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94（修） “supr ...
-
自从禅院甚尔失踪，禅院镜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结界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效。禅院家的长老在这两月间无数次出入禅院镜的院子，最终还是得出结论：【女人就是软弱，不过是失踪了一个废物而已】
以往认为吸取生命力转化咒力更好的想法也开始变质，太主观的能力，没有负面情绪转化咒力这种被动能力好掌控。真是麻烦，又是体弱多病的女人，连暴力逼迫也不能做。
长老们心里烦躁，但还是摆出笑脸安慰镜说：已经在找甚尔了，已经找到踪迹了很快就把那小子带回来，你可要维持着结界啊，盯着咱们家的人可不少，结界要是坏了我们就要抽调一部分人手回来守宅到时候就不能给你找弟弟啦。然后一边派人出去到处找甚尔。
“镜小姐，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刚才垂着眼帘恭敬侍立在门口的由衣已经失了稳重，虽然害怕，但还是满脸急切地问。而刚才面对长老还呜呜哭着一派柔弱样子的【禅院镜】这时已经擦干眼泪伏在案前写着什么了。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信纸上的墨迹，慢条斯理道：“你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走。”看由衣还要说什么，【禅院镜】挥手打断她，“好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如果你露了什么马脚……”后面的话飘散在空气中，由衣已经煞白着脸跑了。
可能越弱小的生物越能感知到危险，自从禅院甚尔失踪后由衣心里就疯狂打鼓，一种奇怪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就笼罩在她心头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恐慌到她都没发现【禅院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吐过血了。
可修复结界明明需要很多咒力。
她跌跌撞撞地跑，消失在远处的廊道里。
——————————
我把那封信抄录下来，然后举着那张纸看了又看，简直爱不释手。我相信等到家主和长老们看到那封信一定会被我感动的喜极而泣吧。怀着这样愉悦的心情我敲响了首领的门。
所以说这是我另一个喜欢港口□□的原因，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首领就会很优待你，毕竟不是什么组织都会像禅院家一样把人当一次性用品。
“首领，计划开始了。”
“你要动手了？”
“还要仰仗您呢。”
我眯起眼，和首领相视一笑。横滨咒术界还插不上手，但横滨本土产生的咒灵的处理问题长期仰仗于咒术界，就趁这个机会狠狠咬下他们一块肉吧……
……
这就是广津柳浪和甚尔现在在家里忙乱的原因了。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甚尔在黑市赚了不少，都用来买咒具了，现在他又买了一大堆防御性咒具回来布置在家里的各处；广津柳浪则是在首领的默许下安排了大量隶属于港口□□的安防队伍在家附近24小时不间断巡逻。
“甚尔，柳浪，放松，放松一点啦……”
他俩没理我，广津柳浪又翻出一个防弹衣来，甚尔见状也拿出一件防护咒具。只是有些一言难尽，那件咒具只是非常粗暴的将几十个御守缝在一起制成了一件马甲，针脚十分难看但我非常熟悉，甚尔曾用这样难看的针脚为我缝补一件不小心被他洗破的披肩。他俩对视一眼，默契的决定让我把两件都穿上，我也随他们摆弄，我还不嫌自己命长。
然后两人又研究起我的衣服。
一个说：“穿常服会不会太明显了，一下就能看出穿着防御咒具吧？要不穿和服？色无地？”
另一个说：“不行，那个行动不便，穿袴吧，方便。”
俩人终于把我安排好了，然后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看起来有点无所适从。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担心我，我的术式可是能瞬杀的啊，我超强的。广津柳浪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心出汗了，指尖都是凉的。
这个局面我们已经计划很多年了，我们模拟了无数种可能不是吗？
你怎么在害怕呢？
“柳浪？”我试图分析他的想法，这两个月我也曾和他做过合作任务，过去的六年里他曾经和我一同杀了数不清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害怕了？
我又转头握住甚尔的手，他也是一样。嗯……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让她俩都害怕的事情啊？甚尔甚至没见过我真的受伤吐血，在他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我演出来的假吐血。
我不太希望在爱的人面前表现出那么狼狈的样子啦。
