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Yes or No》之十八 陈诺的神色 ...
-
这一夜陈诺睡得很好。早晨卢益思照例陪他一起吃完饭，等他说完“加油”就出门上班去了。等她傍晚下班回来，刚一打开家门便敏锐地发现家里似乎有点异样:什么声音吵吵嚷嚷的？
卢益思快步进门，这才看见客厅墙上的电视打开了，声音正是从电视里传来的，而陈诺的轮椅就停在电视前面。
陈诺竟然在看电视，而且屏幕里显然是……古装剧？
卢益思颇为吃惊，陈诺听见她的脚步声，也转过头来:“思……思。”
“我回来了。”卢益思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话一出口她忽然明白了，这就是昨晚她讲的“故事”。其实卢益思自己根本不知道剧名，估计陈诺是善用搜索:“你把这个剧找出来了？好看吗？”
陈诺看着她慢慢笑了:“不……好看。”
“啊？那你怎么还在看？”
“无事……可、做。”
这倒是个无可辩驳的理由。卢益思心中酸涩，俯身握住他的手:“等会儿我陪你看吧。或者……”她灵机一动，“我们边吃饭边看电视？”
陈诺眼睛一亮，很快点了点头。家里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晚餐氛围，令他胃口也稍微好了一些。卢益思一边喂饭，一边分心看着电视剧，发现陈诺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剧情怎么感觉有点……”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只好用了一个古早的形容，“雷人？”
陈诺忍不住想笑，结果毫不意外地被食物呛了一下。卢益思赶紧站起来给他拍背、擦脸，自己却也笑了:“都怪我不好，吃饭要专心点，细嚼慢咽。”
她怕影响陈诺的情绪，并没有把电视关掉，只是更仔细了些，每次只舀小半勺食物，看着陈诺一点点吞咽下去。电视剧的声音像是变成了热闹的背景音，因为陈诺的目光也始终聚焦在她身上。
晚饭后他们又一起看旅行攻略、讨论要买什么必需品，时间过得飞快——不仅仅是这一天。几乎一转眼，日期就走到了出发当天。
前一夜卢益思难得有点焦虑，明明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她却仍不免担心:陈诺的身体情况会不会发生意外？这次旅行能不能改变陈诺的想法？这些问题自然是想不出结果的，卢益思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数着身边陈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失眠的结果就是她没有被早晨的闹钟叫醒，甚至护工进来帮助陈诺起床、穿衣的动静都没有叫醒她。直到陈诺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卢益思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随即她彻底清醒过来，发现陈诺竟比她起得还早:“怎么不叫我啊？”
护工赶紧解释:“先生不让叫您的，您多休息一会儿吧。”
卢益思不禁皱眉，上午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她睡过头岂不是会误大事？然而护工搬出陈诺当理由，她也不好发作，只得匆匆忙忙起身去洗漱了。
这个小插曲令卢益思的情绪愈发紧绷，吃过早餐后她将行李物品再次清点一番，又拿起手机查看工作事项，忽然听到陈诺在叫她:“思、思……”
“怎么了？”她着急地赶到轮椅旁边，看见陈诺缓慢、艰难地抬起手来，赶紧抓住他的手:“是哪里不舒服？”
“思思。”陈诺蜷缩的手尽力回应着她的动作，似乎在试图给她一点支持和安慰，“你……不、用，太……紧张。我……很好。”
卢益思一时愕然。
“去……飞机，上，睡……一会儿。”陈诺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要……太、累。”
没想到陈诺如此敏锐地体察了她的情绪。卢益思勉强笑了笑，敷衍道:“我知道，没事。”
陈诺没再说话，但眼神显然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卢益思只得偏过头，换了个话题:“快到时间了，准备出发吧。”
他们定的是商务舱机票，也提前预约了特殊旅客服务，因此到达机场后的一路都还算顺利。最艰难的反而是登机，需要工作人员将陈诺抱进座位。体位的变化令他明显感到不适，眉头紧皱，手脚也有轻微的痉挛。卢益思待他安顿好了，便立即上前为他按摩缓解。陈诺的神色逐渐舒缓下来，再次对她说道:“去……睡，一会儿。”
卢益思直到此刻才终于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答应了。飞机滑行起飞，她在座位上转头确认陈诺的身体并无异常，这才将视线投向舷窗外，看着地面上的建筑物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卢益思合上眼睛，慢慢沉入了黑甜乡。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Yes or No》之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