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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分歧 ...

  •   “听说族长家的大儿子都要参加中忍考试了,才十岁而已。”

      “可惜的是他们家收养的那个女儿啊,听说最近还烫了头发,学会化妆了,也是才十岁啊。”

      “听说现在还没从忍者学院毕业呢,不知道从前那么惊艳,怎么现在就变成吊车尾了。”

      买菜的两个中年女人闲来无事,聊着近期村子里的新闻。茶余饭后的话题无非就是谁家的孩子厉害,谁家的孩子又闯祸罢了。而身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家里有两个从幼时就惊才绝艳的孩子,出现在饭桌上成为谈资的时间就更多了。

      而他们一直没注意旁边烫着卷发的漂亮少女,少女穿着红色的抹胸裙子,裙子有非常漂亮特别的单边长摆,右肩上还有红色的花。少女穿着白色的矮高跟,高挑的身材十分惹人注意。她长着十分有韵味的眼袋,平白给白净的脸填了一丝朦胧气。她听着妇女们的聊天,吃着手里的雪糕,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刚才还说着闲话的妇女们听到笑声回过头,看着少女的目光有些尴尬。少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两口就把雪糕给吃掉了。

      “继续说嘛,十岁的女孩子化妆怎么样啊。”

      妇女们正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买水果的小贩先对少女招了招手。“呦,奈夜,来这里拿水果吧,是鼬留给你的。”

      “哦。”奈夜看上去没了兴趣,走过去把水果拿在了手里。“都是我喜欢吃的,好不爽啊。”

      “你也不要和鼬闹别扭了吧,给我们也造成麻烦了。”小贩无奈地说道。

      奈夜对此不置一词,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她出落得越发漂亮,明明和鼬长得一样,但她通过化妆改变了自己的脸型,眉眼,还烫了卷发,把自己和鼬区分开了。她走在宇智波的领地显得十分扎眼,宇智波族的衣服大多是暗色的,奈夜却已经穿了一年多这样鲜亮的衣服了。不止木叶村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连宇智波族的人也开始对她侧目。但她看上去从不在乎,只是我行我素。

      “姐姐!”五岁的佐助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对着奈夜招手。奈夜的表情立刻从满不在乎变成了心花怒放,她脱了鞋跑过去把佐助抱了起来,蹭着佐助的脸。佐助对自己姐姐这样的亲近有些嫌弃,倒也不是讨厌。奈夜把买回来的水果给了佐助,还从中拿出来番茄。

      “姐姐明明不喜欢吃甜的,水果又一口也不吃,为什么还总是和哥哥说喜欢吃啊。”佐助一边吃着番茄一边说。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们正在闹别扭,我说我喜欢吃他肯定会买给我的啊。”奈夜吐了吐舌头。“要是说你要吃的话,他会无穷无尽地下一次的。”

      “姐姐也是,干嘛非要和哥哥闹别扭啊,还把头发烫卷了。”佐助扁着嘴说。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样不好看吗?”奈夜点了下佐助的额头。佐助摸着额头有些委屈,他觉得奈夜这样好看倒是好看多了,但总觉得十分刻意。不过他刚说完就又被奈夜戳了下额头,只能不再讲话,拿着水果躲到一边了。

      送完水果的奈夜百无聊赖地在庭院里走来走去,她其实已经比大部分人优秀的多了,可惜她一个无与伦比的双生兄弟。在连一朵花她都看了七八遍之后,奈夜无聊地向着屋内走过去,正好看到坐在玄关拖鞋的鼬。她什么话都没说,收回眼神便走过去帮美琴摆盘子了。

      鼬本想和奈夜打招呼,不出意料还是失败了。类似的尝试他已经做了一年之久了,甚至可以说,奈夜已经将近一年不和他讲话了。如果不是因为任务十分忙碌,他都想不到自己还能这么久不和奈夜说话。

