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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化怨 鬼怪的请 ...

  •   困囿于极乐楼的鬼怪生前都有未解的因果与执念,无法投胎再世为人。侍者端来的菜单上记载了它们的详细死因,时间久远些的大多是亡于饥饿,而越靠近现代,死法越层出不穷

      ——被宰杀做成菜品端上桌的、被填埋进地基里做生桩的,亦或是成为器官供体横死于手术台的。

      时代在进步,但人类的愚昧和残暴只增不减,佛吃佛、人吃人、鬼吃鬼,就像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每一个阶级都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规则奉为圭臬,当底层被吞噬时,自诩位于金字塔塔尖的那群人作壁上观地讥笑着,以为这样的遭遇离自己很远。直到中产跌落底层,精英沦落为中产,他们才发现,这套规则将所有人都平等地视为盘中餐。

      比起令人闻之色变的饥荒,反倒是欲望害死的生灵更多。然而,就算是如此,依旧有数不尽的人选择飞蛾扑火。苦涩的、混浊的、腥甜的……

      祁遇闻到了形形色色的气味,那是万千鬼魂未了的心结与夙愿。

      与被动等点的佛像不同,它们简直主动得过了头,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身边凑,纷纷推荐起自己的好处来。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进的不是副本,而是什么人力资源市场。

      “只要您帮我完成生前遗愿,当牛做马我也是愿意的!”

      “没素质死鬼滚一边去,不许插队!谁还不会做牛马了,瞧给你能的!”

      俄尔普斯快被这群鬼挤成肉饼渣渣了,当即气得大喊大叫起来:“全体肃静,不然一个都不得录用!”

      这一番厉喝的效果立竿见影,嘈杂涌动的众鬼总算安分了下来。祁遇清了清嗓子,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我只需要战斗力强且能打的,愈多愈好。”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逐一筛选,只好采取最简单暴力的方式——从自荐者里挑几个对打,若是对方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回合便算通过。

      他的命烛所剩无几,每用一次秘闻都会加剧消耗。和佛像单对单的情况下或许还能赢,而一旦遇上单对多的劣势局面,胜算便十分渺茫了。

      为了提速,他只能选择鬼海战术。管它什么神什么佛的,挨一顿群殴就老实了。

      当然,这群冤魂精得很,从不干亏本买卖。作为回报,祁遇不得不帮它们化解生前执念,否则就要遭受千百倍的反噬。

      …………

      一到七层战力最强的鬼怪或多或少都与玩家所持的怪谈有关。而由于玩家之一的王二虎开局死亡,所以本该和其对应的第八层鬼怪也随之消失。至于第九层,原本是南客先生的居所,但现在不知作何用途。

      一层的生前是个被“白鸽之家”福利院拐走的儿童,直到被按上手术台挖掉器官,也没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为了填充空空如也的皮囊,方便曾经的家人认出自己,它一刻不停地吞咽着食物,直到变成了一堆移动的肉山。

      他几乎把整座极乐楼翻了一遍,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两个虚弱到快消散的魂魄——寻找孩子的执念支撑它们留在了这里,万万千千个日夜,它们依旧如过去一般徒劳无功地向过路者求助,呼喊着一个无人记得的名姓。

      然而魂魄早已失掉了大半记忆,它们一次又一次与亲人擦肩而过,却始终未能认出彼此。

      祁遇为久别重逢的鬼怪们留足了独处空间。他向来不喜欢煽情感动的场景,因为这总会让他想起父母离婚后支离破碎的家庭,以及那个好似累赘一样被抛弃的自己。

      破除执念后的厉鬼恢复了生前的样貌,和那两道残魂相携离开。与此同时,夜间菜单上的佛像名录缩短了一截。

      “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得找楼上那些家伙了。”那个孩子笑嘻嘻地转头,将一枚红色稻草丢入他怀中:“这是我以前在‘白鸽之家’捡到的东西,希望对你有用。”

      [(怪谈)稻草人其六:从被拐进福利院的那天起,他过去的名字便不再重要,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像根枯柴,大家就以“瘦猴”的绰号称呼他了。
      身上的东西被搜刮了个干净,除了一个丑兮兮的稻草娃娃。阿爸阿妈曾说,大人不在的时候,它会保护好他的。他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可直到血液流干、内脏被掏空,守护神也没有出现。
      如果齐风落那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负罪感地侵占此人的躯壳。谁料歹竹出好笋,对方不仅不害怕他,还会傻乎乎地编稻草人同伴给他玩。
      常年与阴邪相伴,注定年寿不永。他同意了与将死之人互换一天躯壳的请求,但齐风落却辜负了他的信任。不守诺之人势必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目前收集进度:5/6]

