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自由荆棘道路 生不逢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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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降临没有打断宇智波部长家热闹的氛围，时针一寸寸地前往数字八，阿罗萨频频抬头看着钟表，佐助的手拍了拍他的背，用眼神询问着他的情况。
“叔叔，今晚上我住你家可以吗。”阿罗萨凑到佐助耳旁小声地说。“我想让爸爸妈妈晚上二人世界，他们好久没见了。”
这样的话从十四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冲击力有点大，佐助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看着阿罗萨，阿罗萨的眼睛亮亮的，认真的让佐助没法说教，思索片刻后还是回了一个“好”。阿罗萨开心地露出笑容，佐助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累了就先上去睡。但身为幼儿园保安大队长的阿罗萨职务繁重，暂时还没从孩子们的围绕下脱身。鼬看上去十分疲倦，毕竟他刚从几千次轮回中醒来，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奈夜拉住了鼬的手，抱歉地表示他们实在需要休息，聚会只能到此为止了。
送走了恭贺的人之后，奈夜卷起袖子打算和小樱一起收拾残局，阿罗萨和佐助把鼬和奈夜推了出去，让他们快点回家去。奈夜点了下阿罗萨的额头，即便在黑夜中，少年星辰般的眼睛也能指引她回家的路，恰如几十年前那拉住自己手的佐助，在黑夜中将她摇醒，盖上被子。
“谢谢你，阿罗萨。”奈夜亲了亲阿罗萨的脸，和鼬一起对佐助告了别。
夜晚的木叶街道上还是很热闹，夜市刚刚开始不久，鼬将奈夜的手握在手心，从灯火阑珊中低头看着她，看月色掺杂着金色的光芒落在她的发丝之上。夜市中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也在几秒钟的迷茫之后意识到了奈夜的身份。他们的表情或激动或惊讶，想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鼬的眼神直观的让任何人都不忍打扰，于是大家便小心地避开了。
“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我们长得一样。”奈夜平视着前方说道。
“不太一样的。”鼬捏了捏她的手说道。
不一样的，从前你看着我总是满面愁绪，你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我笑过了，那句话早被风吹散了，可我一直记到现在。鼬在路上给奈夜买了一个抹茶冰激凌，之前觉得冰激凌太甜了的奈夜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可能会喜欢的？”奈夜问道。
“阿罗萨也喜欢吃。”鼬回答道。
其实阿罗萨什么都喜欢吃，只是奈夜离开那么久，鼬早已在十几年的挣扎中想尽了虚幻的未来。他不喜欢说如果，却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如果她还在”的景象。她温柔地走向了过去，去寻找十二岁时让她心动的男孩，鼬无法拾起十二岁时的爱，他的爱变得日渐浓厚，化为烈酒无人分担，由他自己咽入喉中。
那间小小的公寓尘封多年后终于被开启，鼬对奈夜说着“欢迎回家”，这几个字十分晦涩，鼬经不住愣了一下，双眼酸楚万分，站在门口茫然地落下了泪。奈夜无奈地笑着，将他拉到了屋子里，在玄关处紧紧地搂住了他。
“你不是爱哭的人啊，宇智波鼬先生。”奈夜靠在鼬的胸前说道，她抬起头，正好能吻到他的脖颈。
爱哭或者不爱哭并不重要，甚至此刻他为什么哭也根本不重要。奈夜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着，说了很多关于爱的话。她贴着鼬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打量着房间中的摆布。鼬问她要不要先洗个澡，随后打开自己房间的衣柜给奈夜拿毛巾和换洗衣物。浴巾是蓝色的，毛巾是白色的，牙刷也是白色的，还没有打开。而那套玫红色的睡衣，和数年前奈夜穿过的那件一样。
那一夜意乱情迷却无事发生的时候，奈夜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一件玫红色的睡裙。鼬和佐助为了买一件玫红色的睡裙走遍了很多地方，这个颜色对战后恢复的世界而言有些过于斐然，许久没能被找到。鼬和佐助一点点地做着奈夜回归地准备，直到这一天到来，他们终于能将这些东西拿出来，装点在奈夜地身上。奈夜穿着玫红色的吊带睡裙，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吃着鼬切好的青苹果，而那些青苹果，来自于自己的儿子。
