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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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简单地清理了几只拦路的攀行者与潜行者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雪开始越下越大，小队需要在城市的废墟里找到安全的过夜地。
看着这些建筑还相对崭新的外墙却已经大多沦为废墟，夜雎愁的内心有些惆怅，他跟着队伍走了一路，终于找到了相对完整的一些建筑——这次的建筑似乎是哪个宴会场地，园区里还立着一栋不小的方型楼，也许因为看起来更贵的缘故，这里保留得相对完整，大门和外围墙没有明显的破口，倒是园区的露天部分已经一团乱。
在普林斯拿起手枪准备和门卫室里趴在显示屏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安保好好“聊聊”时，安托尼亚竟直接捋起半截袖子走了过去，他竟礼貌地敲了敲窗户，见趴在那里的门卫一动不动，便试探性地敲了敲封闭的玻璃。
“钢化玻璃，子弹打不穿，纯人力也砸不开。”安托尼亚已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专注状态，和之前比起来几乎变了个人似的，“目测内部密闭性良好，排除感染可能，某些人更需要找到更专业的破窗工具才能拿到门卫亭里的大门遥控呢。”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挖苦几句。
“其实，我认为可能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见局面又将陷入僵局，夜雎愁忽然插嘴道，“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问题的话，我觉得我们之中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能力特性也许可以帮忙省去那些很可能制造危险的麻烦步骤。”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神父——察觉到目光的吸血鬼本能地后退半步，“那不太符合规矩……”
听到这话夜雎愁微微皱眉，他当然明白神父这么说的可能性，可在当下，他似乎想不到另一个办法，无论是破窗还是翻墙都很耗费精力，而且不一定每个人都能从铁门上翻过去，而无论他们找不找大门遥控，这里的环境总归是需要侦察的，然而大厅二楼此时忽然传来打斗声，几个不成人形的怪物被从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口扔了下去，他在队伍里简单环顾了一圈，果然还是岁寒先用拳头和武力先去往大楼里“想办法”了，即便以岁寒的能力，清理几个危险的异化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大门外的他们也绝不能就此懈怠。
“岁寒可能很快会需要帮助，我们得快些做出决策，无论是砸窗也好破门也罢，时间可能并不多了。”塞缪尔向队伍中央迈了一步，他环顾着每个人，似乎是在顺便钦点成员，“等等，帕乌玛又去哪了？”
听到帕乌玛的名字，普林斯的眉头忽然一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新办法，当然，还未等她说出想法时，保安亭里的那个遗体诈尸一样僵硬地撞了下玻璃，又被力的作用冲到后头去，呈现出一种奇怪的仰姿，不像活物。
但那双手却像被丝线牵起那样，僵硬地在操作台上一顿操作，I525-05被吓得马上掏出备用手枪直对着门卫室，又迅速向后转了个身，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门卫的诈尸吸引过去时，从另一个角落传来了“咔嚓，咔擦”地咀嚼过期苏打饼干的声音。
塞缪尔诧异地回过头去，接着是夜雎愁——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帕乌玛一边啃着饼干，空出来的手正动着奇怪的手势，下一秒便是门卫室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他放下了手。
“……怎？小、小事啊？”好笑的是，帕乌玛还在打结巴，不过从他说话的新风格来看，他应该已经适应了新身体的语言表达缺陷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走进了那栋门锁已经破开的大楼里，门锁上的寒气早早是岁寒留下的，当走进大厅时，还时不时有异化者从镂空设计的二层高天花板的一个坑洞坠下来——那坑洞里投射下来更明亮的光，可见的钢筋已经因外力而出现缺口，末端有些变形。
大厅里的装横就像一栋精装修博物馆的大厅，白色的瓷砖包围着一大块香槟金的大理石地板，正中央的墙面上有一副巨大的“创造亚当”高仿壁画，右侧有一个弧形楼梯通向二楼，在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灯落在正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中央，已经碎得七零八落。
“谢特。那家伙是拆迁大队长吗？这里再拆下去就要成危楼了。”安托尼亚张口就来，似乎是那句脏话又把塞缪尔刺激到了，夜雎愁见他又向安托尼亚投去了复杂的目光，然而安托尼亚没有理会塞缪尔，他只是挥挥手，自顾自地下令到，“拜托你们几个在这里的房间巡视一下，别忘记带上武器。”
“……那你呢？”塞缪尔皱了皱眉头，他站在安托尼亚的左侧后方，看样子像是在担心。
一个古里古怪的新人，有什么好让后勤主力塞缪尔担心的？也许换作普林斯问出这句话更为合适。想到这里，夜雎愁皱了皱眉。
“我？”安托尼亚反问了一声，奇怪的是，他转过身，有些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塞缪尔的领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两人的身高没有明显差别，可能塞缪尔稍微高出两厘米左右，但安托尼亚并没有凑上前进行什么密谈，而是掸了掸他外套上的灰尘，接着他目光马上转向自己的手背，有些绷不住笑地低声说了一句，“当然是一切照旧……”他停顿了一下，拉下嘴角，又拉高嗓音接着说道，“收拾样本、观察环境，判断一下这里的空置时间和安全系数了。”
“抱歉打断一下你们，你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夜雎愁忽然插嘴到。
听到这话，安托尼亚循声转过头去，他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压得更低了，“为什么？”他转身向夜雎愁走了两步，气压瞬间又变得很低，“看起来，你是想和我好好谈谈？”诡异的是，他的神情居然没有再沉下去，而是变得和善不少，一副确实是“想要谈谈”的样子缓缓向夜雎愁逼近，却又矛盾地缓缓解开了右手的衬衫袖口。
夜雎愁警惕地后退，还未等他看清安托尼亚的袖口下闪烁着什么，一股像是猛吸了一口灰尘的感觉从空气中席卷过来，却又完全没有咳嗽的感觉，这感觉憋得他有些难受，就像肾上腺素激增一样，他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真正的灰尘有多少，那绝不是能呛死人的程度，而视线呢？肉眼可见的瞬间横向收窄了，不用抬眼却能看到鞋尖与天花板。
而恐怖的是，这种感觉还在进一步加剧，好像要将他对自己的感知压缩进一张纸片，安托尼亚在说什么，他也完全听不清，甚至开始出现耳鸣，当即之下他急忙答应到，生怕自己的表态慢半拍，“别再过来了！我答应你！”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一瞬间，那种恐怖的感觉消失了，而同时，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就连岁寒对安托尼亚这家伙都带着那种：哪怕忍住性子也要闭嘴的尊敬了。
只是他一抬头，才发现又是塞缪尔拉住了安托尼亚，正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紧张而坚定的管束，安托尼亚则从对视中转过头来，一边用力甩开塞缪尔，但他还是故作从容地扣上袖口，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还愣着干什么？去跟上你亲爱的吸血鬼朋友到二楼检查房间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