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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是阿离 她恰似故人 ...

  •   没等月冰雪缓过神要喊时,姜霖年久且粗糙的手从她的太阳穴开始由上拉下,停在她的下巴处,反复两三次摁扯,随后才放开走回原位。

      我靠?有病?
      月冰雪心里暗骂。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她脸色微怒,双眼瞪向姜霖带着强烈的不满,“如果您不愿意帮忙可以直说,不用对我动手动脚的。”

      尊敬你叫一声大人,不敬你我叫你老毕登!

      话落,月冰雪剜了他一眼,心里狠狠骂着,便想就此离开。

      “等等,我可以帮你。”

      姜霖虽个子不高,面容稍许岁月的峥嵘,然那双眼睛犀利如鹰,板着脸却肃正精明。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有几分伪善虚假之感。

      话入耳中,月冰雪停下脚步,惊诧地回头看他,语气佯装淡定,“是吗?不需要什么条件?”

      这老登就同意帮她了?

      从他的笑意当中,月冰雪能看出来,并非是单纯的想帮自己,肯定还有目的。

      “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理应当帮你。”姜霖坐回原位,继续喝着清茶,“这些时日你便在府里好好养伤,你的户籍文书我自然帮你讨到。”

      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月冰雪此时心下犹豫,可是真能讨到户籍文书,那不如先答应,目前对姜霖而言,她似乎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思及此,月冰雪淡声回道:“好,愿大人说到做到。”

      “对了,你似乎和阿絮关系并不好,是何原因?”姜霖放下茶杯,若有疑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问你女儿。”真实原因她还不敢确定,自然选择不做回答。

      又想起来姜如絮要逼着她离开相府,她要走了,那这个文书该怎么拿?

      “还敢问大人,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那份户籍文书?”

      “新人上户,要经过坊县、州府、户部审查,快则半月,慢则一年之久。这期间你不必忧心,我不会让阿絮找你麻烦,待你伤好后,文书我自然给你弄来。”

      “回去可将你的信息写明交于我,之后我需拿去公门审查。”

      他说的头头是道,倒让月冰雪不自觉地陷进沟里,不过心里还是起疑,“……多谢大人帮忙。”

      也不想跟他掰扯太多,既然有希望,那先试试。

      没等姜霖回应,月冰雪当即迈步离开书房。正打开房门,就让李山情担忧的盯着她,连忙问道:“没事吧?”

      月冰雪笑着,“没事,回去吧。”

      见她这般轻松模样,李山情缓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书房侧空空的门口,随后便跟上脚步。

      回经青石子小路,拐过一圈,此时夜中花园站着一人,身姿硬朗,如青竹般清风玉洁。他转过身来,迎笑看着来到的三人。

      “表兄,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山情先是喊道。

      “我在等你们。”陈庆仪走进一步,月光洋洒与他青色长袍正相映,翠青稳雅。他透过李山情的目光却在看身旁的月冰雪。

      如是月冰雪对上温柔的目光,跟他不熟,盯着自己干毛线啊!

      继而想起自己这张脸,心下语塞,不会又是什么熟人吧?

      果不其然,陈庆仪话语明正,“表妹,可否让我与这位姑娘说句话?”

      李山情震惊地盯着陈庆仪,又看向月冰雪,嘴角笑得邪恶,又是她“脸”的熟人。

      “佳杏,我们去前面亭子等着吧。”

      回头喊着神色好奇的佳杏,李山情拍了拍她的肩,拉她往后走。坐在亭子的人距离稍远,能看到人形,但听不清谈话内容。

      月冰雪望着离去的俩人,转头对上男子意义不明的目光,直白发问:“你认识我?”

      “或者说你认识莫清雪?”

      陈庆仪只是淡淡一笑,“莫小姐有所耳闻,只是从未见过。”

      他们偶尔也是进城探亲的人,自然有曾听过那人的名讳,可倒是从未见过本人。

      月冰雪更作怀疑,“……阿离?”

      不是这位,不会是另一位吧。毕竟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找一个陌生人谈话。

      “那你是阿离的熟人?”

