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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佛庙再遇 专程来找她 ...

  •   每日清晨皆如昨,万物似有生机,各在活跃其中。而早起忙碌的主客早已策排摊店,就等着市鼓一响,将以笑意迎客。

      可久待东院几日的月冰雪自然是不知晓外面是何光景,只是照旧早早起床,摩看东边的弓日升起一丈又一丈。

      正坐下在案台前用饭,小竹手提茶棕竹篮走了进来,“月姑娘,早。”

      “小竹,早上好呀!”月冰雪吃完粥连忙打声招呼,“这个装的啥呀?”

      “我昨晚做的些酥点,厨房还剩有,月姑娘,你要尝尝吗?”

      “我先吃完早饭。小竹,你稍微等我一下下哈。”此时见小竹早就备好所需之物,现下就等着她用完早饭,她们二人就能出府了。

      早起的晨鸟丝毫不懈怠,竟已悬挂枝头,修理自己舂艳的爱羽。远天金日依旧如此配合,静默地声张多余的光芒。至此,上街檐下廊亭,完成每日所需的清晨沐浴之光。

      月冰雪出了屋,晨光明晖艳耀双眼,是她曾经从未注意到,早上的太阳是这么的耀眼,还是说从她穿越到这里,就从来没有认真享受这个世界的晨光。

      抬手遮住明艳的晨曦,然而却从指尖逃过,打在她的脸上,是炽热与余烬。

      看着身后仰头望天的人儿,小竹疑惑地问道:“月姑娘,你是怕太晒了吗?”

      “……没有没有。咱走吧走吧。”

      走出东院,月冰雪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竹,再怎么说,这王府忒大,她是真的不识路。

      偶然碰到几位晨起忙活的府内人,她也跟着小竹点头打个招呼。可那些人见到皆是一副惊讶的神色,对她虽有好奇但不敢多问。

      当然了,月冰雪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上次她乱走出来,碰到另些人都是这种怀着诸多疑问的脸色。

      日头正亮,走过些许弯径曲道,此次来往人少,没有绿灌艳朵修饰,不远处从内紧闭锁起的木门。

      门径位置不大,双手伸直就能比得起来,这处便是府内下人经常进出的后门,自然不像王府大门一般气派庄重。

      “啊?原来这里是有后门的呀?”月冰雪呆住了,回想起第一次她和梁暖玉还是翻墙出去的。

      她走了出去,看着道路宽阔却无一人来往,就跟电视剧中那样,各府高墙矗立,似乎只有从里面围院走出来,才真正有种解脱的感觉。

      只有处于事态的不同,此刻的内心想法也在变化。第一次和梁暖玉翻墙出来,她还从未认真注意周遭的环境,现在仔细想想,她当时太依赖梁暖玉的帮助,以至于其他外事,自己从未思考过。

      “月姑娘,我们走吧。”

      听到小竹在前方唤着,她点头便跟了上去,心中虑事随之拋到脑后。

      她们走出街坊,不远恰好坐上一辆牛车顺道载去敦化坊,到底还是小竹识眼色,又给那阿伯几个铜板表示谢意。

      接着二人举步上山,小竹告诉她,这敦化坊有两座山头,其中一座山头是罪孽深重、幽鬼横行的乱葬岗,他们大多是无名无姓的流民、亦或贵主处死后的奴仆下人、更甚有冲撞贵人不得立碑的平头百姓。

      而另一座山头便是她们正在途中所行。这一块都是花了价钱立下墓碑,死后也能有个安息长眠之地。

      小竹口中言论诉诉不断,可从方才上山时她的神情凝重,或是对玉兰一事未能释怀。

      直达山顶后,行人稀少,只剩数寥,各各皆是愁眉苦脸,肝肠寸断,甚者嚎哭不止,涕泪纵横。

      炎日高悬空中,如同炽热耀眼的火球,无人能忽略它的光芒。尤其站于山顶,烈日焦灼,又无繁树遮阴,倒是晒得人火辣。

      此时的小竹哭红了双眼,烈日下烧尽的黄纸碎灰纷扬,恍若将所思传至冥间之人。

      月冰雪怅然若失,盯着崭新的碑坊,已是不知口中如何安慰,她轻拍小竹的后背,此刻也是唯一能所给予的慰藉。

      而这一幕,仿佛回到那日她和梁暖玉几人为无名姑娘所立木碑,在这个刀光剑影的时代,是还有多少人的离去被抹杀在岁月长河中,甚至无名无姓。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人,最害怕的是被遗忘。