      …………

      二层是被丢弃的怨婴,三层是被当做生桩填埋的童男童女。四五层的鬼怪怨气比之前更强,达成愿望的条件也十分苛刻,分别是一对被恶霸欺压致死的苦命鸳鸯和一位猎鬼无数的恐怖奶奶。

      老太太衣着华贵,不像是普通家庭出身,言谈举止都展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如果忽略她餐盘里那堆鲜血淋漓的断肢,几乎就和街边遇到的慈祥老人没有区别。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祁遇一眼,确认来者不是要找的人后,又低头继续进食。浓妆早已遮不住岁月留下的沟壑,华美昂贵的衣装套在她身上,就像是烂苹果表面粉饰太平的金漆,颇有种自欺欺人的意味。

      她的颈间戴着一块金制翻盖怀表,呈半打开状,内壳里绘有一位女子的黑白小像,同样的容貌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画上的是初代幽灵修女?祁遇突然回想起剧情密室里棒打鸳鸯的悲剧故事,顿时心下了然。

      倘若是这样的话,面前老夫人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林若已故的祖母,那个曾经约定和修女私奔,最后却被亲眷逼迫另嫁他人的可怜女子。

      “您可曾听过‘绿袖子’这首钢琴曲?”祁遇拉过她身旁的软凳,十分自来熟地坐了下来:“亨利八世终其一生都未能得到心爱之人,但您不一样。”

      “我会帮您找到她的。做个交易如何?”

      老太太终于放下了刀叉,用那一双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起他,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沉默良久,她才咧唇笑道:“好啊,假使你能做到的话。”

      …………

      “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npc,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奥兹看着面不改色的李美美,心里不自觉涌起一阵后怕。

      水泥坑里隐约显出一个个凸起的人形轮廓,他们拼命挣扎着,却反而越陷越深,仿佛那坑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拽着他们的腿脚。

      她们来时已经晚了,那些被当做生桩填入地基的孩子无一存活。她本想找借口拉着对方走,但此人的执拗超乎想象。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在将罪魁祸首们推下深坑后,李美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原地守株待兔。每当他们觉得快要爬上岸时,她就会残忍地粉碎这丝自以为是的希望,冷眼旁观他们堕入更深的泥潭。

      “谢谢老师,您真是个善良的人。”

      “真好吃啊,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奥兹终于看清了坑底的东西——一具又一具白骨化的孩童尸体,此刻,它们正嬉笑着享用食物。恶徒的皮肉被活剥下来,柔软的、猩红的,如同新鲜出炉的草莓蛋糕,在厉鬼们嘴里化作一腔甜蜜的汁液。

      地下室的白光为对方的侧脸映成了冷色,像是静默垂首的大理石圣母雕塑,温柔而悲悯。

      然而她总觉得充满违和感,那种“善良”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反倒更类似演绎——好比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竭力模仿着人类的举止,试图让自己符合主流社会对“人”的定义。可怪物终究是怪物,纵使演技如何高明,破绽依然存在。

      “你在想什么?”

      深黑色影子将她的身躯牢牢笼罩,她心虚地回避了对视:“不,没什么。”

      “你也觉得我很‘善良’,对吗?”那双金色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逼迫她说出某个答案。

      奥兹无端联想起店老板讲过的故事:农村的夜晚时常会有成精的黄鼠狼出没,它们会学着人的样子用后足直立行走,并随机拦住某个过路人讨封。只要对方回答“像人”“像仙家”,它们便可以真正化形为人、得道成仙。

      反之,若是对方口出恶言,千百年道行就会毁于一旦。这些怀恨在心的山精野怪决计不会放过信口胡言者,必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嗯,是啊。”那种强烈的、被肉食动物盯住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得到肯定的李美美收起了压迫感十足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张温柔随和的笑面,和先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那真是太好了,总算没有辜负他们对我的期待。”

      …………

      “谁爱着我或者我爱着谁都不重要,只要能满足家族的期许,那便是一桩好姻缘。有钱无权恰如小儿闹市持金,阿父阿母在时尚能护住家财,但倘若有个万一…”