      果真如此,陈庆仪点头。

      可听到月冰雪的,目中期望却作失落,“我不是阿离,你认错人了。”

      “我跟她只是长的像而已,你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有什么话等你找到那位阿离再说吧。”

      “先走了,表公子再见!”

      她可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无论是好是坏,何况也不愿沾染他们的爱怨情愁,还是早点切割最好。

      虽说月冰雪语气冷漠,可依旧有礼的拜别,向不远处亭中的两人跑去。

      “等等!月姑娘……”

      他喊着将要走的月冰雪,却听到冷漠回应:“表公子,无论你之前和那位阿离关系怎么样,我是我,你真的不要认错人了。”

      秘静月光下陈庆仪的身影嵌映狭长,他望着离人的背影,心中暗伤,异色短发,明明相同相貌,却话语冷漠令人无法释怀。

      她不是阿离?那为何如此相像?!

      第一次在大厅见到她时,只感震惊这世间竟有如此相似样貌之人,唯独声音不同,气韵不同,当时陈庆仪也不便出声。

      直到方才她来到书房,陈庆仪便壮胆留下她单独询话,可从她厌烦语气中,许是之前曾有人这样问过她。

      是那暮林吗?或许是了。

      可也不是她吗?那她究竟所在何处?

      思及此,陈庆仪神色陷入忧伤。只是多年未见她,如今只想与她作个道别……

      盯着那身影久久目光未曾离去,静月明星陪同着迷孤独,晚间虫鸣如旧响亮,然而人心却如清湖荡起阵阵涟漪。

      前面的三人不知陈庆仪心理变化,只是走出不远,李山情用吃瓜的神情看她,“咋了?他说什么?”

      一侧的佳杏同样好奇向前蹭齐,期待地等待月冰雪的回答。

      月冰雪勾勾唇,“想知道?”

      只见她们连忙点头,月冰雪得意地摆手,“我就不说嘿嘿!”

      李山情觉得没劲,气哼哼地看向她,“切,不说就算了。”

      “回去睡觉吧,好困了!”

      “你不说,就别睡。”

      “切!不睡就不睡!”

      -
      日薄西山,夏日中的夕阳最为炫目,橙黄粉艳交杂,似火烧云又似云中雾,美得像是浓墨一笔并罕见的彩画。

      晚霞溢光下,女子提剑挥舞的身姿柔中带刚,剑气奕奕,冷眼的凤眸带着如冬的寒意。她身形微转,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内外耍出三面剑花,细腕浅力收起,锋利如斯的剑尖所指若势凌厉。

      佳竹见自家小姐停下动作,连忙拿上独特绣竹的青帕替她擦汗,“小姐,可需喝水?”

      “嗯,去倒些来。”

      此时佳竹还没离开,陈庆仪身着一袭浅灰色圆领袍迎步走来,双手交叉鼓着掌,几分敬意望着姜如絮,“阿絮,你这剑法又精进不少呀!”

      “你怎么又来了?”姜如絮收起剑,睨着他那副随意作态。

      “你这是什么话,还不欢迎我来?”话落,陈庆仪略过她,径直走到不远处的石凳落座。

      姜如絮冷声应道:“确实不欢迎。”

      见她这般冷淡的态度,陈庆仪直摇头,“你这个性子,怎么老是置人之外呢?”

      无言,姜如絮只是瞪了他一眼,将剑收回剑鞘便转身向主屋走去。

      虽说他们亲家关系相当好,陈氏也经常回吕州探亲,可姜如絮从小性格冷淡,不喜言语闲事。并且这个表兄经常无事便找茬,说话专戳心窝子,姜如絮倒是最不愿与他费口舌。

      然下一秒却听到陈庆仪喊住她,似有几分说教,“阿絮,我说你倒是大胆,明知晓姑父和宁王关系不和,你还跑去找他,你就这般喜欢那宁王?”

      话入耳中,姜如絮看着走来的表兄,心意渐冷,“你闭嘴!”

