到了无数批暗杀者的攻击，攻击一阵比一阵猛烈，明显在试探。
虽然频繁的人海战术有些让人厌烦，但其中也有一些好玩的事情发生。
比如……
“五条家派来了一个暗杀者，不过并没有实际出力，反而坑杀了其他暗杀者，具体事项还要您来确认。”
首领并不意外，有我这个内部成员在，他一早就知道五条家有个五岁稚龄的六眼正饱受主板时刻运转导致大脑可能随时被烧毁的现状，五条家的交易是意料之中的。
“人在哪？”
我带着首领向地牢走去，五条家很有诚意也很有脑子，这个使者武力值不高混在一帮高端杀手里时不时给己方使个绊子，他们在试探我们一方的打算，如果我们有心交易自然会救下这个使者，如果无心交易，这个使者死的一瞬间就会给五条家传信。
“他们希望能和港口□□交易，希望我能制作缓解六眼带来的负荷的符术和咒具，因为我天与咒缚的特性，天与咒缚带来的术式对六眼更有用处。但我的使用权毕竟在您手上。”
首领被我的话取悦了，独自和使者谈了谈，出来后显得非常开心，还问了我如果答应五条家的要求我的身体是否撑得住。
我知道这个交易肯定会做，只是看在我身体状态的情况下更改交易内容罢了。
于是温和地笑道：“最近杀了不少，必须得用一用了呢。”
首领满意点头。
我也很满意，这种按照我的算计逐步推进的感觉真的很好！
回到家，顺从的按照甚尔的要求检查身体状态，然后被赶去睡觉，我摸了一把甚尔的头发叮嘱他别太累，周围护卫很多，符纸也布置了很多，适当休息，然后就躺回床上。
睡前我给柳浪打去电话，他被我分配到京都掌握事件走向以及截杀逃走的暗杀者，为了防止那些人泄露我们和五条家还有咒术界的交易，他们一个都不能留。
“柳浪，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事，你那边还好吗？”
“甚尔可是把我当成瓷娃娃在看管。”我笑道。
“那就好，我这边一切顺利。”
“……多谢。”
“跟我不需要说谢谢。”
“……柳浪，我们会是赢家。”
“哈哈……”广津柳浪笑里带着一些如释重负，我脑中蒙胧胧有些明白，又有点糊涂，没来得及细问就听他说。
“镜，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99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