      “王家的手上恰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段婚姻不止是婚姻,就算流言传得再怎么过分,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放弃的。”

      莉莉丝本想让那位暴发户小姐解除婚约换平安,但对方一反常态的固执。她叹了口气,最终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还真让她找到了点东西——王家以前一直默默无名,财运是近十几年才突然好起来的。王啸风虽然是个普通的海运老板,但背后的利益链盘根错节,而和他走得近的那群权贵,运势也都好到一飞冲天。

      此外,这位王老板还十分热衷于公益,投资了包括白鸽之家福利院、西京大学及其附属医院等产业,是各家报社交口称赞的“大善人”。

      每当出现批量性死亡事故,王家的财富就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简直就像是某种刻意为之的祭祀仪式。比起这些真实发生的惨剧,几个新娘被怪物吓死的传言似乎也不足为道了。

      “你会后悔的。”

      小姐对镜梳妆,并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即将得偿所愿的喜悦和贪婪映照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甚至一度显得有些可怖。

      “如果能得到那只实现愿望的白孔雀,做出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

      “看到了吗?人间就是这样一个由无数贪欲组成的地方,每个人都会困于内心所求之物,如果能破除执念便可化茧成蝶,如果走不出便会和发育不完全的蚕蛹一样,落得被茧丝绕颈勒死的结局。”

      “金玉楼不过是一座装潢精美的八角笼,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是被欲望奴役的困兽,或为钱权、或为爱情。你这么有能力,难道心甘情愿一辈子受制于此吗?你难道不想看看更加自由广阔的世界吗?”

      “林小姐说的高深话我听不懂。”李行之点餐点了不少次,头一回得知自己被当成了盘菜,而面前的食客他恰好认识——“多疑之狐”剧情密室里的npc林若。

      “现在有人愿意帮你承担这份痛苦和执念,不知你意下如何?”

      “既有这等好事,林小姐自己怎么不去,反而跑到我面前来当说客?对面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费,值得你如此卖命?”

      如果按时间推算,面前的女人应该年过半百了,可实际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和女校时期并无差别。就和那个两百岁高龄却仍青春永驻的总统一样,时间在他们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木桌具被擦得光可鉴人,倒映出他身后模模糊糊的瘦长黑影——不知是何缘故,幽灵修女居然从剧情密室里跟出来了,甚至还成为了协助林若杀人灭口的伥鬼。

      因为那张承载了怨念的初代乐谱?是了,在他们未参与的时间线中,对方应该原封不动地继承了祖母的全部遗产,包括老一辈的定情信物。

      “你在威胁我?真抱歉,我很享受被祁遇管着的生活,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至于让渡主权,那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当初在密室里他的选择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你背后的主子哪怕伏低做小都未能得到多余的眼神施舍,自始至终,他心尖尖上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过去、现在和未来皆是如此。”

      “是执掌时空的神明又怎样?别说名分了,就连爱都得不到,试问祂拿什么和我争?就凭祂比我老吗?”李行之话里话外都带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纵使已经过了年少青葱时期,眉宇间却仍显露出年轻人独有的狂气和骄矜。

      就像B-612行星上娇艳且张牙舞爪的玫瑰,活在小王子精心搭建的玻璃花房中,没经历多少风雨,更没吃过多少苦。

      他的前半生实在过得太顺遂,那些困难和挫折到不了面前就会被解决,哪怕除了战斗一无所长,祁遇也会如亲长一般无条件地爱他、包容他。

      不需要费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优秀,不需要和其他竞争者抢得头破血流,那是伸伸手就能触及到的爱,而且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

      林若的社交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且复杂的神情:“那时候,我也以为可以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看似开明的父母、全心全意爱我的恋人,我既不缺钱,也不缺爱。仿佛只要按长辈期望的那样,将豪门淑女的形象扮演到底,就可以护秦玉一世平安无虞。”

      “今天的你,看起来同昨日的我一样,蠢得简直令人发笑。”黑色的帽檐网纱上零星缀着米粒大小的碎钻,其中有颗恰巧垂在她眼下,像是一滴欲落未落的晶莹泪珠。

      “假使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先杀了那个‘自己’——多么的天真愚蠢,连权力的刀柄都攥不住,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保护对方。”

      “所以这就是你动用鬼怪的力量去迫害无辜者的理由,比如月村的那对老夫妻?”开局拿到的怪谈碎片替身(其二)里提及了一位被夺舍的老太太,她是除林若、百晓生外,唯三从幽灵修女手底下幸存的人。

      “秦玉的父母可不是什么完美受害者。如果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地把她许给了老光棍换彩礼,她便不会赶在那个点逃婚来找我,也就不会被银行家派出的喽啰抓住并虐杀致死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他们?”