没过多久鼬就洗完澡走了出来，他和奈夜并排坐在一起，身上的热气氤氲成空气中的水雾，湿漉漉手臂将奈夜搂住。奈夜举起一串三色团子送到鼬的嘴边，看着他咬下一个。电视缓慢地亮起来，八点钟悬疑剧的片头开始播放。鼬将奈夜的手握住，和她十指紧扣。
三十七年光阴，从初次相逢开始到现在的三十三年，从因血案开始的二十四年，从分崩离析开始的十八年，从完全失去你开始的十五年，从再次踏上追寻你道路开始的七年。从九千多次轮回开始，拼尽全力接近你的几万年。
“这就是我梦中的景象。”
鼬和奈夜靠在一起，电视上演的内容失去了意义，有意义的是这一刻，是他们终于重聚，完成几十年前许下的诺言的瞬间。鼬温柔地笑出来，将奈夜紧紧搂在怀里，奈夜伸出手抱住鼬的脖子，轻声唱着湘俪的小调。他们慢声细语地进入了这个夜晚，这个重聚，美丽，温和的夜晚。
“你做这个梦多久了？”奈夜凑到鼬的耳边说道。
“穷尽我的一生，我都在等着走进这个夜晚，做这个梦。”鼬摸着奈夜的头发说道。“我对这个世界竭尽全力了，你相信我，我竭尽全力，不是一直沉浸在找你的道路上，而是竭尽全力地保护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做好准备迎接你。”
期盼了半生的温情，在电视忽明忽暗的亮光中画上了句号。鼬终于能搂着奈夜躲进被子里耳鬓厮磨，仅仅是相拥在一起，就足够他享受此刻的温情。而对于那些在她墓前问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鼬选择了释怀。
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了孩子，为什么那样毅然决然地牺牲，这些都过去了，再也不需要回到他们的生活中。真相的寻求贯穿了宇智波族的一生，而执着于真相的鼬和佐助，早在长久的思念中明白，生活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揭露真相。他们不再像幼时一样寻求魔术的揭秘，而是选择为台上的人献上掌声，感谢这一瞬间的惊喜。
“我怎么觉得就是少了点什么。”
本来浪漫的情景被奈夜起身的动作打断，鼬无奈地笑了出来，越过奈夜去拿放在椅子上的衣服，他还是如同幼时一样了解奈夜。
“走吧，我们去佐助家偷儿子。”鼬穿着衣服说道。
“哈哈，走走走。”奈夜穿着衣服笑出了声。
两个成年人顶着月色出了门，互相对视的时候又忍不住笑出来。鼬和奈夜踏着星光来到阿罗萨的床边，少年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像瓷器一样发着光。阿罗萨搂着自己的小玩偶缩在被子里，他穿着的是佐助小时候的睡衣。为了感受母亲的温度，他穿了很多年佐助的旧衣服，虽然旧，却都是长辈的爱。鼬轻巧地推开窗户，光着脚走到阿罗萨的床边，将他抱在了怀里。身为上忍的阿罗萨十分敏锐，却完全没有发觉，在父亲的怀里酣睡着。奈夜抽了张纸给佐助留了个字条，和鼬一起抱着阿罗萨在夜里潜行，偷偷地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公寓。
原本放着茶几和沙发的地方被鼬和奈夜腾了出来，将被褥铺在了地上。奈夜搂着阿罗萨，又被鼬搂在怀里。躺下来的阿罗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冲着奈夜眨眨眼，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之后就缩进了奈夜的怀里。奈夜摸摸阿罗萨的脑袋，亲亲他的额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鼬拉过被子盖住了三个人，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家挽在双臂间。
那夜的阿罗萨做了个很温柔的梦，他回到了还在摇篮里的时候，窗外透进来阳光的轻抚，他的摇篮缓缓晃动，摇篮边传来母亲的歌声和父亲做菜的声音，油煎滋滋作响。阿罗萨在柔软的被褥中睁开眼睛，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的笑颜，他愣了一下，发出“嗯”的疑问声，却在片刻沉默后钻进了奈夜的怀里。奈夜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招呼他起床洗漱。
随遇而安一直是阿罗萨的好品质，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在家里，为什么睡在地上，他看到鼬正在做早饭，闻到屋子里都是饭香味。渴望爱和家的孩子十分懂事，在这一刻也不禁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鼬和奈夜的身影交织，一时间无法回神。
“阿罗萨，快去洗脸刷牙。”鼬拿着锅铲说了一句。
“催他干什么，他和谁出任务请个假不成？”奈夜从卧室换了衣服走出来说道。
“他是上忍，怎么请假。”鼬轻笑着说道。
“嚯！我儿子14岁当上忍？”奈夜走上前捏了下阿罗萨的脸说道。“太厉害了。”