      坐到饭桌前的时候,奈夜和鼬还是并排的。奈夜会把他喜欢的菜推到他面前,给他盛味增汤,却始终不和他讲一句话。她和席间的所有人谈笑风生,甚至会接着鼬的话往下聊天,却就是不和鼬讲话。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模式,她和鼬之间的奇怪关系才会长达一年没被人发现。

      其实佐助对这件事还有些印象。

      一年前的时候,也是奈夜的成绩开始持续下降的时候,是奈夜所遭受非议最多的时候。明明平常的各项测试那么优秀,却总是在考试的时候考出不及格的分数。美琴和富岳都很头疼,偏偏奈夜满不在乎,一直早早地回家陪着佐助玩耍。只要美琴和富岳有事,奈夜都会请假在家和佐助一起。

      如此行径,奈夜自然被邻里之间都评价为了不务正业的孩子,不如鼬上进,不如鼬有天分,她什么都不如鼬,只是长得像而已。佐助听着很不舒服,经常对那些言论进行反驳。奈夜会笑着把佐助拉回来,告诉他那些人都是萝卜白菜,说的都是废话。

      “姐姐为什么不在乎呢?”佐助生气地问。

      “这样能经常陪着佐助,还能陪你练习,不好吗?”

      是啊,奈夜很强的,她的手里剑一直用的很漂亮。佐助知道自己是个小屁孩儿,却也能分辨出强大与否。他不懂姐姐为什么总是装作自己不会学习,还要留级。只是时间长了,佐助也开始想念鼬的陪伴,虽然身边一直有姐姐,那个能做高级任务,备受人夸赞的哥哥才是他的目标。

      不是说姐姐不好,只是他也想受到父亲的夸赞,而不是和姐姐一起做父亲口中的那个“不如鼬的孩子”。他开始想尽办法缠着鼬,但鼬一次又一次地对他说“下一次”,一直缺席他的生命。

      有一天在哥哥穿好鞋子准备走的时候,再一次对佐助许下了下一次的约定。那时佐助正在闹脾气,却看到奈夜跟着鼬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急,似乎有什么事。佐助悄悄地跟上去,看到鼬和奈夜在门口讲话。

      “你偶尔能不能遵守约定一次,这样的你真是让人生厌。”奈夜说道。

      “工作繁忙。”鼬简短地回答道。

      “那些所谓的任务要比佐助重要那么多吗?”

      “有你陪着他,他也不是一直需要我。”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两个人。”

      “在佐助心里,你和我就是一样的。”

      奈夜难以置信地盯着鼬,似是对这句话感到十分震惊。

      “一样的?你一直把我当你的替代品吗?你一直觉得,我存在就是为了和你做一样的人,然后代替你在这个家的位置?”

      “这就是我们两个被称为双生的原因,我们就像一个人的两面一样,你和我都不需要自我的生活。”鼬冷静地回答道。“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会去做,因为你无法成为强大的忍者所以我去,因为我不能成为守着家的孩子,所以你来。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不了忍者,也可以别做忍者了。”

      说完这句话的鼬就离开了,剩下奈夜一个人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佐助也觉得自己哥哥做的太过分了,试图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奈夜抓住了手臂。

      “佐助,你也觉得姐姐是个没用的废物,不如不做忍者,在家里当个吉祥物更好吗?”奈夜牵强的笑着看向佐助,她似乎并不是很伤心,只是神情开始变得淡漠。

      父亲对她很失望,佐助总是想缠着哥哥,鼬说她最好不要做忍者,邻里都在说富岳收养她是在给自己的家庭蒙羞,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不够强。哪怕她聪颖过人,漂亮乖巧,伶牙俐齿,都不能让人看重一丝一毫。因为她没能按照鼬的足迹前进,因为她想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她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名字了。