      也不知时辰过去许久,小竹早已哭罢,待明明焰火烧透纸钱并湮灭后,她不舍地回头看了几步,笑得着实勉强。

      “对不起,月姑娘,让你笑话了。我这人……”

      “这有什么的,喜怒哀乐都是人该有的情绪,我怎么笑话你呢。我还担心你把眼睛哭坏了呢。”月冰雪抚去她眼角的泪痕,佯装一副大道理皆懂的模样。

      走下山顶,一路便有生长郁郁葱葱的树木及有风摆动的竹林,倒是不怕阳光热烈,也能遮阴躲避。

      虽说两座山头并立,这半山腰却绵绵接连,听说为了震慑乱葬岗死去的幽魂,特意在两山之间半腰处建了一座寺庙,每日皆有寺内弟子诵法/轮回,道尽生前功罪。

      而像她们这种上山祭拜的人,下山之时都会到这灵台寺进行参拜,听法祈愿死者能轮回转世,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灵台寺的行人倒是不少,些许是刚上山,也有刚在山上拜后愁容满面,人之生死视为大,自然任谁来到这苦地都不可能脸色带笑地离开。

      小竹对此深信,便打算进内庙听佛弟颂法,那月冰雪不愿进,只好留在庙外等着她。

      “小竹,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了。”

      “那好吧……可月姑娘,你真不去进去听听颂法吗?”于小竹而言,可信可真。

      “不了不了。你去吧,我就在这庙门口等你。”

      月冰雪抬头凑去看,来来往往的信男信女皆拿着奉香进去拜佛听法,而正堂内佛家论颂法经、反复敲着木鱼的点声,着实嘈杂。

      她确实对此不感兴趣,自然就不听这些佛法了。

      接过小竹手中的竹篮,月冰雪望着她进去后,自顾走到高墙檐下遮阴等候。

      月冰雪无趣的东张西望,雕刻精细的高顶檐角,如袈裟黄赤色涂抹的墙壁,数条粗壮的墨灰檀木支柱房梁……这寺庙可真寺庙啊~

      登时她瞥头随意望去,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那人离她三两米,左脸上深深拓着一个字印,身形高大。可目光不定,恍若是在找人。

      “这个不是上次的那个人贩子吗?怎么也来这了?”

      见状,月冰雪心下一惊,赶忙躲到灰柱后面,悄悄眯着几眼那人的动静。

      说起那汉子上次目的,她还是心中余悸,若不是梁暖玉武功厉害一点,哪能打跑他们。

      记得当时梁暖玉又回去绑人时,他们这些人全跑了,一个都没逮到,这逃跑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古代脸上或脖子上有刺青的人,肯定是犯了大罪,而那大高个显然先前就是一名人贩子,不过自那次让他们逃跑,也就再也没消息,没想到今天能这寺庙撞见。

      瞧他那样子,好像是在找人?

      月冰雪又朝着远处望了一眼,只见那人脸色焦灼,匆匆掠过人群往山上方向走去。

      此时她连步走出柱后,稍作警惕跟着走去,行人涌迹,此时她看到两名女子也紧随其后。

      其一穿衣打扮艳丽,步行曼妙,跟在她身后的女子衣着略显逊色,始终低头跟随。不过这两名女子皆带着洁白纱帽,看不清人的容颜神色。

      于此,月冰雪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几人走去的方向,这里有两座山头,一边是她和小竹刚爬上的,而另一边便是那阴气湿重的乱葬岗。可偏偏那三人方向皆是一致。

      她低头沉思,不会那人贩子是来找他的雇主吧?而紧跟身后那两个就是?

      现在走上那方向的行人没几个,自然她们的举动也十分显眼。月冰雪继续跟着上去,藏在枯朽独拉的红色墙角边,集中目光盯着离去的三人。

      而那壮汉甚是警惕,走在最前知晓后面跟着来人,便加快脚步,身后的两名女子自然不落下半步。

      两名女子亦是,同步回头看着身后情况,躲在墙角后的月冰雪连忙回身子,打气镇定道:“感觉情况不妙,我还是不跟去了。”

      根据电视剧和小说情节来看,现在跟去打探情况肯定会人发现,到时候被人灭了口,她就直接被丢在那乱葬岗了!

      看刚才那情形,那壮汉就是在找那两个女人,听说姜家二小姐去玩时被绑架,难道就是那两个女的授意?所以她们就是幕后主谋?!