刚才被捏过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阿罗萨摸着自己的脸颊傻笑了起来。他笑着去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又傻笑着坐在餐桌前晃着腿，托着腮看爸爸妈妈在厨房忙碌。他十分乖巧，总会很积极地帮忙做家务，要是往常的话早去厨房帮忙了。今天的阿罗萨允许自己小小地任性，做个对父母撒娇的孩子。奈夜舀了一勺炒蛋吹了吹喂给阿罗萨，阿罗萨撑着桌子凑过去一口吃掉，随后又开始对着妈妈傻笑。
“哎呦，我宝太可爱了。”奈夜绕过桌子去抱着阿罗萨亲了好几口。“真可爱宝贝。”
“早上好妈妈，早上好爸爸。”
没来由的问好让鼬转过了身，阿罗萨亮晶晶的眼睛敲着鼬的心门。鼬一直想要的家，也是阿罗萨梦中的景象。鼬将早餐端到桌子上，阿罗萨双手合十说着“我开动了”，依旧是带着灿烂的笑容。阿罗萨在餐桌上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成长的经历，其中也不乏佐助对他的溺爱故事。少年巧妙地避开了鼬不怎么在家的情况，但奈夜自己也经历过，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小的时候爸爸是怎么照顾你的，他不是还要工作吗。”奈夜饶有兴趣地问道。
“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佐助叔叔轮着来，有的时候佐助叔叔也很忙，爸爸就留几个影分身在家里。”阿罗萨说道。
“你真是了不起，你影分身看孩子。”奈夜对着鼬伸出大拇指哑然失笑。“你确实，你确实有想法。那你出任务好几天怎么办？”
“不睡觉就行。”鼬也无奈地笑了出来。
“爸爸可厉害了呢。”阿罗萨说道。
虽然这一场聊天进行的很愉快，奈夜却很快注意到了阿罗萨的食量，不大点的少年吃起饭来和八百辈子没吃过一样，难怪鼬做饭要做这么多。她悄悄盘算着之后做饭大概要按照什么分量来做，为了阿罗萨的成长为好，当然是要营养搭配。阿罗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用心体会自己的第一次家庭团聚，因为高兴不小心多吃了几口饭。
简单地收拾了下桌子之后，鼬和奈夜出门送阿罗萨去早上集合的地方，他今天要带队出村执行任务。一路上阿罗萨的嘴就没有停过，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见到奈夜更是喋喋不休。奈夜认真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直到他和自己的部下会和。
“老天爷！这个大美女是谁。”其中一位队员有些夸张地问道。
“这是我妈妈。”阿罗萨骄傲地向后一指，回过头对奈夜灿烂地笑着。
他故意用夸张的笑容和略显不自然的高声像世界宣告他家庭的完整，这点小把戏奈夜和鼬看的清清楚楚，却十分配合地陪他继续着这场游戏。他们深情地注视着阿罗萨，希望今天的一切能让他忘记从前的孤独和苦难，即便日后受到莫大的考验，也能凭借这一天的记忆千百次地站起来。
“我去鸣人那里一趟。”鼬对奈夜说道。
“找工作去？急什么。”奈夜轻笑着说。
“我想尽快让一切回到正轨。”
“那你自己去吧，我要逛一逛。”
即使并不放心奈夜自己一个人，鼬还是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奈夜。奈夜打开钱包看到金额挑了下眉，随后拍了拍鼬的肩膀表示他放心，这些钱足够她自己逛一天都不想他。鼬对她那些话早就有了免疫力，捏了捏她的手就前往了火影办公室。奈夜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着，她早在轮回中走遍了科技发展的路程，对木叶村的变化习以为常。
“呦，这不是奈夜吗。”
“六代目，火影退休还当街溜子啊。”
懒散的声调在奈夜还没回头的时候就昭示了自己的身份，奈夜把手里的项链放回柜台上，转身和店外面的人打招呼。卡卡西站在门口，照例还是拿着自来也撰写的小说。奈夜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出去，对着卡卡西露出灿烂的笑容。
“要不要去我和鼬喝酒的地方坐坐。”卡卡西说道。
“行啊，但是我酒量比他好多了，你小心被我灌倒。”奈夜耸了下肩说道。
“你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漂亮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更漂亮了。”
“说的对啊，怪我不会说话。”
透明的清酒十分清冽，几杯喝下去就能温暖人的肠胃。奈夜的酒量确实比鼬要好，直到卡卡西从奈夜第一次死去到十几年后今天的事情都说完了，奈夜还和卡卡西有来有回地喝着酒。
“这几年他也吃了不少苦。”奈夜说道。