      原来她不是鼬的双生,她是鼬的复制人。

      佐助的年龄还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那一瞬间他想着,陪着自己的姐姐固然好,但偶尔他也希望想小时候一样,看着姐姐和哥哥远远在前面跑,周围的人都说他有两个榜样的时候。于是他没说出话,也没抓住跑开的奈夜的手。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佐助吃着桌子上的番茄和奈夜搭着话。鼬一如既往地沉默,时不时地瞥奈夜一眼,数次试图开口都被对方含糊了过去。晚饭结束后,奈夜和佐助玩了一会儿就去房间睡觉了,本来她最喜欢看晚上八点的悬疑剧,却因为鼬和父亲在客厅谈话,没有下来。其实她没有说,但鼬都知道。

      一年前他说的那些话本是事出有因,但他不能对奈夜提起。

      在那次谈话的一周之后,鼬完成任务回到了家里。打开庭院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许久没见的奈夜,他很惊讶,因为奈夜烫了卷发。宇智波家的孩子都长得很好,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即使配上温柔的卷发也不突兀。奈夜穿着黑灰色的裙子,裙摆撑开了,上身是皮制的,款式很别致,配着卷发更是好看。

      “很漂亮的卷发,要我也去烫一个吗?”鼬笑着问道,从小他们的发型就总是一模一样,为了方便整蛊分不清他们的人,数年来从未改变。而奈夜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少女身上有独特的香气,似乎是头发的香味儿。

      “奈夜,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鼬立刻为之前的话道歉,奈夜回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冷笑。

      鼬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因为他发现奈夜做这样嘲讽的表情竟然有些侵略性的美。奈夜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他为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妹妹而骄傲,而此时他们疑似在吵架,他也只能想到这一层。

      “不用。”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一样的吗?”鼬说道。

      “为什么要一直和你一样,因为你们家收养了我,对我有恩,所以我一辈子都要成为你的附属品,代替你完成所有你觉得无聊,没意义,麻烦的事情?”奈夜凑到鼬的脸前,那冷笑更甚,在鼬眼里却还是个恶美人。奈夜似乎对鼬这种不生气的态度感到十分烦躁,她收起了笑容,转身消失在了转角。

      一开始他们总是吵架,奈夜喜欢和鼬对着干。从前两个人喜欢的东西,她偏偏不要去做。鼬一眼就知道她在试图成为一个不同的人,而奈夜也清楚,这些把戏十分幼稚。于是在一段时间后她平息了下来,她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乖巧样子,但保留了穿漂亮衣服,化妆和烫卷发的习惯。与此同时,她和鼬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最后发展为他们之间没有一句话,当然,更多的是奈夜不接话。

      奈夜还是会在夜半时分的时候哭泣,但鼬再也没能打开她的房门,她开始习惯性上锁,挡住鼬和她之间的联系。她学会了化妆,很有天分,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和鼬完全不一样,十分漂亮的女孩儿。鼬其实很喜欢她改变之后的样貌,只是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让他如鲠在喉。

      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特别在两个人已经成为兄妹四年之久的情况下。他早已习惯自己的话被奈夜接上下一半,早已习惯奈夜在他身旁一米之内,早已习惯和奈夜一起练习忍术和手里剑,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奈夜再也不能跟上他的速度。

      隔阂一点一点地撕裂了他们的关系,长达一年之久。他们成为了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路人,最不同的双生子。鼬曾数次开口试图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终究因为口齿笨拙,没能把话说的漂亮些。

      八点的悬疑剧蛮好看的,鼬分析了半天也没看出谁是凶手,佐助却在一边说的头头是道,轻易就点出了谁是凶手。鼬无奈地看着佐助,表示电视剧是要自己看的。佐助撅了撅嘴,说那凶手是奈夜告诉他的。鼬惊讶于自己看不出的凶手奈夜轻易就能分析出来,由此觉得奈夜考试不及格更加奇怪了。

      “哥哥别和姐姐吵架了,我夹在中间也很累哦。”佐助吃着奈夜买的糖果说道。

      “我们没有吵架,佐助。”鼬说的是实话,他和奈夜根本不说话,怎么会存在吵架。

      “哥哥知道姐姐假装自己很弱吧。”佐助说。

      “嗯?”鼬有些惊讶地看着佐助。

      “不会不知道吧。”佐助露出十分无语的表情。“我真傻,明明就是姐姐比较聪明。”