      不过这得多大仇恨啊,才敢干出这种事。可话说回来,那姜二是宰相千金,身份尊贵,敢出这主意伤害她的,岂不是跟姜家势力差不多的官家贵族或者更厉害的身份,剩下的小门小户应该不敢这么做吧?

      无论是哪些人出的坏主意,现在能知道,在这什么京城里,有非常憎恨姜落离的人。而李山情如今是明面上的姜二,说不定之后还会遇到危险。

      可姜家势力大,在这城里,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就是不知道现在,李山情她们有没有查到是谁害死了姜二。

      她这替人操心的毛病又犯了,无奈地摇头,只要李山情魂穿的身份不被发现,说不定姜府能保她一生无虞,她瞎担心个什么呀。

      正转身回原位,只见一名男子停在她不远处,一袭靛蓝暗花游霞圆领袍端正得体,头上墨黑幞帽挟束万千发丝,容颜俊逸,神态亲和,唇间淡淡的笑意,又给人的感觉是如此淳雅温良。

      月冰雪微愣,仔细在脑中回想此人的面容,是那天晚上爱秀词的人。

      她立马转身看到身后,然而是一堵墙,回过头来认真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那天晚上一面之缘,这人还把她认错了,但后来听夏河说,又是他再城外救了自己和李山情一命,似乎好像还没跟人家道过谢。

      萧景回复很直白,“是。”

      话落,他拿出一个白玉制成的瓷盅,瓶口用红棉麻布堵紧。萧景走近,将玉瓶递给她,“这是我专门找人为你制作的药膏,你这伤口也可用。”

      “啊?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月冰雪当场拒绝,直言不讳便说道:“如果你是把我当成你朋友,才对我这么好,那请原谅我不能接受。”

      “而且你在城外救过我一命,我都还没来得及答谢你。再说了,欠你太多,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能感觉到,这人总是透过她想看到另一个人,或者就是和自己长得很相似的人。

      “还有啊,我不是你认识那个人,希望你别把好意滥用在我身上,对你,还有你的朋友,都不值得。”

      闻言,萧景半分落寞,那晚遇见她之后,还以为是她赌气,责怪自己当年没有赴约,这才不肯与自己相认。

      当真是他认错了人吗?

      他收回手,故作苦笑,“是我唐突了,月姑娘勿怪。”

      “没事没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然我现在哪有命在这啊。”月冰雪自然能看出他此刻心态变化,只好无奈摊手,“不过你要我拿钱还你的话,我现在也没钱。”

      说完,月冰雪自己都感到万分尴尬。

      “无妨,我不需你还钱。危急关头,我也确实该出手。”

      此话讲完,月冰雪也不知道怎么接上,恰好一妇人途径于此,那涕流哭意打破尴尬的氛围。

      她立马又道:“对了,你上次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记得夏河说过,他是邻国的皇子,只是不知因何出现在敌国京城外。可这又关乎他们这两国的恩怨纠纷,她就算再好奇,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萧景,你叫我暮林便可。”

      “你好!暮林,我叫月冰雪。”

      说着,月冰雪习惯性地递出右手,然而萧景身为古人,哪里懂现代礼节。她尴尬地连忙把手缩回去。

      萧景望着她明媚如煦的笑容,心下漏半拍,似乎透过月冰雪看到当初的佳人,她站在河畔,虽着麻衣粗布,回头看时嫣然一笑,似乎春雪将融,又恍若春花艳开。

      明明相貌相同,眉眼笑意皆如春日和煦,可此刻为何她与阿离又不甚相同?她更像春日活泼的雀鸟,而阿离好似春日惊艳的百花,矜贵静雅。

      他恍了神,只是淡淡地点头。

      “不过你怎么这么巧?也来这山上了?”此时月冰雪又疑惑地问道。

      话说他这个皇子,不应该早点回到自己的国家吗?难道都没有政务要忙,还是说他就是个闲散皇子的身份?

      “我来时说了,特意来找你。”

      月冰雪汗言,有点尴尬,刚才第一句话就问他来这目的,自己多嘴还问一遍。

      不过他的意思,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还是说他一直再跟踪自己?

      她压着心底的疑问,毕竟逼问也没有效果。不管萧景是出于私心或者其他目的,她身上也没有任何萧景想知道的信息。

      “月姑娘,其实还有一事,我猜你需要知晓。”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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