过了好半晌，柳浪才说：“禅院家会找人来杀你。”
“嗯，因为这是我的计划嘛。”
“我也曾是暗杀者的一员。”
啊，这样啊。
“你也知道了？”
甚尔点头，我看他咬牙切齿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于是笑着摸摸他的头，“别害怕别害怕，我不知道柳浪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那也是我算计的一环哦，没办法嘛，总有一些代价……”
“破术式你少用！我们也能帮你解决好！”甚尔大喊，然后转身跑了。
欸？但是这样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镜。”广津柳浪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炙热地能将我烫伤的眼神看着我，“试着相信相信我们吧。”
很快，横滨港口□□有一个柔弱的走两步吐一口血但能十步之内杀人于无形的女人的事附带着我的外貌特征在黑市上小范围传播，而过几天，还有更劲爆的事情会传的满天都是。
——————————
“家主！”
一个护卫顾不上礼仪急匆匆地跑进禅院直毘人的院落。
“家主！结界失效了！”
“什么？！”直毘人大惊，他吩咐，“去通知长老！”然后快步走向【禅院镜】的院落，结界彻底失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禅院镜体内没有咒力了，但这不可能，禅院镜上次补充咒力是三天前；第二种可能是禅院镜死了，可医生今早才确定过她的身体状态，禅院由衣也没有传回她异常的消息……
不，还有第三种可能……
禅院直毘人看着眼前院落里的景象眉头紧皱，【禅院镜】站在院子中央，手握弓箭直指他的面门。禅院由衣不知所踪，但从院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禅院镜】：“直毘人，suprise。”
禅院直毘人眼神复杂，“……你舍弃了名字。”
【禅院镜】：“当然，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要说我还得佩服你们，也不知道怎么给人洗的脑，一个个都这么对禅院死心塌地。”
她在禅院直毘人仓惶的躲避中射出了多年前未能射出的那一箭，砰地一声钉在院门上，如果禅院直毘人没躲开那还能射穿他的脑袋。
真遗憾。
她放下箭，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然后抬手，在禅院直毘人惊诧的眼神中咬下一节手指，没有犹豫，没有流血。禅院直毘人看到，那分明是节木头！
“……傀儡！”他双眼猩红咬牙切齿，这么多年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耍了。
【禅院镜】大笑着吞下那节手指，恢复原状的人偶脸上僵硬的扯出一个放肆的笑，“bingo！答对了，送你一份大礼。”
一个状若疯癫的女人一瘸一拐地奔出来，满脸泪水尖声叫着：“禅院镜！你说了你会带我出去！你立了束缚的！你不能……！啊——！”她突然狠狠摔在地上，双腿烂的像炸过的爆竹。
木偶空无一物的脸转向她，柔声说：“别怕，我会带你离开禅院家的，由衣。”
是的，她说过……
禅院由衣双手死死抓着【禅院镜】的脚踝，死命仰着头瞪大了眼睛想从傀儡的木头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温情。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大概是死期将至，她脑中开始播放过去的一切。
1987年那个夏天，自己在和室门外守夜，一个受制于人目前还没看到什么除了联姻生子之外的明显价值的小姐和一个年轻的有点能力的护卫，很好选吧？可护卫死了，她还愚蠢到以为小姐信了自己后来涕泗横流的辩解……可现在还不明显吗？禅院镜全都知道……
“你早就知道……”由衣愣住了，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她那样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你早就知道……我几乎和你一起长大……我伺候你穿衣梳头……！禅院镜！镜！你不——”
禅院直毘人来不及反应，木偶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同时出现异状的还有禅院由衣，她的大叫戛然而止，留在小院里的只剩一阵血雾。
由衣没了身体支撑的衣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禅院镜】傀儡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放在心藏处的那块手心肉一路滚进由衣的袖子接着也很快消散了。
这时，其他院落发出一阵巨响，紧接着是尖叫声，禅院直毘人回头发现尖叫是从不远处的院落中发出的，那是禅院家存放封印咒灵和咒物的仓库。
而早就吩咐通知的长老，似乎没有任何回应。
……
“禅院直毘人，supris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99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