“他从未说起过自己旅途中的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他从不诉苦，也从不说思念。”卡卡西平淡地说道。“你留下的一切和他所拥有的天赋注定鼬不会受皮肉之苦，可他终日悬心，没办法安然度过每一天。他一辈子都运筹帷幄，失去父母之后就发誓绝不会再让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发生。可你的离开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
“当年的事也非我所愿。”
“我能理解你，奈夜。只是想问问你，当年你义无反顾真的是为了世界和平，兄弟安然无恙，而没有动过什么念头吗？”
卡卡西的洞察力还是那么敏锐，奈夜撑着头看着自己杯中的酒，意义不明地笑着。
“干嘛眼光这么毒，都说的我伤心了。”
“你那么爱自己的家人，当时怀着孩子的你怎么可能毅然决然地赴死，连后路都不想。”
“不仅是当时，就连现在，此时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都让我十分焦灼。喜悦不是假的，但我终究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如果我都能回到木叶若无其事地笑着，幸福地生活，曾经被我杀死的人又算什么呢。”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奈夜的痛苦，无论是鼬还是佐助，亦或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阿罗萨。可他们都选择了缄口不言，害怕好不容易寻回的温暖再度消失。奈夜像个易碎的泡泡，即便知道她坚强勇敢，也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赌她的决绝。因为善良，所以才会痛苦，因为痛苦，所以才会想要离开。“由她自己决定命运”早已是鼬和佐助说烂了的主张，可他们都是人，怎么可能放的下。
如果她真的想死，鼬和佐助没有任何办法。而这一次他们甚至无法踏上寻找奈夜的征途，只能在思念和遗憾中度过一生。
“你的生命偿还不了那么多人，即便是偿还，你也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劝你为别人考虑绑架你，但你为自己考虑考虑，这么多年过去，你渴望的幸福近在眼前，抓住一次任性一次，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鼬今天特别积极地去找鸣人，他想找一份在村子里的工作安定下来。我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少人舍不得我。”奈夜的眼睛转了转，藏住了即将溢出的眼泪，释怀地笑着。“我死了才是一了百了，我活着，接受良心谴责，才是我应该做的。我早就放弃轻生的念头，决定和鼬、佐助一起面对我们应得的报应。没什么好怕的，有罪的人就要赎罪。谢谢你，六代目。”
“你别叫我六代目了，我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那我更开心了，我就喜欢膈应人。”
“话说回来，你做衣服那么好看，要不开个店吧，肯定能挣钱。”
“我倒是也想过……这呢。”奈夜说到一半对着门口挥了下手。
匆匆赶来的鼬看见奈夜放下了心，即使奈夜早已活生生地在他身边待了三十几个小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担心奈夜消失不见。鼬走到奈夜身边坐下，奈夜多要了一套餐具放在鼬的面前。鼬和卡卡西寒暄了几句，她已经夹了些菜放到鼬的盘子里，给他倒好了水。甚至这期间她还能附和两个人聊几句，没耽误手上的动作。鼬在谈话中抓住了她的手示意自己来就好了，奈夜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怎么样，找工作还顺利吗？”奈夜问道。
“他肯定还在暗部。”卡卡西说道。
“人家暗部也早有自己的队长了，还能现场给他腾出来？”
“他说要辞职的时候，暗部的各位都很舍不得他。这么多年都是由火影直接领导，那些人也很固执的，谁带的兵随谁，一直等着鼬呢。”卡卡西说起来也是十分无奈。
“真能耐。”奈夜撇了下嘴说道。“刚才卡卡西建议我开个服装店呢，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喜欢我就陪你去选址。”鼬轻易地就答应了下来。
“去看看商铺呗，他有的是钱，让他给你租个最贵的。”卡卡西朝鼬那边挑了下眉。
“着什么急，我要先陪陪阿罗萨，开了店就要忙起来了。我儿子那么可爱，我还没亲够呢。”奈夜很自然地揽住了鼬的胳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道。
“你别那么轻易接受自己有个儿子，你先让他跟你求婚。”卡卡西指了指鼬那边说道。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你看我这手上还有脖子上是不是少点东西，我家那边结婚要给金子的。”奈夜顺着卡卡西的话开起了玩笑。
