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你靠什么 她被人当猴 ...
-
三人来到马车处,月冰雪在一侧先做等待,反正她是不想坐在车厢里面,免得到站了又得呕吐。
“你为何不上?”北夜墨见其不动,盯着她疑惑道。
她没想到北夜墨愿意让她上车,还以为会像那些电视剧霸道总裁一样,直接让她跟着车尾走。
“我容易头晕。”
没办法,这马车是真坐不得。
夏河更是嘲笑,“月姑娘,马车都坐不得,竟如此娇贵,那你出远门又该如何?”
“小车,大巴,轮渡,高铁,飞机。”听到他嘲讽的语气,月冰雪显然跟他较起劲来,“切!你见过吗你?”
“什么乱七八糟。”夏河冷哼,没再理会她。
她所说的这些,北夜墨自然没听过,先前说过穿越掉落王府便感到稀奇,对于她今日之话更加怀疑。
此时夜色早已暗浓如墨,骢马也在一鞭之下踏步返程。夏河坐在马夫位置,扯起编绳使唤马儿行走,一旁月冰雪坐在他的右侧,紧靠着厢壁不敢动弹。
见状,夏河一脸不屑地说道:“月姑娘,我家殿下请你进车厢坐都不愿,反而要在外面找罪受。”
“你没听说过晕马车吗?”月冰雪可不想跟他争执,他倒好,老是要找不愉快。
或许还觉得她身份是假的,现如今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跟着北夜墨出宫,肯定心里十分提防着她。
这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是挺重的。
又扯着扬鞭赶着马,夏河没来及看她便直言道:“没有!”
“哦。”
懒得跟他扯谈,月冰雪打算闭目养神,可这摇晃不已的状态实在令她无法安心,尤其是她旁边没有围栏掩护,万一一个大动作就能将她抖摔在车外。
看着他认真地扯鞭使马,此时的月冰雪感觉不可思议,似乎今晚发生的事太过顺利。主要是北夜墨没问她什么目的,直接就带她回宁王府。
有点不对劲啊,他们难道不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回去吗?
“那个……你们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月冰雪靠着坐直后,试探地问道。
“没有。”夏河看都不看她,只是淡淡的一句。
闻言,月冰雪显得有些紧张,这啥都不问,等下不会要带她去乱葬岗而不是回王府吧……
好似夏河能猜中她此刻的心情变化,回头瞥了她一眼,坏笑道:“月姑娘,你是怕我们杀人灭口?”
见他这般邪恶的神色,月冰雪不由得心头发凉,难道来真的?
“要不你们放我下车吧……”
话音刚落,夏河却大声笑了起来,正要说话时,却听到身后车厢内传来北夜墨的声音,“我们不会杀你。”
他的声线很平静,清冷之中又裹着一丝沉稳,好似冬日凌风拂过江面,却又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是师姐的要求,她知你不易,说是要进京带你离开。”
“暖玉她要回来了?!”
闻言,月冰雪甚是欣喜,正要拉起车帘继续问话时,旁边的夏河又说道:“前几日师姐传信来京的,可当时你身在相府,殿下和我都不想理会。”
“可如今你竟然从皇宫出来,还跟着殿下,这不巧了……我们啊,也就不怕师姐会大吵大闹了。”
“是这样啊。”月冰雪明白地点头,“不过暖玉怎么会因为我跟你们吵架呢?”
听梁暖玉说,他们三人关系从小就很好,虽然她偶尔会和北夜墨斗嘴,但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外人跟他们大吵大闹吧。
夏河啧声:“月姑娘,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师姐,师姐他经常和殿下兵剑……”
然而他还未讲完,车厢后面的北夜墨连忙喊道:“夏易川,好好赶马。”
“哦。”
她还想听八卦呢,但北夜墨不愿意让说,那就算咯。
“这些时日,你好好待在王府,师姐到京城会回来找你。”北夜墨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吧。”
听言,月冰雪没在多问。可忽然想起来,刚才在皇宫北夜墨说不能跟着他,是在耍自己吗?!
