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回声》粽甜

32、暗恋 运动会

　　运动会这天，艳阳高悬，操场两侧的草丛里蝉鸣聒噪不休。
　　往日里沉闷的校园瞬间鲜活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说笑打闹，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乐曲，氛围感拉满。
　　全校学生搬着统一的椅子，从教学楼涌向操场，在草坪上整齐排开。

　　遥想站在教室，身上套着一件清新绿色的班服外套。
　　这是全班投票选定的款式，设计简约，胸前印着醒目的数字“一”。外套版型宽大，长度堪堪盖到她的大腿根，她简单整理好衣角，缓步往操场走去。

　　操场上人声鼎沸。
　　赵岁穗正忙着维持班级秩序，瞥见她的身影，立刻扬声喊道：“想想，快过来！运动会马上开始啦！”

　　周围闻声的同学纷纷侧目看来，遥想礼貌地颔首挥手，快步走到赵岁穗身边坐下。

　　赵岁穗凑近打量她，忍不住轻声赞叹：“想想，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遥想内搭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小巧的蝴蝶结，下身是及膝校服裙，搭配过膝长袜，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干净又清秀。只是宽大的绿色外套，稍稍遮住了这份亮眼。

　　遥想刚要开口，赵岁穗又关切问道：“你穿外套是觉得冷吗？”

　　“嗯，有一点。”遥想吸了吸鼻子。
　　今日阳光虽暖，可风一吹过来，凉意便直往骨头里钻。
　　昨晚王微临时通知，不参赛的女生要穿校服裙，统一着装参加啦啦操，要拿出最好的班级风貌。她当时大概也没料到，今日的风会这般寒凉。

　　“要不你穿我的外套吧？”赵岁穗说着就要脱下来，“等跳完□□再披上。”

　　遥想连忙按住她的手：“不用啦，你脱了会着凉的，自己穿好。”
　　她知道赵岁穗本就体质偏弱，实在不忍心让她受冻，自己这点凉意，忍一忍就过去了。

　　赵岁穗动作一顿，眼底满是动容。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遥想抬眼望去，是陆怀一行人走了过来。几个男生都套着同款宽松班服，内搭夏季校服，黑色校裤衬得身形利落挺拔。

　　陆怀的目光，隔着喧闹的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遥想心头一颤，下意识避开视线，假装望向别处，余光却悄悄描摹着他的身影。
　　她清晰地察觉到，陆怀路过她身侧时，垂眸看向她的穿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下一瞬，他已经站到她身旁，利落脱下自己的班服外套，没等遥想反应过来，轻轻盖在了她的双腿上。
　　清冽干净的少年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想想，帮我拿一下衣服。”陆怀弯着眼，语气带着笑意。

　　遥想猛地抬头，慌忙伸手要把外套递回去：“你快穿上，会感冒的。”

　　陆怀无奈轻叹，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我很好奇，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弱不禁风？”

　　“不是的，”遥想抿紧唇，小声解释，“我只是担心……”
　　担心你受凉生病。

　　话还未说完，陆怀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等下要跑三千米，总不能裹着外套上场吧？”

　　“就暂时放你这里。”
　　“我会给你跑一个第一回来，好不好？”

　　遥想愣在原地。
　　他嘴上是商量的语气，动作却带着笃定，径直把外套塞在了她手里。
　　她心里清楚他是心疼自己挨冻，指尖攥着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轻轻点头：“好，谢谢你。”
　　“我会为你加油的。”

　　话音落下，陆怀的眉眼瞬间弯起。
　　广播里的开幕式致辞声骤然响起，盖过了他接下来的话语。遥想隐约看见他唇瓣轻动，似乎在说：
　　有你加油，我会更有信心。

　　遥想的脸颊骤然发烫。
　　她总分不清，他这些直白的温柔，是随口的玩笑，还是藏在心底的真心。
　　可无论如何，心跳都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这一幕全被赵岁穗看在眼里，她在心里默默感慨：果然还是脸皮厚一点好，才能拿捏住腼腆内敛的想想。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何今年，打趣道：“你这厚脸皮的本事，是不是跟谁学的？”

　　何今年一脸茫然：“我可没有。”

　　“还说没有，天天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跟块牛皮糖似的。”

　　何今年耳根微红，嘴硬道：“你可别拿我跟陆怀比，我还是有底线的。”

　　“什么底线？”

　　何今年憋了半天：“……男人的事，你少管。”

　　赵岁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拌嘴。

　　很快，开幕式结束。啦啦操队员们走到操场最前方就位。
　　遥想和大家提前反复排练过无数次，动作早已烂熟于心。整理好队形，音乐响起，她跟着节拍认真舞动。

　　跳到后半段时，身后忽然有人狠狠踩住了她的脚后跟。
　　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脚踝缓缓滑落。
　　钻心的疼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遥想身形微微一顿，咬着牙强撑，稳住表情和动作，咬牙坚持完成整套舞蹈。
　　好在同时表演的班级众多，没人留意到她的异样。

　　直到最后鞠躬收尾，遥想才悄悄松了口气。
　　退场时，脚后跟的疼痛愈发清晰，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

　　赵岁穗刚完成铅球项目的检录，看见她步履缓慢，连忙快步上前：“想想，你怎么了？”
　　她方才忙着检录，并未看到方才的意外。

　　遥想扬起如常的浅笑，轻轻摇头：“没事啦，就是跳舞有点累，走得慢了些。”

　　赵岁穗狐疑地打量着她。
　　遥想故作轻松地原地走了两步，示意自己无碍。
　　留给赵岁穗的时间不多，她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去比赛啦。”

　　“嗯嗯，加油。”

　　送走赵岁穗，遥想用力抿紧下唇，脚踝的闷痛阵阵袭来，渗出的血迹越来越多。
　　她想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可双脚发软，根本走不到那里。
　　周围的同学要么在各个赛场加油，要么在奋笔书写加油广播稿，没人注意到她的窘迫。

　　遥想摇了摇头，决定先去铅球赛场为赵岁穗鼓劲。答应过的事，她从不会食言。更何况，她还要等着给陆怀加油。好在两人的项目都在上午。

　　她慢慢挪到铅球场地时，恰好轮到赵岁穗上场。
　　少女握紧铅球，目光紧盯落点，奋力投掷出去。
　　最终拿到了第三名。

　　遥想站在一旁，用力为她鼓掌喝彩。可赵岁穗对这个名次并不满意，眼眶泛红，满心不甘。

　　“多大点事，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了。”何今年在一旁宽慰。

　　“你根本不懂。”赵岁穗声音哽咽。

　　遥想连忙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抚：“已经超级棒啦，岁穗。”

　　赵岁穗埋在她怀里，小声抽噎着。

　　这时何今年抬手指向红色跑道：“遥想，你还不去看陆怀比赛？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他加油吗？”

　　遥想抿了抿唇，正想说再陪赵岁穗一会儿，怀里的少女却轻轻推开她，红着眼眶笑了笑：“我没事啦，你快去给他加油吧。”
　　两个赛场距离很近，并不算远。

　　遥想看了看情绪平复不少的赵岁穗，又望向不远处的红色跑道，犹豫片刻，轻声应道：“那……我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