宇智波鼬一向是个有点开不起玩笑的人，他从小心里装的事情就多，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小时候的奈夜开他的玩笑他就不高兴，还要奈夜再去哄他。而他听到奈夜此时的玩笑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用手指圈了一下，低声对她说了声“好”。
彼时的奈夜才想起来，对于鼬来说，给出去的礼物有人能接过去都是十三岁那年的梦了。
“我还有些暗部的事要过去，先送你回去吧？”鼬问道。
“你去吧，我去佐助那里看看，等儿子下班了我接他回家。”奈夜拖着腮说道。
于是他们在小酒馆前分开，鼬站在那里凝望着奈夜的背影，直到她的影子在艳阳下消失。卡卡西拍了下鼬的肩膀，鼬回头对卡卡西说了声“谢谢”。谢谢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开解，也谢谢他善解人意，即便自己挣扎着活下来，也不愿看着别人痛苦。
另一边的木业警务部中，推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宁次正好碰上奈夜。他定定地看着奈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谁，那与鼬十分相似的面容在经历了重生之后已经不再那么相像了。宁次给奈夜指了指佐助办公室的方向，对她温柔地说着“欢迎回家”。奈夜对着宁次友好告别，敲响了佐助办公室的门。在佐助简短地应答之后她推开门，对着抬起眼的佐助有些夸张地打着招呼。
“你们真幼稚，大半夜的去我家偷儿子，有门不走，留下张字条字还写的那么丑。”佐助给奈夜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说道。
“这桌子能踩吗？”奈夜没有立刻搭理佐助的话，在得到佐助的许可之后就坐下把脚翘在了桌子上。“你小时候多好，看见我还会可怜巴巴地叫姐姐。看你现在凶的，真没意思。”
“姐姐，我三十二岁了。”佐助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道。
“是啊，你长大了。”
这是奈夜回来之后第二次对佐助说“你长大了”，每次他们见面，奈夜总是在重复这样的话。无论是兵戎相见还是如今侃侃而谈，她在无意间表达出了自己没有参与佐助生命的遗憾。
“你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消失过，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其实姐姐没有离开过，我的每一步成长都是因为你才能完整的。”佐助站起来给奈夜倒了一杯茶。“别伤心了，不是回来了吗。”
“没伤心啊，我找工作来了，你看警务部还能给我个工作吗？”
“来吧，来坐我这，我给你打工。”
“我犯病才给你当领导，一句人话都不听的叛逆小子。”
“三十二岁改了很多的。”
“鬼信。”
宇智波姐弟聊着近些年的变化，多次轮回的奈夜对世界的发展毫无兴趣，只想知道这些年佐助有没有受苦。佐助回避了那些略显伤感的回忆，将自己眼下的幸福告诉了奈夜。他们一直聊到晚上，奈夜去村口接上了回家的阿罗萨和佐良娜，佐助也在警务部门口等到了鼬。阿罗萨和妹妹在前面走着交流今天的战斗经验，佐良娜也早已成为了中忍，在以火影为目标努力着。
万事的拯救还是要靠自己，或者走出来，或者永不停歇。
好在他们找到了你。
没过多久，名为“花明十五”的服装店在木叶村正式开业，是家装修简约却一看就知道墙面都价格不菲的店。来这里免费当模特的人几乎囊括了木叶现如今所有的高层，甚至包括七代目火影。可惜他们所有人的号召能力都没有在海报上穿着红色小夹克扮猫咪的阿罗萨强，红色的夹克在两周内就卖脱销了。花明十五的分店很快开到了五大国的各个地方，老板兼首席设计师的宇智波奈夜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名人。有着雷门家和花明十五的木叶村成为了五大忍村中经济最发达的村子，鼬和奈夜在佐助家的附近买下了一栋小楼，正式在木叶开启了三口之家的生活。
其实他们还是不经常相聚，其实他们还是没法凑到一起看八点的悬疑剧，其实过了这么久，鼬、佐助和奈夜还是分隔多地。但佐助能收到奈夜时不时送来的点心，鼬穿着的一直是奈夜亲手做的衣服，奈夜也总能在外出差的时候看到前来护卫的暗部和宇智波警务部。就像很多年前一样，见不到的三个人都带着对方的羁绊活着。再也不会有人在噩梦缠身的夜里饮着血醒来，每一个明天都值得期待。
幸福其实很容易，如此这般就得到了。
某一年的六月九号，鼬收到了出差的奈夜寄来村子的生日礼物。有她亲手做的衣服，外地的特产，各种各样的点心和一封手写的贺卡。鼬把点心分给了阿罗萨和佐助，自己坐在一边展开了信纸。信上洋洋洒洒地写着一些叮嘱和祝福，鼬仔细地看过，目光停留在了最后的几句话上。他看着信上的字，笑着摸了摸身边阿罗萨的头发。
“生不逢时的宇智波鼬先生，愿我们这不被祝福的相遇绝处逢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自由荆棘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