这个人真是小心眼!
先不论别的,可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她要替皇帝做事,要拿到那张藏宝图。自己若是跟梁暖玉离开,皇帝肯定会察觉,到时候暗中伤害他们该怎么办?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自己半个恩人,现如今站在他们对立面,当卧底这件事纠结要不要告知他们。
思及此,月冰雪似乎些许泄气,靠在厢壁久久未说话。她盯着眼前愈来愈多的黑暗,陷入迷茫之中。
朱雀大街五十余米宽,两侧燃起的竹笼并不明亮。那辆名俊骢马踏着蹄子穿越大街小巷,壁角上两个铁铃随着车身摇晃而铛铛作响,在这个寂静夜中尤为响亮。
宁王府所处的修政坊所离皇城甚远,车程也不知走了多久。坐在外围的月冰雪到底忍不住困意袭来,靠着那厢壁竟浑浑睡去。
此时的夏河拉着缰绳急停马车,一个不留神惯性之大,竟将月冰雪甩了出去,她向右摔掉在车外。
由此影响,月冰雪得清醒过来,连忙爬起身捂着额头登时便要骂着夏河,“你你你……会不会开车啊?”
“月姑娘,实在抱歉!”夏河傻笑着挠挠头以是缓解尴尬。
正拉起车帘幕的北夜墨见此,不由得无奈叹气,只是冷眼瞪着夏河不说话。而后他下了车,看着一旁整理的月冰雪,轻声道:“进去吧。”
“啊……哦哦!”
听言,月冰雪些许懵然地点点头,抬头看向鎏金描摹三个大字,夜色与烛火乡相交映中却凸显着无比尊贵。
她跟在身后,再次走进一个月前待过的地方,虽不熟悉但脑海却有印象。走去前厅的两侧偶尔顺序摆着几盆贵植,一路直达,没过多久便来到王府的前厅。
宁王府的仆从相比其他高门贵胄的府邸并不多,即使本人回府也很少有一群人围在府门等候,少了众人捧叫,自然此刻也安静许多。
“易川,上次打理东院的丫头叫什么名字?”北夜墨走着停下,转身问着身后几步远的夏河。
夏河回道:“叫小竹。”
“你还是住东院,就让小竹照顾你。”闻声,北夜墨似有明了地点头,而后看向没反应过来的月冰雪。
“那谢谢了。”月冰雪是真心感谢他,无论他是不是看在梁暖玉的面子上帮她,能愿意救济她,那简直是大善人了。
不过自从那次离开王府后就再也没见过小竹,可听到他们喊名字,就说明小竹现在一切都好。
但他们投毒一案后续是怎么解决的,其实月冰雪非常的好奇,可他们关系没好到秘密共享的程度,那想想算了。
正当北夜墨让夏河带她离开时,她急忙喊道:“先等下!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此时三人回到前厅,北夜墨先让夏河去后院找来小竹,厅内烛火柔和温暖,独剩他们两人的影子相汇交错。
“我想……我这段时间还不能离开京城。”
她看着北夜墨,一袭浅色袍衫贴合他挺拔如松的身材,眉眼深如寒潭,眸光清冷如霜,似有几分文人诗客的温雅,整个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不得不说,这人有几分儒生气质。
“为何?”北夜墨面无表情,语气既如贯常的疏远。
到底是良心作祟,还是月冰雪根本藏不住秘密,嘴巴一张一合便将方才在皇宫之事全部抖出来。
深夜沉酌,彷佛厚重的浓墨涂抹在天际,又将星月蒙住双眼,此夜少光。厅内蜡烛火色荧荧,比起雨下的黑夜多了几分柔情。
“所以,就是这样。”月冰雪讲至后面,愈加心虚起来,“但你别多想,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那种心思!”
“那你还是想偷图纸?”