      这些天陈庆仪兄妹俩人经常出府,许是又听到坊间闲话,现下就跑来挖苦她。

      她对北夜墨的心思谁人不知,经历上次闹闻,父亲知晓后,严禁让她出府,更甚不能去宁王府。

      陈庆仪好似没听进话一般,嘴里的话不停输出,“那宁王有什么好?你中意他多年,人家从未看在眼里,你倒是愿意心甘情愿由他欺辱。”

      “依我看呐,那宁王是那种薄情寡意之人,我说阿絮,全天下优秀男子多的是,你为何就喜欢他?”

      “说够了没有?”

      姜如絮声色冷漠地打断他后面的话,盈盈徐步向他走去,扯出半边剑,“莫要说他坏话,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

      他是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一厢情愿,可那又如何?对北夜墨的情意不会改变,如今不变,往后也不会。

      如果不是因前世情深虐怨太深,她也不会重活一世。即便这一世他与别人结婚生子,幸福和睦,那此生便祈祷他长命百岁,一生安乐。

      陈庆仪看着那剑侧闪着邪恶的光芒,连忙往后退去,神色怵怵地盯着她,“那宁王在你心里就如此重要?”

      “是。”姜如絮当即的回答掷地有声,而后音色转冷,“你莫要管我闲事。

      “还有,如今你也是有婚事之人,不要跟其他女子暧昧不清。若你放不下心中之人,我劝你早日跟你的未婚妻坦白,取消这门亲事。”

      “什么女子?”

      陈庆仪未听懂她口中之话,正要严厉反驳时便想起那夜找过月冰雪,他疑惑地问道:“哦!你说那月姑娘?”

      看来是姜落离跟她打小报告了。

      见她面色冷嗤,陈庆仪无奈回应,“那月姑娘只是长得像我一个故人,不过已经多年未见过她,我当时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故人?”

      闻言,姜如絮心疑,那月冰雪长得像死去的莫清雪,不过她这个表兄没见过莫清雪,自然是不知情。

      可他话中之意,世间还有一人和月冰雪、莫清雪相同样貌,竟如此离奇?

      此时姜如絮默声,听着陈庆仪扯起陈年往事,“久年我曾出去外面游历一段日子,结识了一名叫宫离的姑娘,她气质极佳,作态贵气,不像是江湖游历之人,之后我跟她还认识另一名男子叫暮林。”

      “我感觉那暮林也不简单,虽说一路同行,但我跟他从未交心。谁曾想后来,他们俩人倒先喜欢上了,我对阿离有意,可当时那二人就已经私定终生,自然我也不再明示情意。”

      “你也知晓,那段时间我爹是派人去抓我回去的,不过那暮林曾找过我两次,向我问起是否知道阿离如今身在何处。他们二人何身份我如今都未知情,又哪知晓她在何处。”

      “如今看到月姑娘,便以为她是阿离,都过去多年,自然对她没什么情意了。何况我如今是有妇之夫,岂能做出那种违心背德之事?!”

      以上他所讲这些,姜如絮也是今天才得知,当年确实听到母亲说他不愿参加科考这才离家出走,不过他在外经历从未跟舅舅他们提起。

      而他口中所叫暮林的名字十分耳熟,姜如絮面色晦暗似有思虑,此时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父亲与她提过,他们在银州治水之时,却偶然发现大齐二皇子萧景曾现身于银州,其名唤作暮林。

      倘若表兄所说的暮林就是萧景,那他来大周是寻找一位名叫宫离的姑娘。

      这莫清雪与宫离样貌相似,按照前世时间发展,三年前在利州城外只是偶遇,萧景见她相同样貌,便信了她的谗言。

      彼时的莫清雪说不定也是利用萧景,陷害北夜墨,借助上位。

      难怪当年北夜墨被处极刑,那莫清雪却无事逃脱,还成了萧景的皇后。此后更甚逼死北夜墨,趁着萧景出征幽州,独揽京城皇权,处死了当时投靠新帝的旧朝势力,其中就包括她们姜家。

      当时在利州城外救下月冰雪,也只是因为她长得那个叫宫离的姑娘,如此想来,月冰雪恰巧与宫离样貌相似,她不是莫清雪,所以说莫清雪没有复活。

      若暮林不是萧景呢?

      或者说,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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