      “再者,阁下好像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地审判我吧,你背负的人命难道就少了吗?百米开外都能闻见浓重到作呕的死灵味。”

      “祂和你的目的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为了让你心心念念的恋人多活点时间。如果没有能力庇护好对方,就老老实实把你碍眼的羽翼收回去,趁早退位让贤。”林若将一个黑丝绒盒子推到了他面前:“哦对了,神明托你转交一个礼物。”

      李行之险些被明目张胆的撬墙角行为气疯,连笑容都开始扭曲变形。只等对方离开,他就把这玩意儿毁尸灭迹,保准连根毫毛都送不到祁遇面前。

      “放弃吧,无关人等是打不开的。当然,你大可以像以前销毁别人给他的情书那样,把它扔到垃圾桶或者喷泉水塘里。届时,就会由我背后的神明亲自送过去,至于祂会说什么、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小子在撒谎。”老太太既然能混成第六层的话事者,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戴着这条项链,你就能和活人一样行走于阳光下,不过时限只有十二小时。”

      “如果没法成功带她来见我,就乖乖当我填肚子的夜宵吧。”

      林家宅邸护卫森严,接连敲晕了几个保安后祁遇才勉强混入其中。乐谱是幽灵修女附着的载体,这条时间线上,它应该还混在那堆遗物里没被人动过,然而他翻箱倒柜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等等,有一个人可以接触到这个东西。

      “小姐今天去金玉楼喝茶了,不在家里。”管家拈着油光水滑的八字胡,冲漂亮女仆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呦,生面孔,新来的啊?以后有事哥罩着你。”

      “这不好吧。”

      “欲擒故纵,瞧瞧你这一副勾人的模样……”话音未落,管家原地打了个晃,脸朝地栽倒了下去。

      “色鬼,高尔夫球杆好不好吃?让你以后再敢出言不逊。”套到了地址后,祁遇一把扯碎黑白制服裙,马不停蹄直奔酒楼。

      …………

      大概是经济萧条、金融市场行情大崩,佛像居然也扛不住开始跳楼了,一个接着一个,和下饺子似的。

      “瘟神今朝又发了疯,谁晓得哪个杀千刀的混账招惹了他,连累大家伙儿一起倒血霉当沙袋!长离邀请我们进驻时还口口声声说自助吃到饱,现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啊啊啊,别杀我,大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要跟你们相见?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敢故意当面乱嚼舌根,我看你们的胆子肥得很呐,才过去几晚就想占山称霸王了?”

      祁遇竟不知道命烛还能用来当武器。一根二人合抱粗的龙凤红烛被李行之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佛像如多米诺骨牌般成片成片倒下。

      许是余光瞥到了他的身影,对方脚下忽地一崴,任由红烛骨碌碌脱手滚落,一脸委屈地喊起疼来。

      “祁哥你来得真及时,就是祂们故意欺负我,把我手都弄破皮了。”这出恶人先告状的操作看得一众神佛目瞪口呆。

      “祂们用什么打的。”再晚几秒钟,那道拿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小口子就要愈合了。

      “……用脸。”

      “楼下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刚唱完大戏没来得及卸妆。”对方心虚地看向窗外,试图营造一种无事发生的假象。

      …………

      “瞧见林若了没?我有要紧事找她。”

      “哦,要紧事——”李行之拖长了语调,语气含酸拈醋:“我受伤了,你就不先关心关心我吗?我可是疼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痛痛飞走。”他模仿着儿时的样子,俯首贴着那道伤口吹气。那些以前信口说出的话语放到如今似乎显得有些肉麻,但他依旧认真而专注地执行着这个动作。

      “亲一下。”对方得寸进尺地要求道:“你是我的,就算别人再怎么喜欢你,你也不可以动心,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哪怕是不同时间线的‘我’、未来的‘我’都没有资格抢走你,你永远归属于当下的、此时此刻的我。”

      “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祁遇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焦虑不安,李行之抱他抱得异常用力,几乎要将他肺部的空气挤压殆尽。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不管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你都要答应我永不变心。”

      “好,我答应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化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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