语毕,他轻蔑一笑,却向她步步走来。
“不不!那啥……”
见他脸色冷漠,每一步走来好似地狱的无常在索命,月冰雪连忙抬手制止他,“我当时就是想着先离开皇宫,没想着要偷你的图纸。”
“想必你肯定也知道我的真实来历,就算你真的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对你们的一切东西都不感兴趣。”
看着她担惊受怕地不停往后退,北夜墨停步盯着她,如此相同样貌的两人,性格却截然不同,而她却更加真诚。
“那张图纸烧掉了。”
“什么?”月冰雪惊愕的看向他,不可置信的问道:“烧掉了?就烧掉了?”
她惊讶就连皇帝想要的藏宝图被烧掉了,可他就这么随便地说出来,更惊讶的是这人还愿意对她说。
“嗯。”
她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吗?”
“你以为你跟圣上说了,他会信你?”北夜墨不答反问。
想来他说的也对,要是真按这消息告密,皇帝有可能不仅不会信,还以为她是被北夜墨策反站队。
但是这个北夜墨说的也不是真话呢?那张图纸可是连一朝天子都想得到的东西,怎么就随意烧掉了?
既是宝图,没人不想知道里面的秘密吧。他的话,也不能全信。
虽然她本意就不想偷图纸,但是自己也把秘密都告诉北夜墨,要想动歪心思肯定一眼就被发现。而皇帝呢,说不定也找人暗中观察她,自己的一言一行肯定被随时汇报。
苍天啊!
怎么卡在这行事中间,太难为她了。
思及此,月冰雪心底暗嚎,救命,根本做不到啊!
她越想越烦躁,只能先将抛诸脑后,目前还是得让梁暖玉不能白跑一趟。
“你还是写一封信给暖玉,让她不要来京城了。”
“她未必会信。”他摇了摇头,“即便收了信,师姐还是会来京城确认你的安危。”
毕竟在月冰雪离开王府半个多月,梁暖玉所写信中多半是提及她的。真是没想到师姐竟对她如此好。
闻言,月冰雪默不作声,知道梁暖玉对她好,倒没想到她是一直惦记着自己。
“好吧。”
此刻她很想问起梁暖玉在金州的经历,可见到北夜墨冷冰冰疏远人的模样,要说的话便停在嘴边。
算了,等到梁暖玉进城再好好问她,也是很久没见她了。
“对了,我需要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月冰雪连忙从袖中掏出那张厚麻纸,将其铺开之后递给他,“这个是一份户籍文书,你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他接在手中,双目略去几眼,直言道:“假的。”
“不可能吧?”月冰雪指向下方的红印以及她的名字,再次求证道:“这个不是盖着官府的章印吗?”
他将麻纸立正摆平,暖黄的烛光照清那字样十分明显,复指那两个嫣红的盖印,“户籍文书不是这种官印,更像是个人私印,上面写着“道林”。”
“我听闻姜相酷爱书法,他有个雅号便叫作道林,而他一般写作之后便会盖上私印,若是有人……”
未等北夜墨说完,月冰雪将那纸扯过来赶紧细看,盖印中的字样笔画确实没错,揉在手中竟要当场撕掉,但似乎考虑之后还是有用,忍着怒气只是骂了一句。
“我靠!”
敢情那两个老登一直在骗她,亏自己以为这个户籍文书是真的,还对姜霖的帮忙怀揣几分感激,倒没曾想他和皇帝两人把她当猴耍。
自己还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听到她语气这般激动,北夜墨不明所以,“你靠什么?”
“我在骂脏话,骂姜霖那两个糟老头子。”尤其是在气头上,却听到他莫名问话,月冰雪显然哭笑不得。
于此他静默半刻,竟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她这人可真是直言不讳,还真不怕旁人听了跑去告她的状。
“所以,我更不能离开这了……”她似作冷哼,盯着那张被揉起皱巴巴的文书,暗自嘀咕。
没有真正的户籍文书,说不定也无法申请过所,就算她想跟梁暖玉离开这里,那还有什么方法?而皇帝那边会派人跟踪,肯定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