      鼬起身走到了楼上,他敲了敲奈夜的房门,礼貌地询问她在吗。奈夜还是一贯地不回复,门锁却传出了开锁的声音。鼬推开房门走进去,奈夜大概正在搭配明天穿的衣服。她的房间放着一个复古的缝纫机,她用这台缝纫机给自己做出了数不清的漂亮衣服,甚至给父母还有佐助做了些。不知不觉间,她成为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好女儿。

      明天的她准备穿一件红色的长裙,裙子的材质是丝绒的,看上去是风衣样式,里面却有纱制的衬裙,腰间系着蓝色的腰带,此刻的她正在为这一套搭配耳环。她对着镜子,右边带着复古的珍珠耳环,左边则是一个银色的大圆圈。鼬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副耳钉,耳钉上的宝石很特别,似是云母质地。奈夜接过来戴上,和她复古风格的衣服十分搭配。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了吗?”鼬再次尝试搭话。

      “唉。”奈夜叹了口气,把耳钉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

      “你不说我不知道哪句话让你生气了,希望你能说出来。”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想变成和你不同的人是错的,我还是应该维持和你双生的身份,成为你的另一面。”奈夜终于开始了和鼬的真正对话。

      这句话倒是让鼬无话可说,他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不如你和我成为一样的人啊,你也别做忍者,和我一起待在家里,这样不也是双生吗。”

      “可是你明明也不喜欢那些事情,你明明也很强,你是在装作成为另一个人,你不是真的成为了另一个人。”

      “真讨厌啊,你以为我做什么你都知道?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吃水果吗,我故意透露让你买给我是因为佐助喜欢,而你又总是食言。你从来不遵守约定。无论是对爸爸妈妈,还是对佐助,对我,你总是食言。可大家就是喜欢你这样,我努力成为一个孝顺的孩子,反而会遭人非议。而我以为我们是双生子,你能知道我想做什么,可事实是你不知道,因为你把重心都放到自己身上了。”

      “成为厉害的忍者维护和平,这是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鼬只是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我没有放弃成为厉害的忍者,也没有放弃维护和平,只是不想让佐助自己长大,像你和我一样。谁知道无论是你还是父亲,甚至佐助,都喜欢表面上的强大而已。不过我倒是不伤心,人往高处走,天经地义罢了。”

      他们的对话没有结果,鼬知道了奈夜转变的原因,他和奈夜都是有些偏执的人。鼬选择保护整个村子来保护家人,而奈夜却打算待在亲近的人身边,即使要被千夫所指,她都没有退缩。父亲对她的失望,邻里对她的议论她都努力无视。但她想保护的佐助和鼬,在她痛苦十分的时候都选择了谴责。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原因,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更关注自己,奈夜努力地想以别人为先,却没能跳出自我怀疑的怪圈。两个本来并肩前行的人因为其中一个人而分道扬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就是疏远罢了。但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显然奈夜也不愿意。她之所以今天还会说这些话,就是心存着能和互相理解,重归于好的念头。

      “不能回到过去吗?”鼬不甘心地问道。

      “哦,你倒是说过也去烫卷发是吧,要不你现在去呢?”奈夜说着毫不相关的话。

      鼬不愿意,也不想去烫卷发,他不想成为现在的奈夜,就像奈夜不想成为现在的鼬一样。早知如此就不该在年幼的时候那么确信两个人会相守了,不然到如今为了这样幼稚的理由分开实在是可笑,他们都聪颖过人,怎么都不会屈服的。

      “唉,真是无聊,想不到我们会因为这种青春期话题吵架,但我真的过不去这一关,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名字,失去相貌,失去生命的意义,我怕的要命。”奈夜转过头看着鼬,对着鼬伸出手。鼬迟疑地握住奈夜的手,奈夜淡淡地笑着,晃了晃相连的手。

      “再见。”

      明明握着手,却说着再见的话语。好似青春期过去,回头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人在身后了。而前路还有人在等,只是不能一直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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